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威胁之后》鸡坚强

22、第二十二章 【好想你。

　　　　我冷笑一声，直到坐上网约车心里还在刺挠。

　　气的。

　　暂且按下陈澍是不是来约炮的不提，距离陈澍短方面断绝关系已经过去了两天，我也冷静了下来，此时冷静下来回过头想，当时自己真他妈是够贱了。

　　本来这段关系开始的就挺恶心的，我竟然还会因为陈澍把我给甩了感觉难受。

　　我感觉自己就像小广告里的那种无脑古早文里的女主角，不管男主是挖心掏肺打胎还是百般羞辱，都跟被下了蛊似的追在男主屁股后头跑，毫无自尊自爱廉耻之心。

　　我真是不明白我当时怎么会是那种反应，现在我的心里只剩下了无处发泄的怒火和对自己的唾弃。

　　当然我和古早文女主角最大的区别就是我这个人爱食嗟来之食。

　　中午在饭店结账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卡里的余额突然多了几位数。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说实话，我坐在饭店的椅子上数余额后面的零的时候，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种属于有钱人的平静。

　　陈澍这次真看出来是要断了，没准也自觉混蛋，竟然一口气给我打了快八位数。

　　一口气能拿出这么庞大的现金流，陈家到底是干什么生意的？

　　我以我浅薄的金融知识思考了一下，没得出答案，转头又去数了一遍余额。

　　几百万也许对陈澍来说不算多，但对我来说，真的是天文数字了。

　　这笔钱可以把我妈的债务还个七七八八，也可以支撑我在老家小县城买套大平层娶妻生子。

　　“看什么呢儿子？走了。”我妈催我。

　　“马上。”我没抬头地回答，动了动手指把钱转到另一张陈澍不知道的卡上，打算明天找个时间去柜台把这张银行卡销户。

　　既然要断就断个干净吧，我也不想和陈澍有任何纠缠了。

　　把钱转给我妈，李梦蝶的消息紧随其后。

　　两个好消息，一个是本来拒绝我的小女孩的家长又找了回来，经不住孩子的软磨硬泡，妥协说可以先上几节课试试看。

　　另一个是个高一的小男孩，听说极度叛逆，谁的话都不听，已经气跑了好几个家教。

　　李梦蝶问我意向如何，我说没问题，两个都接了吧。

　　李梦蝶给我发了个抱拳的表情包以表钦佩，然后把第二个小孩的家长推给了我。

　　沟通好试课时间，我一闭眼睛就睡了过去。

　　－

　　睁开眼睛看见学生家长给我发来的地址，我心里只有一句“卧槽”来回滚动。

　　这踏马不是陈澍住的那个别墅区么？？？！

　　站在熟悉的门岗旁边，里面的小保安拉开窗户跟我搭话：“哎，好久没看见您了，是出国玩了吗？”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嗯，从缅甸打工刚回来。”

　　学生家的管家正好来接我，我抬脚往里走，把目瞪口呆的小保安甩在身后。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跟在旁边，听管家给我介绍孩子的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爸妈工作忙不在身边，从小是保姆和爷爷奶奶带大的，偶尔姥姥姥爷也会来看几天。但老人爱惯孩子，保姆一个拿工资的也不敢管，小孩从小就跟个小霸王似的，性格嚣张又跋扈，更别提现在还正处于叛逆期，简直跟放了泡腾片的足气可乐一样，不知道哪句话哪个举动就能让这孩子四面八方的转着圈地喷发。

　　我沉默地听着，有一半的心思放在了这条越来越熟悉的路上。

　　……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越往里走，不祥的预感越盛，我几乎能感觉到一大群乌鸦盘旋在我头上嘎嘎叫起来。

　　我的心越提越高，尤其是在看见那栋从里到外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小洋房之后。

　　“怎么了季先生？”管家看我突然刹住步子，也跟着停下，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我。

　　我没说话，紧盯着从大门口走出来的人。

　　轻微近视的原因，我站的这个距离看不太清楚来人的具体样貌。

　　“季先生？”管家见我没回话，又叫了我一声。

　　那人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不是他。

　　我松了口气，示意管家继续往前走：“没事，看错了，还以为有流浪狗。”

　　管家先我半步在前面引路，闻言笑了笑，安慰：“小区里有流浪动物驿站，有专门的人管的，不会乱跑出来的……快到了，前面那栋就是。”

　　我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在那栋眼熟的房子隔壁。

　　我脚下步子不停，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转着圈的乱飞，不知道为什么熟悉的房子里走出来的却不是熟悉的那个人，并且故地重游的感觉有点儿像吃死苍蝇蘸蜂蜜，恶心里带着点莫名的别扭。

