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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嫁天阉 她的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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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最近出了件大事,翰林院掌院学士之女木忆宛在她大哥的生辰宴上竟和江疏衍滚到了一张床上。
当天在宴会上的人不少,不知多少双眼睛都看到了两人苟且的一幕,当天此事便传遍了京城。
江疏衍是谁?
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还是个天阉,性情暴戾,以折磨女人为乐,京城里的女儿家遇到他都绕着走。
而木忆宛是谁?
是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嫡女,温婉贤淑,才貌双绝,不知多少贵妇人属意她当自己的儿媳,如今却出了这事。
纵然所有人都知道是江疏衍的算计,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最终木忆宛还是在全京城的流言蜚语中下嫁给了江疏衍。
江家-枫红院。
屋子里,木忆宛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椅子上,刚才她听到一声摔倒的响声后撩起眼皮窥了一眼,见到她的丈夫倒在地上双目紧闭。
但她还是双眼紧闭,装作晕倒了的样子,只因她的丈夫——江疏衍,是一个疯子。
耳边已经安静了一会儿,但她还是不敢醒过来,担心这又是一次针对她的阴谋。
不久之前有次也是这样,听到屋子里没了动静后她就睁开了眼睛,结果江疏衍就坐在旁边盯着她,让她眼睁睁看着他把人打的奄奄一息。
她的恐惧会让江疏衍变得更加残忍,但只要她晕过去,江疏衍很快就会因为无趣而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有了一点声响,有什么东西被丢到了一边,然后就是椅子搬动、衣物摩擦的声音,吊在房梁上的丫鬟好像被放了下来。
“来人!”
是江疏衍的声音。
木忆宛心一跳,掌心早已汗湿,被吊起来的丫鬟已经很久没出过声了,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
小厮推门而进,默不作声地把人拉走,房门重新关上。
但她没听到江疏衍离开的脚步声。
江疏衍怎么还没走?
以往结束后江疏衍就会马上离开,为什么这次还没走?
木忆宛紧绷着身体,警惕着江疏衍折腾人的手段,直到手脚发麻,才听到江疏衍离开的脚步声。
她确定江疏衍是真的离开了后才敢睁开眼睛,屋子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地上全是血迹,那道凄厉的惨叫似乎还在房间回响,在她不远处是一条血红的鞭子。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春诗和夏歌急急忙忙地推开门,见到自家小姐脸色惨白的坐在那里,顿时心疼的不行。
夏歌性子急,一进来小嘴就说个不停:“小姐,看到您没事就好了,您不知道,看到姑爷那么久还没出来,奴婢和春诗在外面都担心死了,幸好您没事,姓江的太过分了......”
“夏歌!”
木忆宛厉声打断她,夏歌吓了一跳,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小姐,怎么了?”
木忆宛:“二少爷是我的相公,你该称呼他为姑爷,以后不许再让我听到你如此不尊重姑爷。”
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够艰难的了,她不能再让人抓到任何过错。
夏歌心里不贫,她也是为了小姐才这样说的,小姐怎么还怪她呢,但她不敢反驳小姐,呐呐地应了。
春诗:“小姐,您还好吗?”
木忆宛把呕吐感压下去,她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了,“我们走。”
出门时,她又变成了晕过去的样子,由春诗和夏歌扶着她回到了院子。
刚进门,秋词和冬曲忙迎了上来,知道小姐不舒服,她们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木忆宛回来躺下后不久就睡了过去,梦境千奇百怪,压得她的眉头松不开,不一会儿就惊醒了。
“小姐,怎么了?”
木忆宛摇摇头,一转眼就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回想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简直就像个噩梦。
在大哥的生辰宴上被打晕,醒来后发现衣衫不整地和江疏衍躺在一张床上,接着就是被人抓奸,消息传遍京城,她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爹娘想护着她,但她却不能自私地连累爹娘,于是主动提出了要嫁给江疏衍。
她听说过江疏衍的恶劣,不求夫妻恩爱,只求相敬如宾,可嫁过来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彻底让她知道了她的想法有多天真。
本以为看在她家里人的份上,江疏衍不敢对她如何,而江疏衍也确实没有对她动过手,可是每次他折磨人的时候都会逼她在一旁围观。
她又如何见过这种场面,血腥和惨叫让她心有余悸。
正想着,冬曲走了进来,“小姐,大少爷回来了,知道姑爷今日打伤了人,已经把姑爷叫过去了。”
木忆宛闻言掀开被子起身,“更衣。”
无论江疏衍如何,她是他的妻子,是木家的女儿,代表的是木家的颜面,她要做到身为妻子的责任,让外人挑不出错来。
江砚卿颇为严格,江疏衍被叫过去定是要被训斥的,作为妻子她要过去帮着说情,之前几次也都是这样。
春诗给她穿衣,明明才过了一个月,身上的衣服却宽松了不少,只因她这一个月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梦里尽是江疏衍,疯狂又残忍,吃不好睡不好的她自然也就消瘦了不少。
木忆宛收拾好自己,然后匆匆赶去祠堂,一进门婆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江疏衍跪在祖宗面前,江母在为小儿子跟大儿子求情,觉得没必要这样大惊小怪,还闹到祖宗面前。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什么样子,这怪不了他,要怪就怪那小贱蹄子,不要脸的东西,竟敢明晃晃的在假山里跟厨房送菜的厮混,还被衍儿看到了,她被打活该。”
“我看衍儿没什么错,那小贱蹄子就该打,要是放任不管,岂不是家里所有人白天都不用干活了,就只管去找人厮混好了。”
“你这个当哥哥的什么也不问,上来就让弟弟跪着,这应该吗?你快让衍儿起来!”
