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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你不会真以 ...

  •   愤怒的事积攒多了反而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杜齐被我唬了一跳,瞪着眼睛瞅了我一会儿,抬手摸了摸我的脑门:“没发烧啊……这是撒什么癔症呢。”

      我笑了一声又收了表情,耷拉着眼皮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老子竟然让人给甩了。”

      我转脸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没想到杜齐脸上毫无吃惊的痕迹,反而有种“这一天果然到来了”的意料之内。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皱了皱眉。

      杜齐夹了一筷子羊肉一口塞进嘴里,被烫得嘶嘶哈哈的:“哎烫烫烫……我什么表情?你不会真以为你和陈澍在谈恋爱吧?”

      这话要不是杜齐说的我早一拳抡过去了。

      “怎么着,看不起炮友啊?再逼逼一句我把这锅羊肉全吃了一口你也别想捞着。”我猛夹一筷子肉塞进嘴里。

      杜齐正在咀嚼的腮帮子停了停,上下打量我几眼,幽幽叹了口气,很无可奈何的语气:“你丫……我看你是斯德哥尔摩了,都让人虐出感情来了。”

      “哎我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一撂杯子,很是不爽,“横竖我都是让人给甩了,这么没脸的事,你管他是谈恋爱还是约炮呢?”

      “行,”杜齐也撂下筷子,“那您是想听我说什么呢?恭喜你脱离苦海,还是跟着你损几句陈澍,又或者是,撺掇你去找他问个明白,让他给您老人家的感情一个交代啊?”

      我被戳中了痛点,顿时什么也吃不下去了,看着眼前冒白烟的锅子心里一阵翻涌。

      “我……”

      “服务员,加水。”杜齐扬声招呼,打断了我下意识的辩解。

      我想听杜齐说什么?

      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按理说就这么结束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本来也不是谈恋爱,从一开始就是被人捏着把柄的威胁,中途我甚至一度崩溃,想要和陈澍这个贱人同归于尽。

      是什么时候有了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变化?

      我仔细回想,脑子里走马灯一样放映出几个月来和陈澍相处的点点滴滴,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脑子里呈现出来的几乎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陈澍从不喝冰水,一年四季带着泡枸杞的保温杯,我则截然相反,喝水一定要喝冰镇过的,我觉得温水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但胃不给力。有一次在宿舍里犯了胃病爬都爬不起来,和导员请了假就拉上床帘一闭眼睡了个昏天黑地,结果再睁开眼的时候惊奇地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输液,旁边是靠在椅子上睡着的陈澍。

      据他所说是导员看我没销假给我打电话,结果我没接,就让他回宿舍看看,发现叫不醒我就日行一善给我送到了医院,说着说着又开始往下三路跑,他上下打量我一眼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报答他。

      当时我真信了以为一切只是巧合,但后来我才知道,陈澍那天本来在C市参加比赛,发现联系不上我,问导员得知我请了病假,当即抛下比赛直接买了当天最近的机票赶回来,回学校直奔寝室,发现我惨白着脸躺在床上怎么都叫不醒,120都没来得及打就开着车一路飚到了医院。

      在此之前,他已经为了比赛连续熬了三天的大夜,前期的准备更是耗费了不知道多少心血精力,只因为联系不上我,磕巴都不打一个直接扔了比赛赶了回来。

      也许这对陈澍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一个举动,但我还真记到现在,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把我放在首位吧。

      这话有点儿矫情,我连杜齐都没说过。

      如果没有席原那档子事,可能我和陈澍的关系也不会差点儿恶化到要报警的程度。

      客观来说,陈澍其实对我挺好的。

      但我不信任他。

      这人每天像是戴了一百层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换上另一副面孔,但到底哪副是真正的他?我不明白。

      一顿涮羊肉吃完,我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减反增,杜齐说我再拉拉着脸就打死我。

      回了宿舍看见那帮奇行种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拿上盆快速洗了个漱就换上睡衣躺到了床上。

      爱处不处,就当免费P了几个月鸭子,反正我也不是没爽到,还有钱拿,唯一的遗憾是以后没有快钱可赚了,我妈的债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还完。

