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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久别重逢,已成生人 明月你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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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凡界,某村落。
这里很偏僻,听村民说,最近这来了个蒙眼医师,可神了,还包治百病,不收取任何费用。这是对我们这些穷苦百姓的恩赐啊!肯定是上天见我们可怜,特派下来地神仙啊!
他们所以崇拜的神正是月书心心念念的挚友——忧明月。
忧明月在村道上走着。
“活神仙啊!”一位裹着头的妇女突然冲出,手上拿着一些粮食。
忧明月被这称呼吓到,下意识脚往后退了。
“多谢神仙救我卧床不起的丈夫,我家才能维持生计,我们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什么本事,就会种些菜,你就收下吧!”妇女将菜硬塞给他。
忧明月手挡着,拒绝,“我既是云游四海的医师,救人本就是我的本职,举手之劳罢了,何需报答?这菜您种的也不容易,您拿回去吧。”
“神仙,我是一介草妇,不懂什么大事大非。”妇女道,“你不收我的心老搁着,你就当了了我这微不足道的心愿吧!”
忧明月手悬在半空,心里纠结要不要,耳边却响起一道声音,“给我吧,我帮他拿着。”
忧明月顿时愣了一下,这声音好熟悉,但就是不知道是谁。
妇女将手中的粮食给了月书,跟忧明月道:“多谢活神仙!多谢活神仙……”边说边离开。
月书看着忧明月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你的眼睛……”
忧明月还在想跟前这人认不认识,他身上的气息好熟悉啊!恍惚间,他回过神来,“你说这个吗?”忧明月下意识摸了一下眼前的布纱,“我也记不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那你还记得我吗?”月书试探性问道。
忧明月摇了摇头,“不过,这位小郎君听声音就知道生得俊俏。”
“旁边两位仙君怎么不说话?”忧明月感觉到百城很激动,旁边肯定有修仙之人。
那正是凌音和白默。
“我想打听一些事情。”凌音道。
忧明月听到这声音心里颤了一下,回过神来,道:“差点又认错人了,你是上次在树林里的那位仙君。”
凌音:又把我认成他那贵人了?
月书在心里感慨道:明月变了好多啊!
“各位要是不嫌弃,到我寒舍去坐坐?”忧明月邀请道。
忧明月住的是个小小的茅草屋,下雨天偶尔会漏水,屋外还有个用枯枝干竹围成的一个小院,这个小院长满了很高的野花野草,忧明月看不见,打扫不了。一些村民看见了,会偷偷地帮他打扫。
忧明月之所以为云游医师,是因为他无家可归。去到一个地方最多待那么一两天,但这个小小的贫苦山村是他待了最长时间的。他现在所住的茅草屋也是村民自发性给他建的,他也算暂时有个安定所了。
“诸位不要嫌弃,坐吧。”他们在庭院的石桌旁安坐,“我去给你们拿点茶。”
忧明月走过门前的小道时,发现两边有半个人高的杂草消失了,门口还挂着一些新鲜的瓜果。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些村民,忧明月嘴挂笑意地摇了摇头。
忧明月给他们端来了热茶,“我这的茶可能不是特别好……”月书一点都不关注茶,他直盯着忧明月的手,红肿的,“你手怎么了?”
“刚刚不小心被烫着了,等会服点草药就好了,不碍事。”这里没有什么客人来,忧明月也没干过这端茶送水的工作,刚刚一个不留神就被烫伤了。
月书拉起忧明月的手,就是治疗。月书虽然仙力薄弱,但治疗这种小伤还是可以的。
忧明月笑道:“原来你也是位仙君啊,谢谢。”百城是根据仙力薄弱程度而晃动的,但当时百城对他的波动不大,忧明月以为他也是凡人。
月书皱着眉,眼眶湿润,“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月书想不明白忧明月为什么会失忆。天道从未收走他的记忆,仙都也没抹去他的记忆,难不成是他自己把他的记忆封住了?还是说他没失忆,单纯不想认我?
忧明月坐在凌音和月书中间,白默坐在凌音旁边。
忧明月也很奇怪,“你很熟悉,但我对你一点记忆都没有。”
月书沉默了。
“这位仙君,想问什么?”忧明月问凌音。
凌音本来想问些关于以前仙都的事情,但忧明月有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便问别的吧,比如:他口中所言的“贵人”是谁?
