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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成亲 成亲嘛,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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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翎羽学着平日里那些男人说话的腔调,“我和我表哥四处游山玩水,如今刚好路过这儿,了解一个地方最快的方式你们知道是去哪儿吗?”
海棠和杏儿面面相觑,摇摇头。
“当然是去当地最热闹、最有名气的花楼了!”翎羽大手一挥,差点扇到流荧脑袋上。
两人听了这话笑的花枝乱颤,“公子可真会说笑!我们这儿不过是取乐的地方!”
“那,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啊?”翎羽抓一把瓜子,吃了起来。
旁边的流荧脸越来越冷,只见他看向为翎羽敲腿的两人,声音低沉,“你们这儿,死了多少人?”
翎羽听闻他这么说猛的回头,心想他疯了啊,为何这么直接,只见流荧的眼瞳闪着点点金光,海棠和杏儿就好像猎物一般被他牢牢的掌控着。
“不是,你...”翎羽想打断他,但她也是第一次见他施展读心术,不由得有些愣住。
海棠先开口,声音木然,“少说也有三十人左右...”
“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
海棠旁边杏儿张了张嘴,“来花楼的男人,哪有什么好东西,明明有了家,还要寻花问柳,真当自己是情圣,死了就死了。”
眼看问不出什么,流荧直奔主题,“两个月前,有个叫雷子的男人,他是个厨子,来过你们这儿?”
杏儿笑出声来,语气中满是讽刺,与她先前服侍两人的态度判若两人,“那个雷子啊,他啊,暴毙而亡,不过他该死。”杏儿语气变得凶狠起来,“这是个最混蛋的!汀兰镇这两年成了亲还能安然无恙的,他算一个。但是这混蛋居然连他夫人生产那日都不曾陪伴左右,我们身为女人感同身受,于是劝他,不如回去看看。呵,他却骂我们也配多管闲事?!踹了当时我们几个姐妹一人一脚!还说伺候他就好了。不过老天有眼,他刚要坐下,就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死!”
问完想要的问题,流荧便拎着翎羽往外走,他一刻也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呆着。
“她们,她们...”翎羽拽拽他。
“一会儿就醒了,走了。”
“走这么快干嘛,我菜还没吃呢!”翎羽嘟囔道,她第一次见流荧在她面前用读心术,还是主动让对方说话的那种,她又想起叶老的话,心中盘算着,“看来他确实很信任我,那些事....算了,还是有机会再说吧。”
“我看你倒是很喜欢那样的地方。”流荧松开她的手臂,“你很适合当雷子那样的男人。”
“还有这么夸人的?我要是男人,那就没你什么事儿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翎羽拍拍袖口道,穿过花楼的那座桥,便是各样的小摊,顺着香喷喷的猪蹄味儿寻了过去,她忍不住道:“不行,我还得吃点。”
“对了,你知道那个阿喜居然是苗苗的姐姐。”翎羽嘶哈嘶哈的嚼着。
“你慢点吃。”
“嗯?”翎羽很惊讶他会说出这样关心的话,眨了眨眼,忍不住嘴欠,“你是在怜香惜玉吗?”
“你现在是个男人,和什么香啊玉啊的,有何关系?”流荧反驳她。
“呵。”翎羽冷笑,继续道:“别打断我说话。那个阿喜有一个心上人,她的心上人我居然见过!他俩有一块儿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能拼在一起的那种!哎,你怎么又不理人啊?”
翎羽见流荧不搭腔,有点不想说下去了,“你不是让我不要打断你说话。”
“好好好,你现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您是少爷。”翎羽无语。
流荧因为被恭维,而感到一点点小小的愉悦,“你说的那块儿玉佩,我也有印象,上面的绳结有些奇怪。”
“是,苗苗也给了我一个很有启发的讯息,她说,她和她姐姐的头发常常被人要了去,做成绳结、装饰、串成珠串,甚至。”翎羽顿了顿,“会被绣成衣衫上的纹样,但是苗苗的头发不是“活”的。”
“看来真是和它脱不开关系。”流荧沉声道。
“什么?望月要退婚?!”蓝里手中拿着望月传来的信,大声骂道。
“一句抱歉就完事了?他搞什么,这个臭小子!!”蓝里气得直跺脚。
丹朱安安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女子扎着高马尾,一身红衣,她眼中映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几缕发丝落下,却掩不住她脸上的失落。她问自己喜欢望月吗?其实是喜欢的,但不是那种惊鸿一瞥、非他不可的喜欢,是停留在儿时一同长大,相互玩耍的那种喜欢。
