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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给天阉上药 相公,我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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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忆宛跪了好一会儿,却没等到大夫前来,想必是江砚卿不允许下人请大夫。
她叹了口气,作为妻子不能看着丈夫受伤不为所动,她只好起身来到门口,叫在门口侯着的春诗去拿伤药来,很快春诗就拿了来。
她拿进去,低着头不看江疏衍,轻声道:“相公,我帮您上药可好?”
木忆宛垂眸,等待着江疏衍的回答,她希望对方能拒绝,这样她就不用帮他上药了,但她没有如愿,对面的人“嗯”了一声。
两人到祠堂的一边,江疏衍拿了张凳子坐下,衣服褪下,木忆宛这才发现他背上不止一棍子的痕迹,而是好几条红痕,有些都已经红肿了。
原来在她没来之前江砚卿就已经动过手了。
她有些惊讶,这伤不说极为严重,但痛是肯定的,可挨打的时候江疏衍竟没喊疼。
她不欲探究,江疏衍能不能忍痛都不关她的事,她手法轻柔地上药,刚碰到伤痕,江疏衍便抖了一下。
她马上道:“相公,是我不好,弄疼您了,我再轻点。”
江疏衍:“你继续。”
木忆宛更加惊讶,江疏衍竟没动怒?
她用了点力压在伤口上,手下的身体变得紧绷,但是没有动怒,也没有阻止她。
这跟她了解的江疏衍不太一样,江疏衍变了?
她只试探了一下,后面的上药都很轻柔,迅速上完药后又帮对方穿好衣服,这期间江疏衍都没有发难,她也舒了口气。
弄完这些她又重新跪在祖宗牌位前。
一个时辰后,膝盖跪得酸疼,她撑着一个膝盖,另一边抬起来活动一下,两边来回动一动,这才缓解了一点。
她在心底叹息一声,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这双膝盖怕是要受苦了。
耳边传来脚步声,她赶忙收敛思绪,挺直腰背。
江疏衍在旁边坐下,淡声道:“别跪了,坐。”
木忆宛诧异地望过去,却见江疏衍平和的脸色在看到她看过去的时候沉了下去,她赶忙收回目光。
“相公坐就好。”木忆宛道,担心自己没听他的话会让他发疯,可没有。
她不坐下也不是因为不想坐,只是担心婆婆会抓到她的把柄,给她安个不敬祖宗的罪名。
见她不看自己,江疏衍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这人都快撑不住了,为什么不肯坐?
想到她刚才帮自己上药,手法还很轻柔,便用这句身体的人设凶狠道:“我让你坐你就坐。”
木忆宛为难道:“我知道相公是在关心我,可大哥今日发了火,相公您伤着不能跪,我跪着也好让大哥消了火气。”
见她满脸不愿,江疏衍也不再说什么。
幸好没过多久,春诗跟着一个小厮进了祠堂。
小厮道:“见过二夫人,大少爷说了,您不用跪,快起来吧。”
春诗连忙去扶小姐起来,木忆宛两条腿都是麻的,还没等麻劲过去,江母的人就到了。
“二夫人,老夫人要用晚饭了,叫您过去服侍。”
“张嬷嬷,我知道了。”
木忆宛咬紧牙,江母明知道她跪了一个多时辰,还要叫她去服侍,看来今晚又要折腾一番了。
不过,很快她就不用这样了。
她出了祠堂又马不停蹄地去服侍江母用饭、洗漱,站了一晚上,出老夫人院子的时候都是人扶着走的。
次日,柳姨娘的儿子在外面惹了事,被官府的人带走关了起来。
柳姨娘急的不行,但她只是一个小小姨娘,没有门路能把儿子救出来,江父又不在家,她只能找江母哭诉,让江母救她儿子。
木忆宛早上来给江母请安,她一进去就听到了柳姨娘哭哭啼啼的声音,外面的天都没亮,亏得柳姨娘来的这样早。
不过这也正合她意。
进去请了安,正被柳姨娘烦的头疼的江母赶紧把事情转移给了她,“柳姨娘,你与其来求我,不如求求她。”
柳姨娘一想,木忆宛是木家的女儿,肯定有法子能救她儿子,马上对着她就开始哭。
“二夫人,求你救救三少爷,三少爷他是被人陷害的啊,现在他被抓进了牢里,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求你了,我给您你下了!”
木忆宛可不敢受她的跪,这位三少爷就是她弄进牢里的,她又怎么会再把人弄出来。
江父喜好美色,后院里一堆小妾,这位三少爷也遗传到了,小小年纪就沉迷酒色,还跟那些个狐朋狗友做残害良家妇女的事,被抓进去坐牢也不算冤枉了他。
要是江疏衍不是个天阉,恐怕也是跟他臭味相投。
木忆宛:“柳姨娘这等大礼我受不起,我只是区区一介妇人,又怎么救得了你的儿子呢。”
柳姨娘:“你回去,回去求求你爹你大哥,他们肯定能救得了三少爷的!”
