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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土匪 我是先取这 ...

  •   翎羽心中虽说十分不舍,但她总表现的很不在意的样子,只要跟着自己的人越少,身边的人就更安全些。

      每当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无法割舍的情绪时,她就会以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就不会那么舍不得了。

      送走三人,流荧带着翎羽去附近的馄饨摊一人要了一碗馄饨。

      辣油星子飘在馄饨汤上,闻起来美味极了。咕噜咕噜喝下去一碗后,翎羽正准备擦一擦嘴。

      “来,把这个喝了。”

      从老叶那儿出来后,翎羽每天都要喝一壶流荧给她带的药汤。

      翎羽还是习惯了药汤的味道,但还是得皱着眉头朝肚里灌,辛辣的味道直冲额头,胃里火辣辣的,她饮了口茶水,随即咽了下去。

      “这样影响药效的,喝的还是茶。”流荧接过热乎乎的药汤葫芦,叨唠了几句。

      翎羽一直憋着气喝药,将那口茶喝下去后,脸涨得通红。她猛地吸了几口气,似乎这样就能把口中的苦涩冲淡,“太苦了,你连块儿糖也不给。”

      “良药苦口利于病,而且药里我已经加了一点点。”流荧将葫芦收好,舀了舀碗中的馄饨。

      翎羽本以为两人会骑马出行,但没想到流荧还弄了辆马车来。

      “咱们乘车去会不会太显眼了?”翎羽问道,毕竟乘着马车出行,总是有些招摇过市的。

      “堂堂医师,居然还需亲自骑马赶路?这不显得咱们二人过于狼狈了?”

      “那医师,需要我做什么呢?”翎羽调侃道,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就替我拿好这木盒里的东西便是,乖徒儿。”流荧垂下眼看她,眼中满是戏谑,嘴上丝毫不让。

      “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翎羽心中不服气,嘴上却乖巧的酸他,“师傅说的对,我一定帮您收好,放心哦。”

      “吁——!”马车缓缓行进。

      “好徒儿,记不记得在叶老那儿你曾对三娘使过一招。”流荧拍了拍袍子上的褶子。

      “哪一招?我都是随便打的,当时情况紧急,我哪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翎羽正整理衣服,上车的时候有些匆忙,她差点被长长的衣袍绊了一跤。

      流荧看了她很久,一声不吭,翎羽见他不说话,抬起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他怕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在说谎吧。”翎羽心想。

      “我真不记得了。”翎羽摊手,撇了撇嘴,试图为自己辩解。

      “没事,你尽量不要独自行动就好,跟在我身后。”

      翎羽觉得流荧有些怪怪的,虽然说昨天怪怪的是自己,但是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对付三娘的那一招?哪一招,她只记得当时就甩出一道金光来,然后三娘就倒下了。

      现在问她怎么使出来的,她确实没有印象了。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不成我还会点儿别的功夫?”

      另一边的马车上,丹朱捧着软包,身边的蓝里上车没一会儿便呼呼大睡。

      丹朱与翎羽道别后,她便匆匆忙忙上了马车,丫鬟从地上拾起软包中滑落的物件,递给她。她当时着急上车,没仔细看是什么,就重新塞回软包中,这会儿她有功夫,便打开软包看看究竟父亲给她带了什么。

      里面除了一些衣物外,还有一只丫鬟当时递给她的那个滑落的物件。

      那是一只钱袋,已然有些年头了,里面塞了些银两,她将钱袋转过来,上面是一朵绣的歪歪扭扭的海棠花,这一下子就把她拉回从前。

      这布袋竟还留着?母亲当时不是很厌恶她的绣工吗。

      她掏出所有银两,想要仔仔细细的摩挲这朵海棠花,袋子最里面的位置,她摸到一个扁扁的,带着绳结的东西,丹朱缓缓从布袋中拽出来,那是一个红色的御守,正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针脚细腻,仿佛是一朵真正盛开着的花儿,背面只有四个字“喜乐平安”。

      御守的料子很新很时髦,是最近镇上最流行的一种上面带着细闪的布料,显然价格不菲,显然她在市集上并未看到过这样的御守。

      “是母亲吗?”丹朱心中燃起这样的念头,她紧紧的握着那只御守,马车走的很急,突然晃了一下,软包里的银两全部掉在了车厢地面上,蓝里也被这一颠簸晃醒,她帮着丹朱将银两全部捡起来,见她神色有些不对,便问她怎么了。

