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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他把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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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瓷瓶往前推了一寸。
手指从瓶身移开,落在桌面上。
不是自然放下,是停了一瞬,才慢慢收回去。
“仙界带回来那瓶治剑伤,你收好。日后我受伤,用那个。”
他顿了顿。
“这瓶治茧子。你力道太重,茧比她厚。”
我低头看虎口的老茧。
她的茧薄。力道轻,研墨不必用劲,守山不必握刀。
我不一样。沉劲是自己摸出来的,每一圈碾下去,都像在石头上刻字。
“每日涂两次。卯时研墨前涂一遍,睡前再涂一遍。”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魔医说你茧层太厚,有碍握兵器。你守主峰,手上不能只剩研墨的茧。”
他把我的茧,和守山绑在了一起。
不是因为我能研墨,是因为我守住过主峰。
我问他这是命令还是吩咐。
他转过身,眉侧新伤已经结痂,边缘泛着淡白。
“不是命令。是——我不想你疼。”
话说完他立刻转回身去,像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我指尖沿茧边划了一圈,拔开新药膏的瓶塞。
淡绿色膏体,和魔医的止血药不是同一种。
止血药苦,这瓶裹着极淡的花香,不是槐花。
“沈棠从前也涂这个?”我问。
他背对着我,沉默片刻。
“没有。她的手从来不疼。”
他顿了顿。“你的疼。你比她更需要。”
我把药膏抹在虎口。
凉意顺着茧边爬向手背,花香在指尖散开。
她的手不疼,因为力道轻,不必用劲,不必靠厚茧证明自己是谁。
我不一样。沉劲是自己挣的,每一道茧痕,都是我找回来的自己。
疼是该受的。
塞回瓶塞,药膏搁在砚台旁。
明日卯时再涂。
涂完研墨,用我自己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