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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狼狈 你就当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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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羽也很诧异,她其实不太确定能不能套中那只兔子,甚至她投出木圈的时候,心中暗暗想着,感觉投歪了,但那木圈却不按常理,准准的套在笼子上。
一轮又一轮,翎羽只是不忍心再看到它受惊吓,每一声碰撞,都会引得它全身一颤。动物的感官本就更加灵敏,更何况,这还是只生性胆小的兔子。
“我试试,我试试!到我啦!”蓝里跃跃欲试,翎羽看向丹朱,唇语道:“看着点她,谢谢啦。”
丹朱点点头,小声道:“没事,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汀兰镇很小,今日市集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为了避开人群,翎羽七拐八绕的,才来到接近城郊的一处空地。
她将笼子打开,白色的团子在原地一动不动,“快走吧。”翎羽轻声对着小兔子说道,像是它能听懂似的。
或许是长时间待在这个只能转身的笼子里,这只兔子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能蹦能跳,能跑的出这个牢笼的。
翎羽手伸进笼子里,将它整个身子轻轻托起来,搂在怀里,摇晃几下,它好像才慢慢缓过神来。
“活着呢?”她抚摸着兔子的皮毛,半开玩笑,然后将它轻轻放在地面上,“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千万别回来了。”
她轻轻推了推兔子的身子,它转过头来好像看了翎羽一眼,鼻头动来动去,使劲的闻着空气,是自由的味道。
“也谢谢你啊。”翎羽朝着身后的流荧道,“我都差点儿忘了!”
流荧抬了抬眼,金光点点像是要把面前的人吸进眼中,他语气轻快,“看你很想救它,我只能帮帮你了。”
翎羽看着面前的人,与她先前因同心茧而陷入梦境时见到的流荧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虽说是梦境,不知真假,但翎羽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燎源当初在屋外与阿廖对峙前,让她躲好不要被人发现,但她心里惦念着屋里那本尚未完成的《渊海平册》,想着将它收好才是。她蹑手蹑脚的环顾四周,只见山上黑芝麻似的人忙忙碌碌奔来走去。她出门前没有关屋里的窗户,还好没关,她小心翼翼的从窗户外翻了进去,然后就看见笑容肆意的流荧已经在屋子里候着她了。
他当时正从隔壁屋里走进来,直接撞见从窗户上跳下来的翎羽,一脸狼狈。
流荧慢悠悠的走过来,翎羽当时只觉得心脏砰砰砰的要跳出来,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是他?”
这时的流荧自然是不认得她的,他蹲下来看着摔了膝盖的翎羽,笑容肆意而又张扬,声音中带着轻佻,“你没事儿吧?”
翎羽自然不会轻举妄动,他眼中点点金光闪烁着,半晌又皱了皱眉,她知道他在试图读心,不过,好像不太顺利。
“你叫什么名字?”流荧不动声色的朝后退了几步,沉声问道。
如果告诉他自己叫翎羽会怎么样?翎羽心里想赌一把,这个地方是哪儿,为何燎源会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为何总是会坠入这样的境遇,她若是在这样的境遇中丢了性命,还...还会醒来吗?
仔细思索一番,她不敢赌。
想到这里,外面突然响起刀剑相碰撞的声音。虽说门是关着的,但翎羽还是担心的朝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你很担心你哥哥?”面前的人垂下一缕发,乌发柔顺的像是绸缎上的线丝。熟悉的就像在黑树林里一样,她第一次见到流荧,也是这样类似的场景。
“你该不是不会说话吧?”流荧仔细捕捉翎羽面上的表情,他嘴角邪邪一笑,右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翎羽感到一阵冰凉刺骨袭入头脑,她条件反射的朝后靠去,想要躲开他。流荧也笑着像是在逗弄一只小兽般的,朝着她向后的方向挪动。他的眼角和眼位尖尖的,如若不是现在的情形,倒是一双好看的眼眸,但如今看来,只像是一把利刃竖在她眼前。
翎羽被逼的靠在墙上,顺手从书柜上取了本书砸向他,此举以卵击石,被对面那人顺手接住。
“呵,你倒是和你那哥哥一样心系天下。”他倒是不恼火,翻了几页,随手丢在桌上。
她猜想流荧大概是读不出她的心,心中登时有了些底气,她不动声色的朝左动了下脑袋,想要面前的人把手拿下来,但他似乎并不想顺她的意。