“这个嘛,还要刚从我失忆的那一天说起。”
当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忆……
那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当时浑身都血地躺在一条繁华的街道,可能我对以前的事情还有模糊的记忆,那时候我头好痛,那些所谓的记忆一直在消退。现在我也记不起那些是什么东西。
由于那条是一条京城的繁华街道,街上出现了一个半死不死、好像只有一口气的人怎么说都是“晦气”!所以就有官兵将他抛去郊外给野兽吃了。忧明月整个身体都没有知觉,只有耳朵能听到一点动静,只能听见模糊的脚在面前行走而去的声音。
路过的人也是摇了摇头,哀叹了句真可怜。不是不帮,在郊外生活的百姓都是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多一个人就要多一张嘴,帮不起。况且这还是从京城抛到郊外的,万一救了这与自己无关的人反而连累了自己九族安危,那可真是飞蛾扑火、嫌命太长。
他也不知道在郊外躺了多久,他只知道当时他很难受很难受,感觉哪哪都好痛,直觉告诉他下一秒就是死亡,可是偏偏就是死不了。为什么!不知道……
天道不公,这几天里,还下起了暴雨,刮起了狂风。雨将他身上的血腥味冲刷得更加难忍。在暴雨期间,他再次醒来,耳朵里都是刷刷雨声,本以为面前是空无一人的,但面前却停驻着一双脚,为他撑伞。
暴雨过后,忧明月再次醒来,身上的疼痛感少了很多,但还是动不了喉咙是干涸的,说不出话,他心里一阵彷徨,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但都看不清。他对这一切都是模糊的,不管是对以前还是现在。
画面刷刷闪过,定格那一幕是一句话“你叫忧明月。”
忧明月不断挣扎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谁?我在哪?我好难受。
他猛地坐起,手碰到了地上的干草,扎手,他的脑子卡了一下,这是什么?他的世界好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不知道。
有人进来了。
“醒了?”这就是忧明月所说的贵人,他自称“羽。”
“谁?”
“路过的医者,这是一座破庙,不用担心,没人会来的。”
“你认识我吗?”
羽道:“不认识,救人仍是医者职责,是伤者我都会救。”
“但是……我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忧明月边说,眼睛便渗出血来。很绝望,感觉忘了好多重要的事情。
羽连忙上前稳定他的情绪,“别激动,你眼睛的伤不像凡界所制,我无能为力,过去的忘了就忘了,你又不是活在过去。”
“记忆只是你的一部分,而非全部。没事的。”
……
我跟羽可能只有一面之缘吧!后来我也学着他当上了游行医师。也想救济灾民。
“但是仙君你真的好像那位贵人。”无论是身上的气息、还是言谈举止“但当时我遇见他时,他已三十有余,如今二十余年过去了,他早就五十有加了。可能声音什么的早就变了。不过,世上有如此相似的两人也是缘分。”
忧明月好像对凌音更感兴趣,对月书置之不理,月书心里挺不爽的。更不爽的是白默,白默看着凌音聊这么好,醋坛子都快打翻了,“阿音,我们换个位。”
“好好的,为什么?”凌音边问边跟他换问。
“我有办法治他的失忆。”白默道。
“真的吗?”
白默把玩着茶杯,他没有回他,他“彭”的一下将茶杯摆回了桌面,空中悬着的茶水回到杯中。白默直接用仙力进入他的意识。
忧明月的意识,白默还在主要的意识外。这附近很诡异,很黑很黑,没有什么有生机有活力的东西,见不到一点红,看不见一点血,更像是“死物”的意识。与“死物”不同的是他这又有一些奇奇怪怪会发光的丝线密布。这些丝线冒着阵阵邪气,有点像之前所见过的“傀儡线”,但又不完全一样。
丝线一直连接着主要意识,着主要的意识又不一样,格外的鲜活,堪比活人。与外面的“死寂”截然不同。这里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把奇怪的锁,还被锁链缠绕着。这把锁好眼熟,是不是见过?
在凌音的意识里见过!
白默回顾四周,这锁是唯一的异常。
这是什么锁?
锁往外冒着黑气,看着渗人。白默尝试将锁解开,银白的仙力汇入,普通的仙力根本解不开,还有可能会反噬。白默深吸一口气,用三界外的仙术试试。与那黑气同样邪恶的仙力汇入,锁链开始“啪啪”地响了,它们开始一根根断裂。
里面的一个个小光球争先恐后地冲出。这些是记忆的小球。
白默对忧明月的身份产生了兴趣:这人是谁啊?记忆竟会被三界外的仙术所锁,看来也不是个善茬。
被黑链锁住的小球都被解放了,但中心却又一个被白链拴的死死的。白默也没想给他解,就这样吧。白默回神已回到自己的意识中。
忧明月被快速恢复的记忆冲击着,一时半会缓不过来,这么多记忆一时半会也不能全都想起,他需要时间。
但光是恢复了一点记忆就让他痛苦不堪,原来以前的事更是“悲”。旧伤复发,血泪染红了脸,他微低着头,一滴一滴往桌子上滴。
痛!好痛!分不清是心痛还是眼痛……他抚着额,咬着牙,脖子的青筋浮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月书慌了,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帮他恢复记忆而已,我怎么知道他想起什么了,这么激动。”白默无所谓道。
“月书!”忧明月喊道,声音沙哑,“不关他的事!”
忧明月哽咽道:
“月书,你不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