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卯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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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
石门外传来叩响，节奏匀缓，不疾不徐。
我从石床坐起，掌心被虎口的茧硌得发沉。
整夜沉梦，醒来全无片段。只手指蜷曲，维持着握持器物的弧度。
石门被推开一道窄缝。
一只枯瘦如枝的手探入，托着一碗汤药。
深褐药汤腾着热气，漫开熟悉的甘草苦香。
魔医立在门外，跛足重心压在左脚，右肩微垂。
他将药碗递来。
“侯爷让你卯时去书房。”
我接过碗，药面倒映出模糊面容。
我问他为何仍称殷砚为侯爷。
魔医未答，抬眼望我。灰蒙蒙的眼底微动。
“叫了许多年，改不了口。”
他收回手，转身离去。跛足碾过石砖，步履一轻一重。
行出数步，他驻足，未曾回头。
“他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不必怕他。”
话音稍顿。
“更不要骗他。”
我端碗立在原地。
不必怕，不必欺。
可我连自己的来路姓名都一无所知，无从可骗。
药味极苦，涩意从舌根漫至五脏。
饮尽最后一口，我将空碗置于石桌，推门而出。
书房坐落大殿后侧。
穿行石廊，两侧石壁嵌着夜明珠，光线昏淡。
虎口老茧再度发紧。
无痛感，只剩绵长牵引。
无形细线一端缠在茧上，另一端遥遥牵往深处。
今日的线，比昨日绷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