听了婆婆的话,木忆宛心想原来是这样,江疏衍身为一个天阉,行不了房,见到自家丫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厮混,狠狠地戳中了他的伤口,怪不得他会勃然大怒。
江砚卿脸色冰寒,恨不得用手里的棍子打死他,“娘,他做下这么多错事,你还要维护他到什么时候?”
“我不维护他谁维护他,所有人都在逼你弟弟去死,连你这个当哥哥的也是,我要是不维护他,我儿子就让你们害死了!”
“谁害他?!”江砚卿深吸口气,“没有人害他,反倒是他害死了不少人。”
“谁让他们命贱,死了活该!”
眼见两人争吵不休,木忆宛脚下不停,也不能停,婆婆和大哥争吵,不能让人看到她只在一旁看着。
她走过去叫了声婆婆、大哥,婆婆没给她好脸色,把气都撒到了她身上。
“你怎么当人妻子的,为什么没看住衍儿?娶你回来有什么用,看到你大哥因为衍儿生气你就开心了是吧?”
木忆宛忙道:“婆婆息怒,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好好规劝相公,大哥别生气了,相公身子骨弱,还请大哥手下留情。”
江砚卿缓和了语气,“你不用帮他求情,他今日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木忆宛说没有,但有没有他们都心知肚明,江砚卿怒从心起,一棍子狠狠打下去,一点也没有收着力气。
“衍儿!”
“相公!”
江疏衍闷哼一声,依然低着头跪着,既没有求饶,也没有哭天喊地。
木忆宛则是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有了江砚卿这次教训,江疏衍这段时间应该会收敛点。
听说她还没嫁进来的时候江疏衍三天两头的折腾人,不过她嫁进来见到他折磨人的手段后,她用了点办法,让他天天待在外面,回不来折腾她。
不过对方还是偶尔会回来,一回来就会折腾。
这次江砚卿打定主意要给弟弟一个教训,命他在祠堂好好跪着,没有他的允许不许起来,也不许吃饭。
江父在外任职,江家就是江砚卿做主,即使江母再怎么闹,也没有让江砚卿松口。
江母追了出去,木忆宛却没走,而是和江疏衍一起跪着。
夫妻一体,江疏衍跪,她也得跪。
木忆宛跪着,人走后,她余光看到旁边的江疏衍坐到了蒲团上,江砚卿留下的小厮像是没看到一样,过了会儿甚至离开了。
谁不知道江疏衍是江家的小霸王,下人对他都是心惊胆战的,半点不敢得罪他。
木忆宛察觉旁边的人在打量她,装作不知道,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刚才江疏衍还挨了打,她尽量不给对方发疯的机会。
过了会儿,她感觉到江疏衍移开了目光,她悄悄瞧了一眼,江疏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厮离开后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她提着一颗心,担心江疏衍又弄出什么动静来。
江母追上大儿子,闹着让他放弟弟出来,江砚卿满眼疲惫,不知道怎么才能叫醒母亲。
“娘,江疏衍他算计了木家的女儿,木家好心把女儿嫁给了他,他还这样对待人家,木大人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他这样儿子还如何在翰林院做事?”
他今年中了榜眼,在翰林院做事,与木家交好,不然也不会被邀请参加木家大少爷的生辰宴。
江疏衍主动提出要与他一同前去,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惹是生非,谁知他还是犯下了这等大错。
现在木大人不待见他,他做事处处不顺,但他也怪不了别人,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把江疏衍这恶毒心肠的人带去了宴会,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江母:“那木忆宛不是跟你求情了嘛,你快让你弟弟起来,你让他跪着,他再发疯可怎么办?”
江砚卿:“难道他有不发疯的时候,就他那个样子,简直是奔着害死我们江家去的,还有娘你,再这样下去,我们江家迟早滚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