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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表妹 江昭昭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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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昭嫁给裴泫也好几个月了，不过裴屿对他明明改观了，但是好感度一直没动静，所以她在为怎么讨好裴屿发愁了。
虽然这位裴屿性子冷了点儿，对她爱搭不理的，但最近也因为她行侠仗义，帮他查案，对她也和颜悦色了不少，就是进度条一直不动，肯定是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好，不过反正她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足够努力，好感度总能刷上去的。
所以当翠儿告诉她府里今日还来了位表小姐，缠着裴屿，并且这位表小姐从小就喜欢裴屿的时候，江昭昭满脑子想的都是——情敌？
这可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让裴屿对她有那么一点点好感，总不能来个撬墙角的，把裴屿勾搭走吧。
那她还怎么回家啊！她绝对不能让她如意，裴屿只能是她的。
“她喜欢……你家姑爷？”
“嗯。”
翠儿压低了声音，“听说这表小姐叫裴云婉，是王爷妹妹的女儿，从小在王府长大，跟姑爷一块儿……感情挺好的。本来宋家那边想撮合她和姑爷的，结果赐婚圣旨下来了，这位表小姐气得好几天没吃饭呢。”
江昭昭听到“赐婚”两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赐婚”可是她爹去求来的，也就是说，这位表小姐本来可能是裴屿的未婚妻，结果被她半路截了胡？
那人家恨她，倒也情有可原。
“她人怎么样？”江昭昭问。
翠儿斟酌了一下：“表面温温柔柔的，对谁都客气。但心眼多，不是个好惹的。”
江昭昭想了想，觉得无所谓，反正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刷裴屿的好感度。表妹什么的，只要不来碍她的事，她也不打算主动招惹。
但她没料到，这位表妹来势汹汹。
那天江昭昭带着翠儿去街上采买，想给裴屿挑块料子做件衣裳——投其所好嘛，夫妻之间送点礼物总能增近感情，好让裴屿多点好感度。
她正低头在绸缎庄里挑料子，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掌柜的，把你们店里最好的云锦拿出来我看看。”
江昭昭抬头望去，一个穿鹅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门口，容貌清秀，妆容精致，下巴微微抬着，目光直接定在了她身上。
翠儿脸色微变，凑到她耳边：“小姐，这位就是姑爷的表妹，裴云婉。”
江昭昭“哦”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挑料子。
裴云婉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笑着说：“这位就是表嫂吧？我是云婉，表哥的表妹，常听姑母提起你呢。”
江昭昭放下手里的料子，笑了笑：“表妹好，你也来逛街啊。”
“今日空闲，也来逛逛。不过，表嫂长得真好看。”
裴云婉的笑容温温柔柔的，“怪不得表哥肯娶你，原来是长了张会勾人的脸。”
这话乍听是夸，但江昭昭在现代职场混了那么多年，什么阴阳怪气没听过？语气里的酸味浓得能腌菜，分明在说她只有脸能看。
“表妹过奖了。”
江昭昭笑眯眯地回了一句，“你表哥娶我，那是皇上的旨意——他敢不娶吗？”
裴云婉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脸上的客套瞬间消失。
翠儿低着头，拼命忍笑。
裴云婉到底是大家闺秀，很快就调整好表情，转了转手里的团扇，叹了口气：“表哥这个人啊，性子冷，不近人情。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跟他在一块儿长大，最了解他了。他要是冷落了你，你别往心里去，他待谁都这样。”
江昭昭挑了挑眉——这是在暗示她比我跟裴屿更亲近？
“表妹有心了。”江昭昭笑得甜甜的，“不过夫君对我挺好的，昨儿还让丫鬟给我送了碗燕窝呢。哦，你看，我这身衣裳，也是夫君亲自给我挑的，说我穿着很漂亮。”
江昭昭睁着眼说瞎话，心不跳脸不红，说的像真的一样。其实没有裴屿连正眼都没给她几个，但输人不输阵，总不能在情敌面前露怯。
裴云婉的笑容又僵了一分。
她放下团扇，直勾勾地看着江昭昭，声音压低了几分：“表嫂，你也别太得意。表哥娶你，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心里怎么想的，你比谁都清楚，谁不知道你孟凌的名声。”
江昭昭看着她，脸上的笑不减反增：“我心里当然清楚，他喜欢我嘛，我知道。”
裴云婉一愣，显然没料到她这么不要脸，竟然当众说表哥喜欢她。
“但是呢，”江昭昭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他喜欢我，却不喜欢你啊，不然，你怎么没嫁给他呢？”
裴云婉的脸色“唰”地变了。
“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十几年了，他要是对你有半分意思，还有我什么事？”江昭昭歪了歪头，表情真诚极了，“他宁可娶我这个全京城都知道的恶霸女，也不肯娶你这个青梅竹马的表妹，你不觉得这挺说明问题的吗？”
裴云婉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你——你不要脸！”
“我以前不要脸，现在也不太要脸。”江昭昭笑眯眯的，“但我至少没跑到别人妻子面前说想要抢别人夫君，我看是你不要脸才对。”
裴云婉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她：“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又重又快，门槛踩得咚咚响。
翠儿这才兴奋地开口：“小姐，您太厉害了！表小姐脸都绿了！”
江昭昭拍了拍手，重新拿起那块料子：“谁让她先惹我的。”
“不过小姐，”翠儿有些担心，“她要是去跟姑爷告状怎么办？”