“你就当我是个哑巴呗。”翎羽没想到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远处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五彩绚烂,汀兰镇的百姓们发出欢呼声,热闹非凡。
烟花一次又一次“嘭!”的声音,让翎羽想起丹穴山山体炸裂的声音,她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一双冰冷的手扶住她的肩,想要拉她起来。翎羽对上那双眼睛,明明几百年过去了,除了在黑树林里的一头白发,如今他的容貌与那时几乎没有变化,如果非要说哪儿变了,那便是看自己的眼神,和那时候的不一样。
她也不知道为何,可能想的太过于投入,没分得清现实和梦境,流荧过来拉她的时候,她本能的甩开了他。
那时流荧和他的好兄弟阿廖去丹穴山,是为了帮秦卫江夺取传闻中的金银财宝。流荧和她说过,阿廖做这些是为了找到自己父亲的下落。
但这是以破坏别人的家园为代价的,阿翙和他哥哥的家。
“为何你也要去呢?”翎羽心里有些说不出滋味,感觉身旁有一个罩子正在将自己与外界隔开,她不断地掐自己手指,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来,她的五感才缓缓恢复。
那个梦境她这些日子没有时间细想,如今看来,她原本以为,亲自出征为秦卫江开疆辟地的,只有阿廖一人,她也知道那些事儿流荧脱不了干系,可是当这个人真正的,在梦境里和阿廖一起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原本的想法开始发酵似的,慢慢变了样。
所以他是不是也去了丹穴山?这究竟是她的梦境,还是她无意中开启了阿翙的记忆?或者其实流荧根本没去,这只是同心茧的阴谋?
翎羽有点搞不懂自己的这种为他开脱的情绪。
不过,阿廖为秦卫江做了事,末了,又背负了无数骂名,而秦家却干净利落的撇开这一身脏水,甚至想要致他们于死地。流荧想要报仇,他想杀了秦卫江,就像她要杀了秦晋,他们俩人的目的是一样的。
翎羽看向流荧,对于自己忽然推开他的这一举动,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手好疼。
翎羽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想起那个梦境后,就不太能面对他了。她想仔细问他,问他很多很多问题,可是她该如何解释自己知道的这些事呢。
万一,万一他。
“你没事吧?”流荧的声音响起,打断她的思绪,他没有伸手碰她,只是坐在她身旁。
翎羽摇摇头,小声道:“没事。”
钻进衣袖里的风,将她的袍子吹的鼓了起来,她拢了拢,双手交叉乖巧的放在腿上。
“是哪里不舒服吗?”流荧问她,她不敢抬头看他,垂着眼,看地上随风飘荡的青草。
“但是这样下去,后面还有很多路要走,总不能一直逃避吧。”翎羽心想。
“我之前做了一个梦。”翎羽想要以这种方式开头,“梦里有一座很高很大的山,就像是书里写的丹穴山的模样,我还梦到了你和另一个人一起在那里。”
“难怪你之前,总问我有没有去过丹穴山。”流荧道,似乎不是很意外她做了这样的梦,“你梦到这些都是同心茧的原因,这同心茧向来是会让人梦到与之相关......”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翎羽回头看他,发现他也回头在看她,眼中金光点点,和那日翎羽在梦境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怎么?相关的什么啊。”翎羽倒是期待她继续说下去。
流荧却不说了,脸上的神情像是一汪平静的池水,突然被一颗石子打破了平静一般。
“翎羽翎羽!”蓝里拉着丹朱蹦蹦跳跳的朝着这儿过来,她手里拿着两只包子。
翎羽见她没套到好东西,刚刚想的那些事顿时飞到九霄云外,她笑的直不起腰,“你自己还说套不到好东西就不罢休,你瞧瞧你手里这包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随便玩玩嘛!”蓝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见地上空了的笼子,扯开话题,“咦,兔子放走啦!”
翎羽点点头,“刚刚放了。”
“那我们早点回去吧!哎,翎羽你们今天就别回客栈了!反正明天就要出发了!一起去丹朱府上呗!”蓝里搂着翎羽的肩膀,“后面我都见不到你了!”
这话被丹朱听了去,她拍拍蓝里的肩膀,“呸呸呸!只是暂时见不到而已!说什么呢!”
“哦哦!对对对!”蓝里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嘴,“我这嘴!嘿!乱说话!”
不过确实后面蓝里要和丹朱一起行动,很长一段日子,和蓝里见不到面。
“那我们先回客栈拿东西,然后去丹朱府上吧。”翎羽巴不得不要单独和流荧一起回去,虽说刚才他说了为何翎羽会“做那样的梦”,让她心中的疑虑暂时消除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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