      我觉得堵胀的胸腔松快了点,招呼杜齐打了几把游戏,定了明天考试结束后的家教面试,我蒙上被子去会了周公。

      -

      家教的活是李梦蝶推给我的,本来定的是线下试课,但小孩去了国外的冬令营还没结束,于是改成了线上的网课形式。

      我抱着电脑找了家学校附近的咖啡厅,特意避开了近一点的见证我每次屈辱的那家,找了远一点的另一家。

      小女孩今年初三,眼看转过年来就要中考,每天还吊儿郎当的,家长皇帝不急太监急,恨不能自己学了替闺女中考去。

      试课总体还不错,但李梦蝶课后联系我说家长不太愿意,我绞尽脑汁回想自己这节课的表现,想的脑袋都疼了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

      结果李梦蝶支支吾吾地说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家长觉得闺女正值青春期,还是找个女生比较稳妥。

      我把这事告诉杜齐,杜齐嘎嘎嘎笑了半天,搭着我肩膀说这波失策了,应该他替我去试课的,家长看见他脸的第一秒就能拍板定下来。

      我说你这个臭大专生给我滚一边儿去。

      出师未捷身先死,我搓了把脸重新振作起来,请李梦蝶喝了杯咖啡,既是感谢她也是请她帮我再留意一下,杜齐不知道从哪儿知道这个消息,缠着我非要跟我一块儿来。

      我只好拖家带口的来见李梦蝶,结果见了面杜齐就掉了链子,本来就不白的脸上明晃晃两大团红晕,全程没敢跟人李梦蝶说上两句话,简直是没出息到了姥姥家。

      李梦蝶笑眯眯地答应帮我接着找,还不忘逗弄杜齐两句,这下可好,差点儿给杜齐臊得钻地底下去。

      “哎我说你丫能有点儿出息么,”送走李梦蝶,我转过头臊白杜齐,“就您这样的还想追人家啊?梦里追去吧。”

      杜齐给我飞眼刀子,我装看不见,低头翻校园墙其他的兼职。

      晚上太后娘娘打了电话来旁敲侧击,大概意思就是让我别忘了明天的出行计划,最好把陈澍这个金龟婿也带着,好让他早点融入这个美好的大家庭。

      我听得无语,又懒得跟她纠缠,嗯嗯啊啊的应付过去,赶紧挂了电话。

      我妈来A市看我这事儿,我随意猜着,要不就是和王兴业吵架闹离婚,要不就是带着孩子出来躲债,反正不可能是单纯因为想我了要来看看我。

      我闭着眼睛酝酿睡意,迷迷糊糊地想得赶紧把这两尊大佛送走,本来就烦,还上赶着来添乱。

      第二天一大早,叫醒我的不是闹钟,是我妈的夺命连环call。

      伴随着电话铃声一起响起来的,是几声不耐烦的“啧”声。

      我黑着脸挂了电话,给她发消息说我起了马上来找她,这才消停下来。

      我拉上了杜齐一起跟我伺候皇太后,杜齐上一秒还在拉拉着脸跟我抗议,下一秒见了我妈立马挂上了我此生见过的最谄媚的表情,速度之快堪比京剧变脸,让我叹为观止。

      “哎哟,这是哪家的神仙仙女下凡了,”杜齐颠颠地小跑上前,马屁不要钱一样拍了起来,“瞧这大眼睛,瞧这小身材,瞧这满脸的胶原蛋白——”

      本来我妈看见杜齐鸠占鹊巢占了陈澍的位置还有点儿生气,被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奉承了几句,脸上的表情也由阴转晴。她捂着嘴咯咯笑:“你这孩子,嘴也太甜了。”

      “齐姐我这说的全是真心话,您真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杜齐说这种昧良心的话磕巴都不带打一个的。

      齐女士笑得花枝乱颤,心情美妙地跟我我俩把A市著名景点转了一圈,途中王嘉誉累得满头汗,半撒娇半撒泼的非要回酒店,我表面谴责其实期待,恨不能现在就让这俩人打道回府,没想到齐女士一个大巴掌扇在王嘉誉背后,震天响,愣是把小孩整老实了。

      A市简直不能用大来形容,这么马不停蹄的逛了一天,回到酒店之后,除了我妈,我和杜齐、连带着刚被赏了一丈红的王嘉誉,累得话都说不出来,王嘉誉更是刚回了房间就一头扎进了床里,被我妈连打带骂地催着去洗澡也不动,没半分钟直接就打上了呼噜,睡了过去。

      杜齐先回去了,我带着我妈和王嘉誉回酒店,安置好俩人以后往外走,在手机上叫了网约车,刚把手机收起来,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车屁股。

      我怀疑是自己眼花了,下意识往前跟了几步,眯着眼望过去——

      车牌,车型,车尾气,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陈澍?

      我一愣,转头看了看酒店豪华的门头。

      这是又找到新炮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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