“告就告呗。”江昭昭满不在乎，“我又没骂她，我就是跟她讲道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料子，忽然又笑了：“再说了，你姑爷要是真喜欢她，会娶我？我赌十两银子，他不会替她说话。”
翠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担心了。
裴云婉真的去告状了。
那天裴泫从大理寺回来，裴云婉红着眼眶站在书房门口等他，一看见他就扑了过去。
“表哥！”
裴泫脚步顿住：“你怎么来了？”
“表哥，你那个媳妇孟凌……她太过分了！”
裴云婉声音带着哭腔，“我今天在绸缎庄碰见她，她、她骂我不要脸，说我配不上你，还说……”
她吸了吸鼻子，“还说表哥你宁可娶她也不肯娶我……”
裴泫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真这么说的？”
“嗯！”
“你跟她说了什么？”
裴云婉哭声小了一瞬：“我就跟她打了个招呼……”
“说实话。”
裴云婉被他的语气压得缩了缩脖子，只好吞吞吐吐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自然把她自己说的话轻描淡写，把江昭昭的话添油加醋。
裴泫听完，沉默了片刻。
“云婉，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你当着外人的面对她不敬，丢的不是她的脸，是整个裴家的脸。”
裴云婉愣住了：“表哥，你……”
“以后少去招惹她。”
裴泫说完，绕过她往书房走，“让旁人知道了，还以为裴王府容不下新妇。”
裴云婉站在原地，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很想说“表哥你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护着她”，但看着裴泫冷漠的背影，那句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江昭昭知道这件事，是从翠儿嘴里听来的。
“小姐！小姐！”翠儿跑进来的时候满脸兴奋，“奴婢听王总管说的，表小姐去找姑爷告状了，姑爷没理她，还说让她以后少来招惹您！”
江昭昭正在吃橘子，掰橘子的手顿了一下。
“真的？”
“千真万确！王总管亲耳听见的！”
江昭昭沉默了一会儿，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裴屿居然护着她？
他不是说了井水不犯河水吗？不是说了过一两年就和离吗？
那他为什么还替她说话？
难道攻略有进展了？可好感度也没在涨啊，她明明做了这么多好事。
她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了，裴屿走了进来，换下了官服，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江昭昭看着他，忽然试探地问了一句：“你表妹今天来找你了？”
裴泫“嗯”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说什么了？”
“说你骂她。”裴泫喝了口茶，语气平淡。
“那你信了？”
“信了一半。”裴泫放下茶杯，“她那张嘴不如你利索，你肯定没吃亏。”
江昭昭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人……还挺了解她。
“那你怎么回的？”她好奇地又问。
“让她以后少来招惹你。”裴泫拿起桌上的案卷，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
江昭昭看着他低头看案卷的侧脸，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冷是冷了点儿，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心。
“裴屿。”她叫了一声。
裴泫抬起头，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江昭昭眨了眨眼：“喊你夫君啊，怎么了？”
裴泫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分辨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他的案卷。
“没什么。”
江昭昭只觉得他有点什么大病，喊他名字都听不清，莫不是年轻大了，耳聋耳背了。
但她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方才他皱眉的那个表情，好像不只是因为她叫错了什么，更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喜欢的名字？
不对不对，他明明就是裴屿啊。
她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反正攻略在稳步推进就行。
她掰了一瓣橘子递过去：“夫君，你吃不吃橘子呀？”
裴泫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橘子，顿了一下，接了过去。
他吃橘子的动作很优雅，一瓣一瓣的，咬得很小口。
江昭昭托着腮看他吃，心想：裴屿这个人，吃个橘子都这么好看，不愧是系统指定的攻略目标。
她完全不知道，坐在她面前吃橘子的这个人，跟系统要她攻略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同一个。
窗外的暮色慢慢沉下来，屋里两个人，一个吃橘子，一个看案卷，安安静静的。
江昭昭觉得，这个攻略开局虽然意外多了点儿，但总体还算顺利。
再过几个月，她应该就能回家了。
想到这里，她又掰了一个橘子递过去。
“夫君，要不要再来一瓣？”
裴泫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放着吧。”
“哦。”
江昭昭把橘子放在桌上，靠回椅背，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她没注意到的是，裴泫低头看案卷的时候，目光在她放橘子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他自己都未必察觉。
但某些东西，确实在悄悄变化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