      丹朱知道她无法与蓝里讨论这样的事情,便捂着脸颊说可能是起的太早了,蓝里此时醒来整个人懵懵的,她没有多想,便靠着丹朱慢慢又进入了梦乡。

      不知为何,蓝里靠着丹朱时,丹朱反而心里更踏实了些。

      马车在炎炎烈日下缓缓走着,速度越来越慢。

      流荧招呼车夫给马儿松松绳,牵它们去河边喝些水。那两匹马儿走在路上直喘粗气,翎羽和流荧也顺便从车上下来透透气,刚好这儿有一大片树荫。

      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车上度过,车上颠簸,屁股都要变成两半了,好不容易下来走走,翎羽狠狠地拉伸自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风吹在河面上,将水中的那些凉意也吹向岸边的人们,起码凉快些。马儿肆意的将蹄子浅浅的踩进河里,不断地甩着尾巴,驱赶岸边的蚊虫,宽大的嘴唇贪婪的一口一口的吞着清凉的河水,不一会儿,两匹马儿便在岸边安静优雅的吃起草来。

      远处“嘚嘚嘚”的传来马蹄声,溅起一片灰尘,三人从马上下来,身后拉着几节空车厢,他们就坐在离翎羽和流荧不远的树下。

      这样热的天气,那三位男子身穿统一铠甲,面上蒙着厚厚的面纱,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翎羽猜测他们是在进行着什么秘密的任务。

      几人大喇喇的坐下,捧起水壶喝了许久,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

      “真不容易啊。”坐在中间的那名男子发出感叹,他边感叹边想要把手搭在左边那位男子身上。

      “去去去,别碰我哎!”左边的男子很嫌弃的往一旁挪了挪。

      “怕什么,要死早死了啊!”中间的男子嘲讽道。

      “你不怕死,我怕死,总行了吧!”左边的男子翻了个白眼,无奈道。

      “那你还报名来。”最右的男子猛猛灌了自己好些水,神色有些恹恹的。

      “给的多嘛,这么好的活儿谁不干?”左边的男子道。

      “这瘟疫得死不少人吧?”中间男子突然压低声音。

      “瘟疫?呵呵呵。”左边的男子嘲笑道,“今年有饭吃吗?活着也是饿死,得了瘟疫还死的快些!早上路早舒服喔!”

      “也是!”右边男子搭腔道,他一直感到口干舌燥,便又举起水壶来。“不过这句余城里几乎人都空了,能走了都走了。”

      “那还不走,留下来等着被乌鸦吃啊?大多数不是走了,是命没了!”中间的男子道,“你们说这瘟疫和咱们运进去的那批货,会不会有关系?”

      左右两人互相看了一下对方,没有说话。

      中间男子继续说道:“你们想,本来这批货是以赈灾粮的形式运进去的,而不久后,城里便开始闹瘟疫。”

      右边男子把水壶放下,正色道:“这你可别乱说,咱们拿钱办事,只是负责运货的,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弯弯绕绕,和咱们可没关系。”

      “就是,你少在这儿吓自己了。”

      三人就这么坐着,各怀着心事。

      待到马儿休整的差不多了,流荧便招呼车夫将马儿从河边牵来,一会准备出发了。

      左边那三人见流荧和翎羽要走,突然互相看了一眼,借力撑着手上的大刀,从地上站起身来,“哎!你们两个!”刚坐在左边的男子,举起刀指着二人。

      “等一下,都别走!”

      三人走到翎羽和流荧面前,赤裸裸的上下扫视他们,“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打劫?”翎羽心想,“那真是找错人了。”

      “这公子看起来财力就不差啊,是吧?不然能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在身旁作陪?”左边的那个男子挑了下眉,猥琐的笑着,又开始打量翎羽。

      “要多少?”流荧瞥了那男子一眼,眼神中毫无温度。

      “哟,还问多少!还真是找对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人笑成一团,想着今儿个可算干了票大的,遇到这么个识趣的可真少见啊。

      笑着笑着忽然发现身体动不了了,三人惊恐地互相看着对方,“咋回事?怎么动不了了?”

      “我也是,我也动不了了。”

      “什么情况?!”

      却见到翎羽和流荧没事人一样站在他们面前,中间的男子顿时大骂起来,“是你们?妖怪!有妖怪啊!”

      “你们,不是要钱吗?”流荧开口道,“但我只给医药费。”他指了指中间那个叫的最凶的人,手指在空气中从他的脑袋,划过身体,一直到脚,“想要哪种程度的伤势?伤得越重,给的越多。”

      这话那三人听了,只觉得浑身发颤,“你....你这是恶语伤人六月寒...你可别乱来啊!”右边的男子鼓足勇气说道,说完后,他又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流荧嘲讽道,“你们是从句余城来的?”

      “不是,你偷听我们说话就不地道了吧?”中间的男子叫唤道。

      流荧将手中的扇子收起,笑的阴气十足,“我是先取这条左腿呢,还是这条右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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