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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解释 “你怎么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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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歇着!”叶老望着翎羽远去的背影,他搀起流荧的手臂,赶他回屋。
流荧只是审视般的盯着他看,叶老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经不起流荧眼神的“拷打”,“哎呀,我就是想试试,看她嘴严不严实!谁知道玩大了!”
流荧从黑布袋里取出猴子小件,递给叶老,晃了晃布袋,眼神却盯着猴子小件,“这里面的东西要是刚被毁了...”
“不会的不会的。”叶老谄媚道,“我心里有数,还有,你这腿别乱动,万一伤口撕裂了...”
流荧揉着眉心,扬了扬眉,“那劳烦您替我找架轮舆。”
“我的祖宗,还乱跑,别再死一次给我看了,真是求你了!”叶老双手合十,惊慌失措,生怕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也深知拗不过他,自说自话道:“好好好,我去取一辆来,别乱动。”
路边依旧是惹人心烦的蝉鸣,窜来窜去的飞虫,白日里阳光暴晒在土地上时积攒的热气,此时随着夜里的寒气袭来,慢慢升起,混着土地里特有植物的腥甜,还有药堂里为了驱赶蝇虫燃起的艾草香气,虽说天气还没有很热,但翎羽走在路上,总觉得空气里泛着一股粘粘的气味,一点也静不下心来。
她便跟着影子走,走到哪儿是哪儿,青砖泛着月光,踩在上面好不真实,半架藤萝斜斜的耷拉着,在墙边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她走到尽头廊下,庭院中间是一方小小的池塘,里面养了几只红鲤鱼,池塘边是一棵前几日与阿璇一起种下不久的小树,树杆儿和她的指头一样粗。
想到阿璇,眼前便浮现出一张圆圆的脸来,让她做叶老的徒弟,真的是一件正确的决定吗?翎羽心中有些犯嘀咕。
刚走出叶老书房时,她感觉整个人都要燃起来了,从她刚来到药堂时,就觉得叶老若有若无的对她有些敌意。直到刚才流荧和他一起试探自己会不会说出自己承诺过的事。
当她是什么?
想到这里翎羽觉得有点好笑,既然不信任自己,一开始就别信誓旦旦的拉拢人,反复试探,拉扯又有什么意义。
跑这么大老远,总归也是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居然连信任都是一击即碎的,合作最基本的条件就是相信对方。她只想离开这里,但转念一想,整座浮玉山都设了结界,若是没有人领着,根本走不出去。
这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囚笼,还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越想越气,干脆直接靠在廊下的长椅上,只听远处传来车轮的声音。
翎羽瞟了一眼,她站起来走向前去,即是如此,倒是要看看这人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今日去疗伤,身体可还好一些?”流荧问道,语气平稳的像是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翎羽心中五味杂陈,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他现在受了重伤,她脱口而出道:“好得很,你怎么受伤了?”
流荧的脸上摇晃枝叶照下来的阴影,“这不打紧,刚才的事情...”
翎羽冷下脸来,打断他,“这不打紧?呵呵呵,刚才的事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在吗?说得好像和你无关一样。”
她继续阴阳道:“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就和你的头发一样,现在是黑的,之前是白的。”
流荧手指在扶手上敲打了几下,抬起眼来,露出一副逗她的姿态,“那你如何知道黑发是真,还是白发是真。”
“我管你真的假的。”翎羽双手抱胸,语气中藏不住的怒气,“你让那老头来试探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我之前说过一定会保守秘密,但是你呢,一点信任都不给我。”说到这里,翎羽有些委屈,眼中泛着点点泪花,她眨巴眨巴吞下这些眼泪,嘴上也不停,情绪激动,“我信任你才一直跟着你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命都给你了,换句话说,这儿就连后山都有宵禁,想出去我都出不去呢!”
面对翎羽的狂风暴雨,流荧的反驳显得苍白又无力,他声音低沉,“我没有让老叶试探你。。”
翎羽坐在靠近他的长椅上,用手撑着下巴,眼里闪着光亮,“刚刚在书房里,我一直在想如何争取更大的赢面,没想到都是徒劳的。”她指指流荧的腿,摇摇头道:“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今天去了哪里,为什么受伤,你也从来不告诉我。”
“我是受老叶之托采祝余,取橐蜚之羽,三娘的雷刑快到了。”流荧解释道。
他见翎羽不搭腔,接着说,“生长着祝余的附近地方偶尔会遇上灵兽,我...”
