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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喝花酒 “装什么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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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摇摇头,“姑娘你买是买不到的,那是姐姐的心上人郁方亲手为她雕刻的,他俩一人一半,说好要带进棺材里的。藤蔓纠缠在一起,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就算这辈子走丢了,下辈子只要见到这块玉佩,就不会认不出对方,不过是一些花言巧语罢了!死都死了,还会有什么下一世。可惜,他也是个负心汉!当年多少人追求姐姐,只他一句等我回来,就等到现在,而他呢,竟然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或许,他被别的什么事情绊住了,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呸!他哪有什么难言之隐!一个家中开了学堂的读书人,吃喝不愁,却对那些修仙之道感兴趣,他是四处游玩听说我们这儿有什么新奇的古籍,才到我们这儿的,恰好又碰到当时的姐姐。虽说那时候他们也有过一段很美好的日子,可是有一日,他突然收到家中来信,信中说他家里出了大事,让他速速归来。后来,姐姐给他写信,他从未回信。姐姐生怕他回去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她四处托人打听消息,那人说看到这个读书人,他在街上牵着一个孩子,想必是已经有了家室,或者他原本就...”
苗苗叹了口气,“姐姐后来彻底崩溃了,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我日日守在门口,生怕她想不开,苦苦哀求她,终于,她让我进门了。”
“不管怎么样,你姐姐真的很深情哦。”蓝里道。
“如果只是深情,那也还好,可这已经变成一种痴念了。姐姐放我进屋后,一晚上都在跟我说郁方的事,说他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带口信回来的那个人看错了。说爹也是读书人,对娘这么好,郁方也是读书人,一定不是这样的。她一直重复这几句话,当真是给我吓坏了,我生怕她疯傻。看她这个样子,我也只好糊弄她,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好了,郁方也许也就回来了。”
翎羽越听越发觉这个人的形象越来越清晰,她之前在白云镇也遇到过一个叫郁方的男子。 “苗苗,这个郁方可是白云镇人?”
苗苗惊讶道:“翎羽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翎羽指指额角,“他的左额额边有小一块儿棕色的胎记,对吗?”
苗苗捂住嘴,“他...他...翎羽姑娘你认识他?”
翎羽摇摇头,“并不认识,只一面之缘。他腰间的那块儿玉佩和绳结实在是太特别了,我这才记得那么清楚。”她话锋一转,“苗苗,你想和你姐姐和好吗?”
苗苗连忙点头,“我想,梦里都想!”
“那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翎羽吩咐她。
流荧站在树下等翎羽她们出来,此时阳光正好,柳条垂下的阴影打在他脸上,配上他那双勾人的眼睛,有一种别样的妖媚。
翎羽突然心中有个念头,流荧如果是个女人,该勾走多少男人的心呐!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呢。”丹朱道,“婚期不到五日,我给望月传过信,他还没回。”
“他可能在家中有事儿呢,我来之前,都好久没见着他了!”蓝里道。
“一切先按照计划进行,不必担心,望月那里嘛,好说好说。”翎羽嘴上讲得轻松,心中却盘算着该如何跟望月说呢,说“你来成亲可能会死,所以我大义凛然,找了一个男人假扮他和我成亲?”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若是被望月将这消息传到鹿谣的耳朵里...呵呵...
“这条街怎么这么安静!”蓝里嘟囔道,流荧从树下朝着他们走来,想到刚刚在客栈里,翎羽让她叫这人表哥,于是她眼珠子一转,前去调侃道:“哟,表哥,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啊?”
流荧看了她一眼,“这条街叫寡妇街。”
“寡妇街?这条街明明离这汀兰镇最热闹的地方最近,怎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翎羽问。
丹朱解释,“这里是近些年修好的一条巷子,住着的都是这两年刚成亲的夫妇。只是...那个诅咒,实在是太...唉,大部分死的都是男人,剩下的都是女子们,所以这条街就慢慢被称为寡妇街。”
“都死了?怎么死的?难不成也是在花楼死的?”蓝里瞪大眼睛,压低声音说。
“你别说,还真是,那些人都是在花楼出的事。”流荧道。
“为什么都是在花楼出的事呢,这些男人的死因都是去了花楼。但是花楼要揽客,要做生意,要他们的命有什么意义呢?所以他们的死一定和花楼无关。”翎羽心中犯嘀咕,看样子得亲自去一趟花楼了...
那么,谁去呢?
