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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又和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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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5
“喂。。。喂。。。”
扎克斯迷糊地随着呼唤睁开眼睛,一张属于少女的甜润脸庞塞满了他的视线。
阳光洒下来,混着花丛水灵灵的香气
“这是怎么回事?”黑发战士的脑子滞涩地打着转,“我在哪里?”
“哦对,我追着荷兰德。。。”
“然后被安吉尔打下来了。。。”
扎克斯从地上爬起来,终于回忆起掉落前发生的事情。
“这是第五区的教堂哦。”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他看见一张放大到眼前的笑脸。
少女俯过来的身影纤细,灵动的绿眼睛娇柔又俏皮。
“谢谢你救了我,”扎克斯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鬼使神差地,他自报起家门“我叫扎克斯,是神罗的1st战士。”
“爱丽丝。”尽管神罗两个字令棕发少女有些犹豫,她还是介绍起自己,“我没有救到你哦,我就是喊了两声而已?”
与米德加的灰色基调完全相反,爱丽丝的举手投足都活泼明丽。
“哈哈哈,总之谢谢你,”扎克斯挠了挠头,话语里冒着傻气,“要不然,我和你约会一次做为答谢?”
很难说这到底是答谢爱丽丝,还是在奖励他自己。
“啊?”爱丽丝的声音透着惊讶,“这是什么意思?”
扎克斯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说法有些冒犯,一时间蹩手蹩脚地傻愣在原地。
花香萦绕间,老旧的教堂呈现出明亮的暖色调。
“这简直都不像米德加了。”
扎克斯在心里感慨。
“那我要走啦。”他扬扬手,尽量潇洒地做了个道别的动作,“你记得找我约会哦。”
“你知道往哪里去吗?我送送你呀!”穿着白色吊带裙的少女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扎克斯高兴起来。
“你是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吧。”他转过头,偏蓝的眼睛里亮亮的。
大部分少女在这种时候都会羞涩起来。
但爱丽丝出乎意料地直截了当。
“嗯!就是这样!”她蹦蹦跳跳,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小心思。
“哎?好。”
少男少女并排走出教堂,背影被温柔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第五区的贫民窟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看我的。”
像是在故意夸耀,扎克斯举着大剑,双手挥动着,没一会工夫就解决了街上逃窜的怪物。
“怎么样?”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爱丽丝,“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好厉害。”少女的夸奖像抹了蜜的糖。
扎克斯的黑色短发刺猬一样支棱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在风里微微抖动。
“这里比我想的热闹多了。”黑发战士没话找话般地攀谈起来。
“对呀。说起来,我之前也遇到过上面下来的人。”爱丽丝指指远处的魔晄炉,“就在那边遇到的,我还送了花出去。”
“啊?是什么样的人?”扎克斯这下是真的很好奇。
奇怪的是,当爱丽丝追溯起那段送花经历的时候,脑子里雾蒙蒙一片。
“好奇怪啊,我记不得他们的样子啦。”少女声音一转,像扎克斯家乡婉转的鸟鸣,“不过肯定有这回事的!”
“哈哈哈一定是你记混了!”扎克斯开起玩笑,“你怎么知道这里逛来逛去的人到底是从哪里来呢!”
“我就是知道呀!”爱丽丝不服气地鼓着腮帮子,“哎呀是真的啦。”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闲逛着,让本就热闹的街道更鲜活起来。
直到夜幕降临。
告别了爱丽丝的扎克斯很快收到了速归的命令。
-又有入侵者。
“怎么会这样啊!”扎克斯自言自语地抱怨着望向天空。
天空像是在呼应着这种抱怨,飘摇着撒下白色羽毛。
天空当然不会呼应一个人类战士的抱怨。
-是安吉尔堵住了他。
“帮我一把,扎克斯。”安吉尔舒展着白色的单翼,对自己昔日的同伴提出请求。
扎克斯抿着嘴。
“这可难说,安吉尔。”他晃晃脑袋,从安吉尔身边挤过去,“我都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夜色里,神罗大厦四周灯火通明。
“我也不知道,”安吉尔举着自己的破坏剑,眼神久久没有转移,“但只要这把剑还在,我就不能忘记我的骄傲。”
“走吧,扎克斯,我们一起去阻止荷兰德他们。”
扎克斯回过身,眼睛因为安吉尔的话语亮得像远处的灯火。
“好,我们快走。”
“那来不及,”安吉尔拎起黑色短发的1st战士,张开羽翼,“会飞真是不错啊,是不是?”
