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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他回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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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身面向舆图,竹竿重落苍野关。
“天黑后仙界随时会来。你回偏殿歇息,养足精神。”
我回到偏殿,毫无睡意。
坐于石床,匕首横在膝头。
旧布条硌着虎口老茧,弧度与握墨碇全然不同,是握兵器的分寸。
指尖轻推刀刃出鞘,摩擦声细碎,像耳边掠过一声轻嘶。
刃面泛着冷白光泽。
手指自发找准位置,拇指抵住刀柄根,食指松弛,手腕微沉。
这握法不是用来攻杀,是用来驻守。守住身前寸地,不让人踏过半步。
躯体记得守势。
我辨不清这份记忆属于谁。
是沈棠吗。她替他挡过剑,自然熟稔兵器。
可虎口抵着刀柄的力道沉实安稳,与她研墨的轻柔截然不同。
她握剑时,也是这般沉劲,还是依旧轻软。
石门外传来脚步声,步履一轻一重。
我推门,见魔医立在门口,手中托着小瓷瓶。
我原以为是涂茧的药膏。
将匕首搁在石桌,接过瓷瓶,他却未走。
他的目光落在匕首上,问我要不要添一味药。
“什么药。”
他垂眸看向脚踝旧疤,没有直接答话。
“当年沈棠受伤,是我诊治。没能治好。
他缝针时,手抖得厉害。握剑稳如磐石的人,捏着绣花针,第一针就把针捏断了。”
他把瓷瓶放进我手心。
“这瓶不是化茧的药膏,是止血药。明晚若受伤,别等我,自己敷上。”
瓷瓶摆在石桌,与淡绿药膏并排。
他转身离去,跛足碾过石砖,声响一轻一重。
行至门口驻足,未曾回头。
“沈棠受伤那日,我不在她身边。血流了很久。
他缝针时,她总说不疼。不是真的不痛,是怕他难受。
明晚你守主峰,不必硬撑。疼就喊出声,能好受些。”
脚步声渐远。
石廊只剩昏暗珠光,桌上两瓶药膏静静并排。
我将止血药揣进袖中,重新拿起匕首。
拇指抵稳刀柄,食指放松,手腕微沉。
疼就喊出来。
守势是沉的,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