无论柳姨娘怎么说,木忆宛就是不点头,因着有柳姨娘在这里,江母也不敢多让她站规矩,免得传出去说她苛待儿媳。
木忆宛不肯帮忙,江砚卿则是有心无力,所以之后几天柳姨娘从早到晚都待在江母屋里。
她觉得木忆宛是江母的儿媳妇,只要婆婆开口,木忆宛肯定不能拒绝,所以日日纠缠江母。
而且木忆宛之前那一个月常常在江母这里一待就是一天,婆媳间关系肯定很好,而她来了之后每天木忆宛出现请个安就走了,柳姨娘觉得木忆宛不答应她就是江母受益的,报复她之前独占老爷宠爱。
江母也是有苦难言,她也跟木忆宛提过这事,可木忆宛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说自己帮不上忙,她也不能拿木忆宛怎么办,甚至有柳姨娘在这里,连站规矩都不用站了。
她们两个在那边拉扯,木忆宛就好过了,加上江疏衍被打之后还是每天都在外面,虽然晚上会回来,但是也不会找她麻烦,所以这段日子是她嫁进来之后过得最轻松的。
江母还让她去劝江疏衍安心养伤,不要出门,她应了后却没有去做,既然江疏衍不想养伤,要出门,她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地劝他。
这晚,柳姨娘离开后,木忆宛被江母叫过去,劝她回娘家找人帮忙,虽然是庶子,但也是她江家的少爷,现在却在牢里,她实在觉得丢人。
而木忆宛还是不为所动,江母自觉已经低下了婆婆的身段,她却连这点帮也不肯帮,气得大骂她蹬鼻子上脸。
木忆宛任由她骂,直到江母气得心口疼才出了江母的院子。
回品香阁的路上,木忆宛碰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江疏衍,她见到他们的时候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她上前,扫了一眼江疏衍平淡的脸色,看不出心情如何,“相公,您回来了。”
江疏衍点点头,目光扫过她的膝盖,刚想走,一声“咕~~”在他们之间炸开,尾声绵长,令人瞩目。
木忆宛愣在原地,脸色瞬间涨红,表情一片空白。
身旁的春诗反应快速地捂住肚子,“请小姐、姑爷赎罪,是奴婢的肚子不争气,惊扰了小姐、姑爷。”
江疏衍的目光扫了一下她的肚子,木忆宛觉得他发现了什么,咬着唇,她确实还没用晚饭,但没想到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发出这样的声音。
但江疏衍什么也没说,反而让小厮把带回来的糕点给了她。
等到他们离开,木忆宛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江疏衍他,这是什么意思?
回到品香阁,春诗打开一看,“是软香糕,姑爷爱吃的。”
在小姐成婚前,她们就把姑爷的喜好、习惯记了下来,轻易就能看出这是姑爷爱吃的糕点。
木忆宛闻言心里想了很多,这既是江疏衍爱吃的糕点,对方怎么会送给她?是不是心里又在算计什么?
心思百转千回,不过她确定了一点,那就是江疏衍知道那道声响是她发出来的。
想到这里,木忆宛的脸又红了。
夏歌几人把吃食端上来,看到她们带回来的点心,夏歌好奇道:“小姐,这是谁给的糕点啊?”
春诗回道:“是姑爷给的。”
夏歌很惊讶:“姑爷?我没听错吧?这是姑爷给的?”
一听到姑爷的字眼,秋词和冬曲也看了过来,秋词问道:“这是姑爷拿来的吗?”
春诗点点头,“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这个点心确实就是姑爷给的,我们半路上遇到了姑爷,姑爷就把这包点心给了小姐。”
至于小姐肚子叫这件事,那还是不要让夏歌她们知道了。
之后又过了几天,木忆宛没有再碰见过江疏衍,某日去请安,柳姨娘还没来,江母突然说道:“木氏,你是不是许久没关心过衍儿了?”
江母刻薄的目光落在木忆宛身上,“你既作为衍儿的媳妇,就该做到当媳妇该做的,衍儿这一天天的做了什么,你可知道?你可有关心过?”
“还是大户人家出身,这点小事还要我来教你吗?丈夫天天早出晚归,你这当媳妇的一声不吭,怪不得衍儿会惹他大哥生气,我看都是你弄出来的。”
“还是说,你就想看到衍儿天天惹他大哥生气,把这个家弄得鸡犬不宁?”
“儿媳不敢。”
木忆宛作惶恐状,她知道江母只是借着这个由头说她罢了,不痛不痒。
至于去关心江疏衍,她自然不会去。
不过没过两天,她就再次见到了江疏衍,而且是躺在床上的江疏衍。
那天风和日丽,夏日刚刚过去,凉风带走了秋初的热气,是一个好天气。
在这样的好天气里,江疏衍却满身是血的被人抬了回来。
顿时惊动了江家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