　　“到了，季先生，就是这儿。”管家停下脚步，按了门铃，转过头朝我微笑。我这才反应过来般点了点头，等待叛逆儿童的家长或是佣人给我开门。

　　“季知。”有人叫我。

　　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陈澍。

　　正在此时，门开了——“是小季老师吧？”

　　开门的可能是叛逆儿童的保姆阿姨，约莫四五十岁，鬓角若隐若现的有几抹白，见人三分笑，眼尾的褶子有些深。

　　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软柿子。

　　我一见面就在心里下了定义。熊孩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而这种性格的家长只会让他们感觉到好欺负。

　　我点头回以微笑，把不速之客陈澍抛之脑后。从头到尾我都没转头看他。

　　没必要，关系要断就快刀斩乱麻地断，纠缠来纠缠去的没意思，初中早恋的小男女生才玩儿这套。

　　可陈澍显然和这户人家相熟，管家和阿姨都认得他。

　　管家早在陈澍叫我名字的那一刻就吓了一跳，见我跟聋了一样没听见更是大吃一惊。

　　“陈先生……这……”他左看右看，把人迎进来后又有些迟疑。

　　“我朋友。”陈澍淡淡一笑。

　　“那真是太巧了，”阿姨张罗我们入座，“小季先生一看就是一表人才，没想到还是陈先生的朋友，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陈澍又发出那种老钱笑，我在旁边有些坐立难安，听见这话更是不自在。

　　这阿姨说话怎么这么不靠谱……

　　因为是“朋友”，我和陈澍被迫坐在了一起，这破沙发还小，几乎是肩膀靠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

　　我尽力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靠，面上保持微笑的同时在心里暗骂这么有钱为什么不买个大沙发，瞅这穷酸样儿！

　　“我们初中和高中都是在一起上的……”我在陈澍五厘米以外听他又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拿出来嚼，简直要不耐烦到极点，几乎是下一秒我就打断了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那个！咱们……孩子呢？”

　　顺时，屋里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在陈澍似笑非笑的注视下镇定补充，“我看了小宇上一次月考的成绩和卷子，发现这孩子其实挺聪明的，就是没有用心学……”

　　说到小宇，何阿姨，就是从小照顾熊孩子的保姆阿姨，激动地一拍手，再看我的时候几乎像是在看人生知己：“小季老师您说的太对了！小宇是我一手带大的，这孩子脑袋转得快着呢！就是有点儿贪玩，小宇爸妈非说是孩子笨、不聪明……现在他俩不在家，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们俩又能比孩子聪明到哪儿去呢？不就是看孩子老实，好欺负……”

　　管家咳嗽一声。

　　何阿姨悻悻收了话头，转过来又夸我不愧是985名校的高材生，有能力又有眼光，一顿马屁下来给我拍的有点儿熏熏然，直到胳膊肘被碰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我下意识侧过头，眼前骤然一暗，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直到眼前重新明亮，我听到陈澍说，不好意思，拿个手机。

　　我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

　　陈澍已经重新坐了回去，我的鼻腔里却还萦绕着他身上那股特有的香气。

　　……大爷的，跟我来这套是吧。

　　何阿姨没察觉我们之间暗流涌动，交代管家去叫小宇出来。

　　我转过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滚蛋。

　　我无声做了个口型。

　　陈澍眉梢轻轻一挑，回我一个漫不经心的笑，低头摆弄起手机。

　　我内心无比期待着熊孩子小宇能赶紧出来，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盼望着上课过。

　　膝盖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我吓了一跳，差点条件反射一脚踹过去。

　　兜里的手机震动一声，我没管，我现在满心期待着熊孩子赶紧出现。

　　似乎是老天听到了我的祈祷，管家面露歉意过来告知，小宇那边出了点状况，要直接带我去孩子的房间。

　　我猛地站起身，管家被我吓了一跳，看见我脸上的表情才松了口气，领着我往楼上走去。

　　陈澍似乎在和何阿姨说些什么告辞的话，我提着的心放下来，又在越来越靠近叛逆儿童的房间时重新提起来。

　　“小宇感冒刚好……情绪有点儿……”管家有些尴尬地解释。

　　厚实的隔音拦不住一个向往自由的歌手，离房间门还有十多米的距离，我就听见隔着一道门传来的噼里啪啦的架子鼓声和鬼哭狼嚎的扯着嗓子嚎叫的声音。

　　“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我要唱歌！追逐我的梦想！”

　　我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很想说孩子你这破锣嗓子就歇歇吧，有些梦想是注定不能实现的。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屏幕亮起，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我目光落在屏幕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好想你。】

　　五分钟前，来自陈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