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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裴二公子 接下来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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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江昭昭又开始把重心放在攻略裴屿身上了,她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
比如,她试着在裴屿面前吟诗作对,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才情——结果背错了诗,把李白的诗安到了杜甫头上,裴屿面无表情地纠正了她,然后继续看案卷。
她试着给裴泫做了一顿饭,想抓住男人的胃——结果把厨房烧了。裴屿看着冒着浓烟的厨房,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以后不必做饭了”,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试着在裴屿生病的时候端汤送药,想刷一波体贴值——结果裴屿根本没生病,都是底下的下人胡说八道,那碗姜汤最后被她自己喝了,因为她莫名其妙的得了风寒。
总之,她的每一次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裴屿就像一堵墙,任她怎么敲,都不会给她任何回应。
还有这该死的好感度,一点也不动,她真是没招了。
江昭昭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剧本,按照套路,她不应该是个万人迷吗?怎么到了裴屿这里,连个正眼都混不上?
但好在,她并没有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走太久。
一个月后,真正的裴屿回来了。
那天下午,江昭昭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晒太阳,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她懒洋洋地问翠儿:“怎么了?”
翠儿跑出去看了一眼,又跑回来,脸色有些古怪:“小姐,是裴二爷回来了,从江南查案回来了。”
江昭昭手里的瓜子掉了几个,裴屿长这么帅,这裴二公子更不会比他差,她两眼放光,“长得帅不帅啊。”
“裴二公子和姑爷是双生子,据说长的一模一样呢。”
“在哪?”她猛地站起来,秋千晃了一下,差点把她甩出去。
“前院,好像在跟姑爷说话……”
她话音未落,江昭昭已经提着裙摆往前院跑了。
翠儿在后面追:“小姐!小姐您慢点!您还没换衣服呢!”
江昭昭跑到前院的时候,果然看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站在廊下说话。
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衣袍,身量相当,站在一起像照镜子一样。但仔细看就能分辨出区别——左边那个气质沉稳内敛,是裴屿;右边那个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锐气,眼神也更加灵动。
那估计就是裴二公子。
江昭昭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又理了理头发,然后迈着自以为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
“夫君。”她先冲裴泫甜甜地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裴屿,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又友善,“这位是……二弟吧?”
裴屿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厌恶,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大嫂。”他生硬地叫了一声,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风。
江昭昭心里咯噔一下。
听到系统说好感度下降-90,这也太奇怪了,好久没动的好感度,怎么突然就掉了,她什么也没做啊,真是怪了。
“二弟远道而来,辛苦了。”
她笑容不减,“翠儿,去给二爷沏杯好茶。”
裴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裴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江昭昭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后面,心里的只觉得奇怪,这裴二公子怎么好像不太喜欢她,明明没见过,却对她很是讨厌。
她正准备回屋,一转身,发现裴屿正看着她。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不是冷淡,不是疏离,而是……审视。
像在审视一个他看不透的谜题。
“你很在意裴屿?”他忽然开口。
“什么?裴屿?”江昭昭听到裴屿对着远去的裴二公子说他叫裴屿,两眼一黑。
裴泫只觉得她今日有些不正常,像是失了魂一样。
“那是我的弟弟——裴屿,难不成你见过他?”
江昭昭一怔,脸色苍白,随即笑道:“二弟是夫君的弟弟,当然也是我的弟弟,打个招呼是应该的嘛。”
裴泫没有说话,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转身回了书房。
江昭昭只觉得天塌了,自己竟然没有嫁给裴屿,而且嫁给了她连名字也不知道裴大公子,这是什么天大的乌龙啊,怪不得她攻略了这么久,好感度一直不动,原来是她攻略错人了。
更蠢的是,她竟然从来没问过,她嫁的人到底是不是裴屿,怪不得上次她喊裴屿,他一脸懵。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裴屿回来了,她真正的攻略目标回来了,她之前的努力等于白干。
江昭昭把翠儿喊过来,“你说你家姑爷叫什么名字?”
翠儿摸不着头脑,她家小姐莫不是睡觉睡多了,竟然连姑爷都名字都不记得了,但她害怕小姐生气,如实回答:“小姐,你忘记了?姑爷叫裴泫啊。”
“什么?裴泫,可从来没人告诉我,我嫁的人是裴泫啊!”江昭昭深深地叹口气,“我竟然嫁错了人!”
翠儿也摸不清小姐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她不敢多嘴,就在旁边听着自家小姐说着奇奇怪怪的话,反正她一句也听不懂。
最后江昭昭气冲冲地回到房间,看着那个刺眼的“-90”,握了握拳,扯着嗓子骂了句死系统,竟然也不提醒她攻略错人了,害得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系统根本不理她,害的她暗暗伤神了一夜。
第二天,她顶着鸡窝头,黑眼圈起来床,心里默默发誓,从今天起,她要全力以赴攻略裴屿,早日回家!