“表哥。”翎羽谄媚道,“这个事情,还得去花楼问个明白。”
流荧猜到她要说什么,转头就要走。
翎羽跟丹朱蓝里急匆匆说了句“按刚才说好的做。”便追了上去。
“我们这儿就你一个男子,还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个阿喜也这么说你!”他走的飞快,直到翎羽拽着他的袖子不让他继续走。
“哎呀,你别走嘛。”
“说的好像我很有经验一样。”流荧冷冷的看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我们都是女子,这...怎么...那...那我和你一起去总行了吧!”翎羽抬起脸道。
“你也未免太上心了,命也不要。”流荧撇过眼去。
“啊?你说什么?”
“同心茧发作的时候还痛吗。”流荧说话没好气,他指指翎羽的额头,“出了这么多汗,嘴唇上的齿印看起来像是你刚从窑子里出来似的。”
翎羽第一次听流荧说这么损人的话,但他面上又是在关心自己,她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阴阳他,“那还是表哥细心呢,现在已经不痛啦。”
翎羽换了身男装,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的。
花楼不远处的长桥之上,已有身着薄透青罗山的女子半倚在桥头,宽袖口,露出半截细嫩的胳膊,路过的男子无不频频侧目。
“呀,两位公子。”
那花楼就立在不远处,三层飞檐,各挑着红红的灯笼。
花楼大堂中央是一座戏台,戏台上立着屏风,上面画着从正月至腊月,共十二位女子的像,各个千娇百媚。头顶上的琉璃灯的每一片琉璃上,绘着不同的花儿,灯内燃着蜡烛,今日是牡丹,透过琉璃将牡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斑斓的春天就此绽放。
“两位客官里面请。”
桥头迎客的那位女子名叫菲菲,领着翎羽和流荧上了二楼的包厢。
翎羽也第一次来这地方,包厢内的熏香充满暧昧缠绵的味道,丝丝缕缕的钻进鼻子里,花楼的包厢外侧幕帘半卷,这样既能保证包厢内客人的隐私性,又能看到楼下的节目。
花楼的老鸨倒是消息灵通,两人刚入包厢,便满脸揣着笑来到包厢门外,“二位客官,是第一次来吧?想听点儿小曲呀,还是吃点花酒呀,亦或是...”
老鸨眼神上下打量流荧,就差要把他吃下去了。
流荧看向翎羽,满是不耐烦,“啊...是这样...”翎羽道,她咳了咳嗓子,沉下声,“我和我表哥啊,就想听点你们这儿最近啊最招人稀罕的曲儿。”
招人最稀罕的东西?老鸨眼珠子转了转,“哎呀,客官,您也知道,我这小小花楼里的姐妹们也没有多少,如今现在刚好是饭点儿,您刚说的那最稀罕的东西呀,只有海棠和杏儿能给您二位来上一曲儿,可惜呀,她...”
老鸨话没说完,流荧从钱袋中取出一两银子,丢给她。
“哎呀,客官您真是大方,我这就去让她俩好好梳妆准备一下,嘿哟喂。”老鸨走到门前,背过身去,轻轻咬了咬银子,喜上眉梢,然后扭着屁股咯吱咯吱的走了。
“你先出去吧,我们有事儿要谈。”菲菲端来两盏茶放在桌上,听翎羽这么说,她便乖巧的朝着两位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便轻轻带上门。
翎羽谄媚道:“你别生气啊...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忍忍嘛。”
海棠和杏儿的曲子唱的人心尖上颤颤巍巍的,词儿听的人面红心跳,翎羽听着直起鸡皮疙瘩,她侧眼看流荧,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但翎羽感觉得到,他现在极其的不耐烦,恨不得马上出去。
好不容易等到曲子唱完了,海棠和杏儿放下琵琶,饭菜也陆陆续续上桌,一左一右来到两人身边。
“这位爷我给您揉揉腿。”海棠来到翎羽身边,身姿柔软,细声细气的,隐约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来。
“我不习惯被人碰,你去我表弟那儿。”旁边的杏儿红了脸,她本想着能侍候这般俊俏的公子真是一桩美差事,谁知这人居然拒绝自己,也不看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装什么清高!她心里恼怒着。
“杏儿来!我这表哥他...不近女色,今儿是陪我来的!”翎羽嬉皮笑脸,“来,我这右腿还缺个人儿。”杏儿这才缓缓走了过来,还好这位公子替自己解围,她心中这才好受了些。
“公子,你们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吧。”杏儿闲暇间问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