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引蛇出洞 恶念的目的 ...
-
翎羽站着有些腰疼,兴许是之前从树上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她坐在流荧身边,活动了一下腰椎,“刘云升后来死了,这个少序去了哪儿?不过,话说他也没有被封过什么明确的身份或者地位,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去了哪儿。但是我怀疑,这个少序就是恶念的另一个身份,因为恶念那次在华衣坊说,他有无数张面孔。”
她叹了口气,“这样一来,恐怕阿秀也是凶多吉少。”
“还在操心别人,你先把自己保护好吧。”流荧瞥了她一眼。
“哎呀,这不是有您。”翎羽用手指戳戳他的手臂,“不过啊。”她话锋一转,“不是我操心别人,只是苗苗,恶念这不是把阿喜给...苗苗以后该怎么办啊。若是当初我们留下人看着阿喜,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可是当初恶念被天策师傅打散开,后来你又将它赶跑,原本以为它不会再回来了。”
“没用的,她必死。”流荧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和恶念做了交易,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并且又动用了邪术。从她与恶念搭上线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还有。”流荧声音缓和下来,“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恶念的目的一直都不是阿喜。”
“不是阿喜,那是谁。”翎羽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话倒是先说了出来。
她忽然想到,恶念好像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第一回是阿喜试图从华衣坊跳下去,后来阿喜被流荧救下时,恶念正好踩着点儿来了,还是在天策在的情况下来的,这种狡猾的东西,不可能不知道天策在,更何况,他还被天策揍了。这一次它只是在试探,试探自己身边有多少人,这些人功夫又如何。
但后来其实恶念是偷偷跟着自己回去的。
“所以恶念不是来找阿喜的,而是来找我的?”翎羽指指自己,然后她又想起来,那天流荧消失了很久,直到恶念要对她动手的时候才出现。
“喔,难怪那天找不到你人,难道是提前发现了什么?”翎羽歪着头问他。
“我这叫引蛇出洞。”
“可是,他为何找我呢?”翎羽自言自语道。
第二回是恶念化作苗苗的样子,将自己和蓝里、丹朱一起引到阿喜的院子里,待到翎羽落单时,他才露出狐狸尾巴。
而且恶念好像并没有想要她的命,他当时还说什么,“功夫是比以前差了些。”
以前?恶念认识自己?她想破脑子也想不到谁会以恶念的身份潜伏在自己身边。又或者?她换了条思路,可能恶念把她当成阿翙了。可是为何都把自己当成阿翙,是因为同心茧的原因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翎羽开始大胆猜想。给她种同心茧的人,目的是为了复活她的那个未知的兄弟姐妹,难道说阿翙是自己的同胞姐妹,那燎源岂不就成了自己的大哥,可是这辈分、岁数差的也太多了吧。阿爹阿娘固然已经活了几千年,也不至于,凭空先前给她添了对哥哥姐姐,而且从未与她提起过。
事到如今,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不止一件两件了,“好累好累。”翎羽心里念叨着,还有那些梦境和境遇里的事究竟是不是真实发生的。
她狠狠地锤脑袋,想要结束脑子里的这些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停下来停下来!
流荧捉住她锤脑袋的手,“别伤害自己。”
他目光坚定,一小圈淡淡的金光在他的眼中闪烁着。翎羽的手腕被他握住,冰凉刺骨的气,一直顺着爬上她的肩膀。
“我,我没有,就是头有点疼,止不住的一直在想事情。”
流荧叹了口气,松开手,认真的看着她,沉声道:“我会想办法把你的同心茧解开的,但前提是你不要再伤害自己。”
其实同心茧能不能解开,难受的都是翎羽自己,顶多就是需要在发作时,需要流荧帮她“降降温”。或许他是担心自己的状态会影响到后面去宇国?如若是这样,那她一定要说明白了。
“虽然同心茧发作时很难受,但我不会耽误行程的,这点你可以放心的。”
流荧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抿了抿嘴,他垂下眼,仿佛藏着万千不可言说的心事。
他起身将屋内的灯点亮,又坐了回来,半天只憋出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或许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翎羽心想,亦或者自己揣摩错了,他只是单纯的是担心自己同心茧发作时,说的那些疯话...他有些担心?想到这里,翎羽突然觉得心脏停滞了一下,像是飞出了胸腔,然后重重的跳了回来,随后又恢复正常的节奏。
她捂住胸口,生怕心脏又飞出去。
屋内灯光摇曳,安静的只能听到楼下小贩的叫卖声,“你说,恶念是不是认得我?”翎羽突然问,又自顾自的说道:“当时我感觉,他似乎不想立刻取走我的命,只是他的眼里闪着一种很可怕的疯狂,我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但我后来想来想去,在那个场景下,他好像根本就不想杀我,但是,但是就是一种很奇怪,难以形容的...”