半空中风刮得人半眯起眼睛。
“哪里不错了。”扎克斯张着手脚,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恐高。
神罗大厦在黑夜里默立。
白色的羽翼摇摇晃晃地穿梭,最终撞进大厦的腰部。
玻璃碎裂的声音又清又脆。
“让你久等啦!”扎克斯从安吉尔臂弯里跳出,对着身前的银发男人道歉。
“你们太慢了。”萨菲罗斯甩了甩正宗。
月光从失去玻璃的落地窗透过来,更加清晰地映出他表情里的烦躁。
“。。。你是不是有点憔悴?”安吉尔微微收起白色的羽翼,忍不住出声询问。
但萨菲罗斯别过了脸,明显没有回答他的打算。
“事不宜迟,”安吉尔没再追问,思索着说出了自己的情报,“杰尼西斯收到荷兰德的指示,应该打算去抹杀宝条了。”
抹杀和宝条两个字连在一起,挑动着萨菲罗斯的神经。
无人发现的地方,握着正宗的手紧了又紧。
“宝条?科学部部长吗?”扎克斯惊讶起来。
他和这位科学部部长的唯一一次正面接触并不愉快,在那次几乎称得上是强买强卖的实验里,宝条隔着玻璃投来的双眼像极了某种爬行动物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嗯,”安吉尔抱着胸点头,“荷兰德觉得是宝条博士夺走了他的位置,所以。。。”
“宝条博士应该在楼上的科学部实验室吧?”
这倒也未必。
萨菲罗斯这几周强行收住的情绪被勾了出来。
窒息感混着另一种更加难以消化的感受踩在他最敏感的地方跳着舞。
“宝条那家伙根本轮不到我来管。”
赌气似的话语毫无预兆地冲口而出。
银色的长发随着迈步的动作轻轻摆动,1st战士快步地向楼下走去。
“啊?”安吉尔一时无语,“你怎么还是老样子。那扎克斯和我去负责楼上。。。”
走廊里没有任何回应。
“安吉尔,萨菲罗斯和宝条博士关系很差劲吗?”跑动中,扎克斯终于好奇地问了出来。
月光追着他们,宁静又神秘。
“。。。我不知道。”安吉尔陷入短暂的迷茫,“萨菲罗斯一直由宝条部长直接负责。。。”
“啊?”扎克斯抓了抓头发,语气揶揄起来,“那也太倒霉了吧。。。”
安吉尔随着这声感慨回忆起自己和萨菲罗斯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一场对话。
“安吉尔・修雷,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姑且说一声。我在战士之中也是特别的。研究战士能力扩张的科学部门里,只有我能随时直接和宝条博士对话。”
年少的萨菲罗斯一脸不耐,偏偏提到宝条的时候眼里带了一点得意,一抹翠绿温软又柔和。
也不知道是在夸示着什么。。。
“。。。萨菲罗斯一直只受宝条的直接命令和管理,”出于对徒弟和同伴的爱护,安吉尔再次出声提醒,“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你最好别掺和这个。”
萨菲罗斯只往下走了一层,就再也走不下去。
楼梯的灯光昏暗冰凉,他看着脚下层层台阶,心脏随着目光阵阵收紧。
上次不愉快的对话结束后,宝条突然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公寓和办公室里都不见男人的身影,他想他应该是在任务里错过了所有宝条待在神罗的时间。
换句话说,宝条根据他的任务表周密地隔绝了他们见面的所有可能。
所有的愤怒和不服气都在这种直白又故意地冷处理里被慢慢打磨成茫然和委屈。
等他终于沉不住气找到麻吉,这个谨小慎微的第一助手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宝条部长最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吧?”助手的回答并不肯定,“我经常见到他啊。”
“他不想见你。”
“他想不要你就不要你。”
“你没有任何办法。”
自那以后的每一个夜晚,这样细小的声音就从他心底浮现,令人喘不上气。
“现在是午夜,他绝不可能还在实验室里待着。”
萨菲罗斯想着,迈开脚步就要继续向下走。
“但是事情总有万一。”
他的心底又出现一个小小的声音。
楼梯间狭小安静。
高大的身影沉默良久,突然向反方向跑去。
宝条确实不爱在实验室待着,但最近他有点无处可去。
此时他正站在设备前面,百无聊赖地戏弄着被他骗到地下室的扎克斯。
监控里,黑发战士在地下室驱赶着乱窜的怪物,像只无头苍蝇。
还挺有趣的。
打断宝条的是杰尼西斯闯进来的声音。
“无论荷兰德说什么,”宝条没有抬头,轻轻地把设备关闭,“他治不好你。”
“由基因带来的变化很难逆转,与其到处乱来,不如接受现实?”
