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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审问 那目光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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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有话好好说!”男子求饶道。他咽了口口水,刚准备说些什么,右边的男子抢过话头,“是的两位,我们是从句余城来的。”
说完那人别过头去,咳嗽了几声。另外两人见他咳嗽,便将脸朝相反的方向转了转,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你不会传上了吧!”
“传上什么?我好得很,呸!别咒我!”男子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两人更嫌弃了,恨不得此时憋住呼吸。
翎羽捂着鼻子往后面站了几步,她扯扯流荧示意他站过来。万一这两人说的是真的,这人真得了什么传染病呢。
流荧往后退一步,指指那些空车厢,“这里面之前运的是什么货?”
“是赈灾粮。”右边的男子道,“咱们哥几个,跑这一趟也不容易的。”说完他低下了头。
“这一趟赚了不少钱吧。”流荧寻思,既然是冒着风险赚的钱,那必定是给了好价格的。
“是,说是这么说吧,但是咱们这是拿命在赚钱!跑这一趟要足足十天才能到句余城,期间不停歇,足足跑死了两匹马!”右边男子几乎要将所有事情全部托盘而出,惹得另外两人有些不悦,他觉察到另两人的情绪,“怎么,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想不想活了?!”说完他还看看流荧,意思自己与那两人不一样。
“嗯,这次说对了。”流荧这话就像是在用一根草芥逗弄小虫子。
“能放了我们吗,公子,我们还要回去复命!咳咳咳...不然这一趟白跑啊,拿不到银子。”右边男子说完又咳了起来。
“刚刚你说。”流荧无视了他的话,用扇子指向中间那人,问他,“你觉得赈灾粮有问题,为何这么说?又有何依据?”
中间男子见流荧点到自己,又见刚才右边那男子一副惜命的模样,深知就算自己不说,他也会说的,便实话道:“这赈灾粮里面究竟有没有问题,我确实不知道。这批赈灾粮统一从宇城出来的,但奇怪的是,第一,明明有一条又近又快的路,大约两天就能运送到句余城,但是上面的人不让我们走那条路,非要让走这条又远又绕的路,他们宁愿跑死两匹马,也要走这条路;第二,我们是从宇城出来的,但是复命却是在苗城,苗城是宇城旁边的小城池。”
男子说完留下一道汗来,他想擦,但发现自己动不了,便作罢了。
“毕竟,他们不能留活口。”流荧转过身去,车夫正安静的栓马,似乎对眼前的这一切见怪不怪。
“什...么...什么叫不能留活口?”中间的那男子听了这话满头是汗,结结巴巴。
流荧打了个响指,那三人便像是忽然解冻了一般,呆滞的转过身去,回到刚刚坐着的树根下,就连坐的位置、顺序都没变。
“走吧。”流荧对翎羽道。
两人上了车,翎羽透过马车朝外看他们,三人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他们一会儿就醒过来了,只不过不会记得刚才的事情。”流荧见她神色紧张,想要劝诫自己的模样,“我不会轻易动手的,你放心。”
翎羽知道他是故意说这话的,便阴阳怪气回应道:“师傅只会妙手回春,可不会做这样的事呢。”
流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挠一只小猫的痒痒。
翎羽败下阵来,转头又看向窗外,她忽然想起刚才流荧说的话,“你刚刚和他们说,不能留活口,是让他们运这批赈灾粮的人要.....”
“是的,乖徒儿。”流荧调侃道,“句余城足足好几个月没有下雨,庄稼大部分都干死,百姓们几乎没有能够果腹的食物。”
“于是宇城派发了一批赈灾粮,但是这批粮是有问题的。”
流荧点点头,“按照这三人的说法,最开始运出来的时候,应该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一点没人看出来的手脚。”
“我明白了,如果一开始送出来的就是坏的,那难免会被人发现,但是如果路上坏了,难怪!难怪要让他们走那条又远又绕的路!这样一来,路上有更多的时间......”说道这里,翎羽突然停了下来,可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赈灾粮不是为了给百姓们解决燃眉之急的吗。
“句余城,这个城池占地面积大,土地广袤,并且与宇国其他城池离的非常非常远。”
“那不就相当于,句余城看起来就好像是个被孤立的城池吗?”翎羽想了想,“所以宇国里,只有句宇城在闹饥荒和瘟疫?”