她完全不知道,她昨日对着裴屿笑的那一幕,被裴泫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而裴泫回到书房后,在案卷前坐了很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孟凌对着裴屿笑的样子,跟对着他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对着他笑时,她的笑容是刻意的、表演的、带着目的的。
而对着裴屿笑时,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个笑容是真实的、鲜活的、发自内心的。
裴泫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裴屿有这样的笑容。
他只知道,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一点也不喜欢。
确定了真正的目标之后,江昭昭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她让翠儿打听了裴屿的行踪——裴屿刚从江南回来,暂时没有差事,每日大多待在府里,偶尔出门会友。
这意味着她有大量的机会可以接近他。
但问题也很明显——裴屿对她的好感度是-90,比当初裴泫对她的态度还差。而且裴屿不像裴泫那样冷淡克制,他是真的厌恶她,嘴上也不饶人。
江昭昭还记得穿越第一天,被绑在榻上的裴屿是怎么骂她的:“你这不要脸的女人”“你是有多饥渴”。
嘴是真的毒。
但没关系,她江昭昭别的本事没有,脸皮厚是专业的。
第二天一早,江昭昭就开始了她的攻略计划。
她端着亲手做的早膳,来到裴屿住的院子。
裴屿住在王府东边的跨院,院子里种着几竿翠竹,环境清幽。她到的时候,裴屿正坐在廊下喝茶,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是江昭昭,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你来做什么?”
江昭昭扬起一个自认为最温柔的笑容,端着食盒走上前:“二弟,我给你送早膳来了。你刚回来,想必府里的厨子还不清楚你的口味,我特意问了王总管,做了几样清淡的小菜——”
“不必。”裴屿打断她,语气冷淡,“府里有厨子,不劳大嫂费心。”
江昭昭笑容不减:“厨子做的哪有家里做的贴心?再说了,你大哥平日里忙,我这个做大嫂的,照顾小叔子是应该的。”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粥。
裴屿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做的?”
“对啊。”
“上次你给大哥做粥,把厨房烧了的事,整个王府都传遍了。”裴屿面无表情地说,“这粥确定能喝?”
江昭昭:“……”
她在心里把翠儿骂了一百遍——这个嘴快的下人,什么话都往外传。
但她面上不显,依旧笑眯眯的:“那次是意外,这次我专门找厨子学了的,你尝尝。”
裴屿看了她一眼,没有动。
江昭昭也不急,就那么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神真诚得能掐出水来。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钟,裴屿终于移开目光,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嘴里。
江昭昭眼睛一亮:“怎么样?”
裴屿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一般。”
“一般也是进步嘛。”江昭昭丝毫不受打击,“明天我再给你做,争取做到‘好吃’。”
“不必。”裴屿放下筷子,“我说了,不劳大嫂费心。大嫂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去关心关心大哥。大哥整日操劳,比我有资格享受大嫂的‘照顾’。”
“你大哥有你大哥的份,你有你的份。”江昭昭笑得眉眼弯弯,“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裴屿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初在京城的时候,她对他死缠烂打,又是绑人又是堵门的,烦得要死。后来她嫁给了大哥,他先是震惊,这种女人也能嫁给他哥,可皇上金口玉言,断断不能抗旨。
嫁给了他哥,却她转头来讨好他。
图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直截了当地问。
江昭昭眨了眨眼:“我就是想对你好啊。”
“为什么?”
“因为……”江昭昭脑子转得飞快,“因为你是你大哥的弟弟啊。我想跟你大哥好好过日子,自然也想跟他的家人搞好关系。”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裴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你当初绑我的时候,可没想着要跟我‘搞好关系’。”
江昭昭心里咯噔一下——原主干的那些破事,锅全扣她头上了。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露出一副羞愧的样子:“那是我以前不懂事,我已经知错了。我……我那时候喝了酒,脑子不清楚,做了很多荒唐事。但人是会变的,二弟,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以前的过错,好不好?”
她说得真挚极了,眼睛里的水光恰到好处。
裴屿看着她,眼中的冷意似乎消退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不必了。”他站起身,“以前的事我不想提,以后你也别来烦我,也不必在我大哥前面提我们之前的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屋,顺手把门关上了。
江昭昭站在廊下,看着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
好感度没涨。
但也没降。
没降就是胜利。
她收拾好食盒,心情不错地往回走。
翠儿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二爷好像不太领情。”
“正常。”江昭昭说,“负九十的好感度,能一下扭转才怪。慢慢来,水滴石穿嘛。”
“可是……”翠儿欲言又止,“您为什么突然对二爷这么好?您以前不是最讨厌他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江昭昭随口敷衍道,“我这不是想跟夫家搞好关系嘛。”
翠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好闭上了嘴。
江昭昭不知道的是,她们主仆二人的对话,被站在书房窗前的裴泫看得一清二楚。
他今天休沐,本来想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地看一天案卷,没想到一大早就看见自己的妻子端着食盒去了弟弟的院子。
她在裴屿面前笑靥如花的样子,跟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裴泫放下手里的案卷,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起新婚之夜,他跟她说井水不犯河水的时候,她答应得那么痛快。他以为她是真的不在乎,所以也乐得清静。
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她讨好他,是为了什么?
她讨好裴屿,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她该不会是因为他冷落她,所以转头去勾引裴屿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裴泫立刻摇了摇头,觉得太荒唐了。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