“祝余生长的地方不会有灵兽。”翎羽打断道,“因为祝余是用来帮助修炼之人抑制食欲,灵兽根本不会接近它,你不说实话,我也不问了。”
流荧没想到她对植物草药也有所研究,随意扯了个黄,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时候不早了,走吧。”翎羽绕到他背后,推着他往回走。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叶老搓着手,龇个大牙在门口候着,见两人的身影,迎了上来。
翎羽见叶老迎上来,心口堵得慌,她语气冰冷,“门口有人在等你,不送。”
叶老望着翎羽离开的背影,内心翻江倒海,不是滋味。
翎羽踩着影子回屋,没想到屋里的灯居然还没熄,阿璇忘记熄灯了?她刚走到门前,门猛的从里面拉开。
“姐姐!”
“阿璇还没睡呢?”翎羽一脸疲惫,她摸摸阿璇的脑袋。
“等你回来呢,这是我新练的字,你看看怎么样?”阿璇拎起桌上墨还没干的纸,想要提溜起来给她看。
“还没干,先不动它。一会儿别撕烂了。”翎羽拍拍阿璇的手,她仔细看起阿璇的字来,不过短短半个多月,居然写的有模有样的。
阿璇一直盯着翎羽看,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什么情绪,“姐姐!我写的怎么样?”阿璇双手捧着脸,笑嘻嘻的问道。
“阿璇很棒,这么快就写的如此好了。假以时日,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翎羽侧过脸笑眯眯道。
“嗯!”阿璇听翎羽这么说,心中更开心了,“姐姐,三娘这两天白天的时候一直在陪我,她说她现在的样子就是缩小版的真身!姐姐!她特别像长右,也有四只耳朵!真的好神奇的缘分啊,但是....我听师傅和你们说,三娘之前翻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不久之后要去领罪。”她手指绞着衣角,“可是我明明觉得她是个很好的人啊,怎么会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呢?”
翎羽脑海里翻滚三娘的事情来,“阿璇,事情没有绝对的错与对、善与恶,这些有时候都是相对于另一个参照标准来判断的。既然你和三娘相处的很愉快,那就珍惜这些时光,快快乐乐的就好啦,你还是个孩子,不用考虑这么多的,很多事情长大了你就懂啦。”
阿璇点点头,“那我还是可以和三娘一起玩的对吧!”
原来孩子纠结的是这个,善恶对错又有谁说的对呢,翎羽笑笑,“当然可以啊,她是你的朋友。”
月明星稀,时不时地有蝙蝠在树丛中窜来窜去,许多初生的叶子经不起折腾,全被“噗”的一下弹落在地面上。
叶老坐在石头上,像是酝酿了很久才说出口,“今日是我不对,我...我给你道歉。”
流荧瞥了他一眼,“自作主张...你该道歉的人,又不是我,对了,白天能看出什么吗?”
叶老立马心领神会,“看了看了,和你之前说的那些病症差不多,我已经开了药,她每日按时去云涧就行,最多一个月...但是...”他皱着眉头,“茉莉说,翎羽后肩位置长出了细细长长的红线。”
“红线?”流荧看向叶老,“什么样的红线?”
“我没有亲眼所见,茉莉说看上去像一个什么图案,而且问了翎羽,这是什么,但她只说应该是经络不通造成的。”
流荧心想,这一路来也没听她说过,可是她知道自己长了这东西,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能治好吗?”
叶老捋着胡子,“没有什么我解决不了的!你放心。”
流荧说道:“你一直都这么自信。”
叶老被戳破了往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中有些郁闷,嘴上却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别混淆...当年你的命还是我救的呢!还有你伤成这样...”
“我的伤没事,约莫一个月之后,你再来后山找我。”流荧淡淡的说道。
叶老掐着手指算一个月之后是什么日子,边掐边说:“那可要为你接风洗尘,不过,这次你到底遇到什么了?”
翎羽每日早早的去后山,不知为何心中烦闷的很,想着去云涧沉下心。
水雾弥漫,很快模糊了视线,她很快便习惯了泡在这里时身体里的变化,当她慢慢迎合这些变化,与它们融为一体,自然而然,感觉到一股力正在努力冲破她身体里凝滞许久的部分。
时间差不多时,她一脸苦恼的坐在石块上等身上的衣服干——忘记带更换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