流荧点点头,“最开始是饥荒,到后来,突然瘟疫肆虐。”
“这个句宇城,看起来倒是很朴素的一座城,也没有什么很奢华的建筑。”
“这儿的百姓以农耕为生,宇城曾经多次想要将这些田地归为己有。当时国王允诺,会给这些百姓相当充沛的补偿,至少会比现在过得更好。但是这些土地都是百姓的祖宗们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东西,他们认为一定要守住祖宗们的东西,否则就是大不敬,以后是要遭天谴的。”
“我明白了,这事不会也与秦家有关吧。”翎羽努力让自己冷静,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么那群人真是死一万遍也不足惜。
“如今这宇国国王也不过是个摆件,他说什么、做什么,也由不得他。”流荧摸了摸马儿的鬃毛,叹了口气。
毒辣的日头高高的挂着,燥热的风像是从炉子里“轰”的一下又一下吹了出来。马车扬起一片黄沙,惊起旁人的一声声咒骂,“妈的,跑这么快!咳咳咳,甩的老子一身灰!”
或许是因为骂的人多了,马车才慢慢停了下来。
这儿的树各个耷拉着叶子,像是被烤干了一样,叶子最尖尖处稍稍朝上卷翻着。树下的人也和这树也一样,耷拉着脑袋,穿着粗气。走在路上的人无不是面黄肌瘦,有些捂着腹部,弓着身子行进,有的按着胸口,时而咳嗽几声。
马车缓缓行进,停在一处无人的荒地,“吁——”
车夫勒紧缰绳,“公子,到了。”
流荧闭着眼,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翎羽推推他,他才缓缓睁眼,眼中似乎有些血丝。相处这么久,翎羽第一次见他这么累,或许应该让他多休息一会,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要不,你再休息一会儿,这儿好像闹了很严重的瘟疫,刚才许多百姓都朝着城外走。”
“正是因为闹了瘟疫,我们才要去。”流荧道,“走吧。”
两人从车上下来,“多谢。”流荧将钱袋递给车夫,车夫先是满心欢喜的接过钱袋,他没点数量便直接放进口袋里。
“这,看样子城中似乎闹了瘟疫,公子,小姐,你们还要去吗?”他手中正卸下一匹马儿,将缰绳递给流荧,刚才一路过来,连个身强体健的人都没见着,全是病恹恹、有气无力的。流荧和翎羽这一路上对他十分照顾,他看到刚才的场景,心中担心他俩这会进城,早晚也会被传上瘟疫。
“我们又不进城,放心。”流荧道,“快些回去吧,这瘟疫可是不长眼的。”
说完,流荧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很长的帕子,递给他,“回去的时候尽量捂住口鼻,走的越快越好!”
城墙上的垛口隐约看得到些人影,城楼上的士兵站的歪斜,不时地弯下腰,身形也是晃动的厉害,分不清究竟是影子还是人。
百姓们源源不断的从城内走出来,如同屋檐上落下的淅淅沥沥的雨,绵绵不绝。他们穿在身上的衣服晃荡着,两颊凹陷,眼球像是要凸出来似的。有的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索性停下步伐,靠在城墙边,身子顺着慢慢滑下去,低着脑袋便不动了。若不是那人喘的太厉害,肩膀上下的幅度过于明显,从远处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生命静止了的石像。
城墙墙根处铺着些稻草,已然被压的扁扁的,上面覆着些灰灰黄黄的东西,时常有人走来,面对着墙的方向躺下去。
翎羽回想起流荧刚说的话,“你知道这儿闹瘟疫了?”
他点点头。
“那为何我们要来句余城。”翎羽不明白,既然闹瘟疫了,还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钻,图的是什么。
“因为这儿闹瘟疫了。”
翎羽翻了个白眼,心中哭笑不得,怎么他越来越爱说废话了。
“我们先去句余山。”流荧平静道。
“句余山,那不是天玑派所在之处,我们要去天玑派?去那儿干嘛?”话刚说出口,她便忽然想起答应过流荧,要帮他去找那另外半块虎符。
她恍然大悟道:“对哦,还有正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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