杰尼西斯和宝条几乎没有直接接触,他看着眼前这个倚在设备边好整以暇的男人,突然有些明白荷兰德的怨气从何而来。
“我想得的是女神的祝福。”华丽的声线响起,“杀你不过是。。。”
“我是个科学家,”宝条打断了杰尼西斯的话,“在我这里散布小众的信仰崇拜没有意义。”
“你所谓的女神祝福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蠢东西。”
回应这句话的是杰内西斯投掷出的魔法火焰。
-没等宝条再作出反应,握着长刀的男人拦在他身前,长长的银发飘动着,漾满了视野。
月光下,萨菲罗斯还是赶到了这里。
叮铃哐当的打斗声混着仪器碎裂的声音在宝条耳边不停地响。宝条靠在墙边,更加糟心地捂住自己的额头。
等到杰尼西斯忽闪着翅膀夺窗而出,扎克斯和安吉尔再次赶到现场,他也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凉风带着月色吹进实验室,1st战士闪动着微光的银发像星河在流淌。
“你非要这样?”萨菲罗斯的绿眼睛尖锐地竖起,奇怪的质问里流出扎克斯和安吉尔不理解的痛苦。
这个场面再假装听不见就太刻意了。
宝条暗暗叹息。
“忙着呢,”他只能搪塞,“最近事情太多。。。”
“你是故意的。”萨菲罗斯向前一步,过分直接的话语像他的正宗一样几乎称得上避无可避。
-如果对面不是宝条。
安吉尔和扎克斯对眼前的场景感到怪异又迷茫,只能无所适从地保持着沉默。
实验室安静下来。
“萨菲罗斯,”短短几秒后,被激烈指责的男人终于放下手抬起头,凝视着萨菲罗斯的深色眼睛冷静平和,“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萨菲罗斯又回答不上来了。
他是宝条的特种兵,除此之外的一切藏在另一种亲密关系里,只要宝条否认,那就再无痕迹。
说不出口的话语把所有的情绪堵住,像是一团火一样卡在喉咙里。
良久。
“你问我?”低声的控诉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响起,“你又问我?”
宝条的目光从战士银色的长发一直滑落到那双细密睫毛捧着的翠绿眼睛。
称得上瑰丽的瞳孔过激地竖着,像覆着一层随时碎裂的薄冰。
安静的月光朦朦胧胧,萨菲罗斯好像听见眼前的男人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冰化了。
“算了,走吧,”宝条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回去浇花了。”
科学部部长掏出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旁若无人地领着自己的战士走出了实验室。
一路的沉默在公寓门关上之后被打破。
“宝条迟。”
萨菲罗斯连名带姓地喊了一声,阻止了宝条开灯的动作。
“嗯?”这发音其实不准确,但传闻里脾气极怪的科学部部长没有表示出异议,反而习惯性地侧过头询问起来。
“你还在生气。”战士低头贴上宝条的后颈,鼻息温热,带起微小的战栗。
但凡有点作战经验的人都不会把脖颈轻易地暴露出来。
何况是宝条。
他极慢地眨了下眼,在一瞬间本能地想要反击,又在下一个瞬间喊停了身体的动作。
鼻息逐渐滚烫。
“别这样生气,”战士的耳语很低很低地沉进黑暗里,“别这样。。。”
宝条第一反应是否认自己在生气。
无论是作为颇有建树的机械工程师,还是作为年少成名的大魔法师,生气往往意味着精准控制力的丧失。
这几乎是致命的。
但这片黑暗里,宝条又实在没办法再胡说八道下去。
-尽管原因成谜,他确实气得不轻。
呼吸声轻缓地流动。
“生气还要分这样那样吗?”一生嘴硬的宝条最终变相地服了软,“宝贝,你真是肆无忌惮。”
客厅窗外的风赶走了云。
牙关紧咬和喉头滚动的细微声响在似有似无的月色里格外明显。
“博士,你再这样叫我一次。”
夜色里,不知道谁的要求轻轻响起,缱绻又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