“别想这么多了,早些休息吧,这几日先好好休息休息,后面的事我会安排好。”
“明日不出发吗?我可以的,不会耽误的。”翎羽道。
流荧戏谑她,“你不好好休息,下次同心茧发作的时候,别疼晕过去就行。”
翎羽又想到同心茧发作时,最后见到的那一幕。流荧刚要走,她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你去过丹穴山吗?”
流荧身影顿住。
屋内本身就只点了一盏油灯,如今这灯光微弱,将他的大半个身子都藏在阴影里,似乎就要与这阴影融为一体了,他没有转过身,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眸子里闪着金色点点,那些金色点点在他垂眸的时候才会消失。明明暗暗,遮遮掩掩的光线里,他看上去好像多了一股烟火气。
翎羽一直不觉得流荧是这个世间的人或是妖,平日里他从不卖弄功夫,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他总能一招制服那些突如其来的杀机。但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他的功夫远远超出在她所知道的范围。
她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只看到墙壁上流荧的影子微微晃动,她明白他在纠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纠结就是答案,她不需要他说出口。
翎羽笑笑,佯装打了个饱含困意的哈欠,语气轻松道:“反正之后你也要带我去的,我就是好奇,毕竟你去过那么多地方呢,早些休息吧。”
丹朱的母亲自那日从府上出来之后,就变得寡言少语,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丹朱知道那日母亲定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虽说与她不亲近,但心中还是担心的紧。她打发丫鬟去丹杨府打听情况,只听丫鬟说,母亲与父亲回去后并未发生争吵,两人是安安静静的回去的,一切生活起居都很正常。
她心中早就接受母亲不喜欢她这件事,因此她一开始不小心听到,自己成亲其实是被当做冲喜的工具,也是被母亲当做讨好太奶奶的时候,她没有特别难过,甚至在她的内心深处可以接受的。
丹朱接受吗,她接受的是母亲她不喜欢自己。
但母亲实际上是误以为父亲带回的女子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可女子善妒,是要背上骂名的,她作为大家闺秀,太清楚这些了。
所以她只能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父亲这些年,压根就没想着纳妾,一个成日里在边关要塞和自己的儿子们一起受尽风吹日晒的人,居然还有心思整这些?丹朱是不信的。
那个女子她在府里见过几次,每次都是乐呵呵的陪伴在太奶奶身边,偶尔与她遇到,也是淡淡的笑笑,礼貌的打招呼。
奶奶走的早,父亲自然后来把所有心力都放在让太奶奶身上,毕竟这老太太年近百岁,丹朱本以为这女子是专门请来伺候太奶奶的,太奶奶从前身子很差,极少出门。自从这女子来了,她整日心情都变好了,身上的病痛也奇迹般的消失。
父亲和母亲若是吵一架倒还好,风平浪静的,丹朱倒是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她正想着,听见楼下似乎传来他父亲的声音,她让丫鬟开了一点门缝朝外看是什么情况。
丹鸿信穿着一身便衣,看得出他不想太惹眼,但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汀兰镇谁不认识他,前段日子他女儿丹朱成亲时,他还宴请了全镇的百姓吃席。
百姓们今日见了他自然是毕恭毕敬,不仅仅是因为吃了他女儿的宴席,鲁国如今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也多亏了他和几个儿子常年镇守要塞。
“将军,您来啦?”掌柜的连忙从柜台里走出来,握拳作揖,丹鸿信也同样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