但为何会感到失落呢。
蓝里见丹朱不说话,骂的更狠了,“臭小子,看我回去不抽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这几日蓝里一直住在丹朱这儿,她原本对丹朱有些偏见,但相处下来,发现丹朱真是个顶顶好的人,大方、随性、不磨磨叽叽,或许是因为她是个舞刀弄枪的女子,所以原本柔美的长相中带了一些英气,更是与众不同了。
丹朱见蓝里骂得凶狠,拉了拉她的袖子,“好啦!这也没什么可气的!刚好我也不想同他成亲。”
“你不要强颜欢笑了,谁会愿意...”蓝里想说明明你心里很难过,说了一半,她又怕这话勾起丹朱的心绪,于是硬生生止住了。
“其实他退婚反倒是好事儿,这样一来,翎羽也就不用花时间和他解释。”
“那...那他父亲母亲那儿该怎么交代?”蓝里皱着眉头,双手环胸。
丹朱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我与他说这事儿先不要让双方父母知道,翎羽和表哥成亲,先糊弄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蓝里知道,丹朱与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并不亲密,她父亲常年在要塞镇守,而她的母亲,这些天,她从未见过她来过丹朱房中。
“小姐。”门外丫鬟的声音传来。
“我去我去。”蓝里拍了拍丹朱的肩膀,跑到门口,将嫁衣从丫鬟手里接过来,“苗苗改的还真不错。”她用手摸了摸衣领上的新绣花。
成亲那日,果然如丹朱父亲所说的那样,他宴请所有汀兰镇百姓吃席,整个镇上万人空巷。
府中牌匾上应景的挂上了蓬松的红绣球,“丹杨府”三个字看起来竟比往日增添了不少喜气。朱红大门被重新粉刷过一遍,如今看起来明晃晃的,门的左右两边,贴着副用洒金红纸写的对联,写着:红妆带绾同心结,碧树花开并蒂莲。
原本府中一进门便是青砖甬道,如今铺上厚厚的红毯,卷着毛边,甬道边的架子上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红绸从府外一直延伸到整个府里最深处,庭院里的树全都挂上了红绸和祈福木牌,上面写着早生贵子、喜乐平安、永结同心...各式各样的祝福。
丫鬟小厮们忙的脚不沾地,府内外人声鼎沸。闺房内镜子前的“丹朱”头戴凤冠,这顶凤冠花了府上下丫鬟们近两年时间才做成。上面以貂皮包裹制作成底座,经过千百次塑形,以金子为材料塑造半镂空的凤冠,既要保证硬度,又要保持不变型,最底部在相互交叉的结构位置,镶嵌上大小相同的珍珠、红宝石,再朝上去便是三朵开放的极其艳丽的牡丹,中间那朵最大,花瓣纹路都清晰可见,每朵牡丹竟是连丝丝缕缕的花丝、花蕊都做了出来稍微动作,便缓缓颤动,栩栩如生。凤冠上的三只金凤每一只头上都顶着一颗红宝石,左右两边的金凤口中衔接着细细的金扣,左右金扣各垂坠下四条珍珠、红宝石串成的珠链。
“这也太重了!”翎羽将凤冠从头上拿下来嘟囔道。
“你就坚持坚持嘛。”蓝里从镜中看翎羽,她墨眉倔强的扬起,那双眼睛像是含了泪一般楚楚可怜,想必是被凤冠压得久了。
“这模样,丹朱来了都不一定看的出哪里有问题。”蓝里戳戳翎羽的面颊。
“哼。”翎羽撇了她一眼。
拜堂时,“翎羽”就坐在廊下,“丹朱”和“望月”两人手中握着红绸,走向堂内。
多少人的一生就是这样系在了这跟红绸上,是福还是祸呢,这不好说。
反正是假成亲。
随着夫妻对拜的最后一下,流荧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情绪,翎羽带着盖头只看得见自己的脚尖。
珠链后丹朱的太奶奶笑的满脸褶子,不禁咳了起来,惹得丹朱的父亲频频回头,身边的年轻女子赶紧替她拍拍后背,识相的递上一盏茶,才缓缓止住。太奶奶不停地与那身边的年轻女子耳语,笑的十分开心,丹朱母亲也常回头看,但她看的是太奶奶身旁的那位女子,面上表情复杂。
在这一片祥和的丹杨府里,宴席几乎排满了整条街,这也算是小范围的“普天同庆”吧,丹朱坐在廊下看着这一切,虽然她置身于其中,但是仿佛与她完全无关。
“在想什么呢?”蓝里突然出现,丹朱只见一张大脸从右边伸过来。
“吓我一跳!”丹朱拍了拍胸口。
“丹朱小姐如此胆大包天,也会被吓到?”蓝里嘻嘻道。
“嘘。”丹朱捂住蓝里的嘴,左顾右盼,“别被人听了去!”
“翎羽呢?刚刚就就没见着她了。”丹朱拿开手,蓝里凑到她耳边问道。
“今晚大概是要委屈一下翎羽了,成亲嘛,他俩得呆在一个屋里。”丹朱道。
“那...那...”蓝里有些结巴,脸上红了红,“这...这...”
“哎呀,逗你的!”丹朱见蓝里这这这那那那,好笑的很,“他俩会跑出来的,你放心,喏,你看那两个我找的望月父母的替身,这不也跑出来了?”她指指远处正站在府外马车前,和自己父亲道别的那对夫妇。
“你真是滴水不漏啊。”蓝里朝着她束了个大拇指,心想望月退婚真是头脑发昏!这么好的人都不要。
翎羽和流荧在屋内,一进屋翎羽边想要将凤冠拿下,谁知头发缠住了,她取了半天都摘不下。
头上有一双冰冷的手触碰到她的指尖,缓缓地替她将凌乱的发丝从凤冠上摘下,脑袋终于变得轻飘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