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神

15、第 15 章 他转过

　　他转过身来。
　　眉尾新伤浸在晨光里，泛着淡红。
　　他看了我很久，只落下一句。

　　“你和她不一样。她不会守山。”

　　我垂眸看向虎口老茧。
　　茧面弧度恰好贴合匕首握姿——那是旁人遗下的身体记忆。
　　可握住兵器的力道，是我自己的。
　　沉实，不轻飘。

　　午后，甲七推开偏殿石门。
　　他手里提着一把匕首，旧皮鞘，针脚粗粝，缝得紧实。
　　匕首搁在石桌上，他没立刻走，低头望着刀鞘，静了半晌。

　　“刘婶的。她让我送来。”
　　他顿了顿。
　　“她守了大半辈子厨房，这是她最趁手的兵器。”

　　我拿起匕首，拔刀出鞘。
　　刃身薄亮，刀尖磨得锋利。
　　刀柄缠着旧布条，被手汗浸得发黑。

　　虎口老茧卡进布条纹路里，分毫不差。
　　不是握墨碇的弧度。更紧，更硬，却同样熟稔。
　　躯体记得握匕首的姿势，一如记得如何研墨。

　　甲七盯着我的手，忽然开口。
　　“你以前握过兵器？”
　　“不记得了。”

　　他卸下肩头长刀，刀背缺口在暗光下泛着暗银。
　　“你的手很稳。握匕首的功底，不是一日练成的。和磨墨一样。”

　　他重新扛好刀，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顿住脚步。
　　“明晚侧翼有我。你守主峰，别死。”
　　“砚山不缺磨墨的人，缺你这种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