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神

14、第 14 章 第八天

　　第八天卯时，石廊脚步声比往日嘈杂。
　　甲七军靴踏石砖，急促厚重，路过偏殿便卷来一阵冷风。

　　我攥着新墨碇出门，拐角迎面撞上他。
　　他正捆箭矢上肩，箭镞在珠光下泛冷白寒光。

　　我问仙界再度来犯。
　　他脚步未歇，丢下一句，明晚大举进攻。
　　扛箭转入兵器库，石门轰然闭合。

　　闷响在廊间回荡，虎口茧硌着掌心发沉。
　　此番不是偷袭，是全线强攻。

　　推开书房门，殷砚立在舆图前。
　　手中持细竹杆，竿尖指着苍野关，杆头尚带毛刺。

　　听见脚步声，他不曾回头。
　　仙界三名仙君齐出，主攻关口。
　　竹杆挪至主峰侧翼。
　　此处亦需人手布防。

　　竹杆搁置舆图旁，他回身望我。
　　眉侧新伤未结痂，边缘泛红。
　　甲七驻守侧翼，他坐镇关口正面，主峰石栏破损，暂无守军。

　　我开口，我去守主峰。

　　他短暂沉默，此处不是研墨，命我安守偏殿。

　　我翻过虎口递至他眼前。
　　这层茧不单适配墨碇，亦贴合匕首握姿。
　　躯体本能藏着更多技艺，唯有触碰器物才会苏醒。
　　当初研墨亦是如此，事前我全然不知。

　　他目光落在我掌心，再抬眼对上我。
　　问躯体还留存何种本事。
　　我摇头，无从知晓。

　　他拾起竹杆，长久点着主峰方位。
　　半晌出声。
　　天黑前甲七送匕首过来。

　　再度转回身看向舆图，竹杆落回苍野关。
　　匕首自保之用，能守便守，不敌即刻退走。

　　我颔首行至案前，执起新墨碇缓缓研磨。
　　力道沉稳不变。

　　他静静听着碾墨声响，竹杆抵在地图上，不再排布防线。
　　只辨这道沉稳动静，确认我并无慌乱怯意。
　　墨碇碾过砚台，沉实声响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