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宝条的我多少有些困扰》妙手回春鸽子精

24、第 24 章 一点剧情之

　　宝条没有再睡。
　　借着微亮的天色，他侧过头，细细打量着被子里的少年。记忆里一剑封喉的触感被翻出来，让后颈一跳一跳地幻痛着。
　　萨菲罗斯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床铺之外，天亮前的淡蓝色光晕在房间里深深浅浅地晕染开，疏朗又寂寥。
　　宝条心思微动，忽然就想看一看米德加的日出。

　　萨菲罗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宝条正站在客厅的窗前出神。
　　“宝条博士？”少年顺着宝条的目光看向窗外，早晨的阳光并不刺眼，清透温柔地随着微风洒满了整个米德加。
　　“没事，”宝条回过神，伸手关上窗子开启了另一个话题，“今天想出去看看吗？”
　　迎着少年困惑的目光，他继续说道，“感觉这么好的天气，在家里待着有点可惜。”

　　列车在头顶轰隆隆地驶过，换下工作服的男人在小巷里漫无目的地走，银发少年缀在男人身侧慢慢地跟。
　　“你应该把衣服换掉，”宝条不怎么认真地抱怨，“这样有点奇怪。”
　　神罗的作战服在米德加下层的街区里多少有些显眼，隐晦的打量随着两人的脚步跟了一路。
　　萨菲罗斯看了看身侧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博士格外随意放松。
　　“博士对这边很熟悉吗？”思索再三，他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也没有，”宝条七拐八拐，拉着少年钻进了一家极小的咖啡店，“我偶尔会来这边。。。”
　　“喝酒？”
　　萨菲罗斯突然的打断让刚坐下的男人视线闪躲起来。
　　“哎。。。”他有些狼狈，“你怎么和我的老师一样？”
　　“我又不会真的喝多。。。”
　　萨菲罗斯被他拉着，翠绿的眼睛随着店内转动的光线轻轻闪动。
　　上午的咖啡店客流稀疏，灰尘在空气里打着转。
　　“你说加斯特博士吗？”少年再次提起科学部的前部长。
　　长久不曾听到的名字突然出现，让宝条愣了愣。
　　“不是，”他低头挑选着咖啡，棕色的墨镜遮住了眼睛，“我说的是我上学的时候的事情了。”
　　宝条从不主动提起自己的事情。
　　神罗里有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是都无关于他的过往。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仿佛这位科学部部长是凭空出现在米德加的一样。
　　但是萨菲罗斯会好奇。
　　“上学？”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是在什么地方？”
　　“我说了你也不知道，”宝条把菜单递给服务生，半真半假地抱怨，“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也只有你喜欢问这些。”
　　“每次都这么说，”银发的少年把话怼了回去，“不能告诉我吗？”
　　咖啡和茶被端了上来，蒸腾的雾气将男人的神情藏起一半。
　　“没那回事，”他截住咖啡，把果茶向萨菲罗斯推过去，“你试试这个。”
　　橙红色的果茶装在杯子里，色泽火焰般明亮。
　　话题就这样悄悄转移。
　　“我执行任务的时候，杀了一个人。”萨菲罗斯突然开口，“我并不想杀他，但是。”
　　宝条看着窗外的街景，温和又平静。
　　“我大概知道这个事情，”他把话接了过去，“下次不想做可以不做。”
　　“你是我的特种兵，”男人继续说道，“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萨菲罗斯仔细地看着宝条。
　　“他已经没有家乡了，”少年轻轻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一半，“人没有容身之处，就会很难坚持下去。”
　　另一半的内容，他不好意思说。
　　关于容身之处的记忆对萨菲罗斯来说起始于很久之前的一个节点。
　　“萨菲罗斯，对吧？”回忆里的男人伸出三根手指举到他面前，“长话短说，我和你约法三章。”
　　而后时光渐渐铺陈，勾勒出一个家的样子。
　　宝条的目光转了过来，正对上少年绿莹莹的眼睛。
　　“博士，”萨菲罗斯瞳仁微缩，单刀直入地问出另一个问题，“你的家乡在哪里？”
　　窗外人来又人往，宝条完全不懂少年的心思，只当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带来的连锁反应。
　　“。。。西南边，”他犹豫了一下，报出模糊的方位，“我也不经常回去，不用太在意。”
　　偏偏随着年岁增长，萨菲罗斯越来越在意这位博士的过往。
　　“为什么？”少年看着鲜亮的茶汤，声音带着他自己也未察觉的窥探欲。
　　“嗯？”宝条眨眨眼，玩笑般阻断了这种窥视，“我空闲的时候不是都给你占着吗？”
　　这其实并不是事实，科学部部长的摸鱼时间比明面上要多出很多。
　　但这话足以让还是少年的萨菲罗斯再也追问不下去。
　　宝条望着少年红起来的耳朵，笑出了声。

　　复盘的会议被安排在下午晚些时候。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没有第一时间听指挥撤离，还需要队长去追回的事是事实。”科学部部长的叙述巧妙地模糊着细节，把自己的养子摘了出去，“御下不严啊，海德格。”
　　高壮的男人面上非常不好看。
　　“这又是什么成色？”宝条阴阳怪气地继续反问。
　　“好了，宝条博士。”坐在首位的男人打断了这场闹剧，“言归正传，我想让你调整一下计划。”
　　“公司现在也正是需要一个招牌的时候。”神罗的总裁递过一份企划，“你看一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直接说。”
　　宝条翻动着薄薄的三页纸，神情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会议室里一时只能听见纸张相互摩擦的微弱声音。
　　“没什么问题，”科学部部长很快作出了回复，“我回去调整一下实验后续内容。”
　　神罗各个部门的中层们从会场散去。
　　“我以为你会推脱一下呢，博士。”史卡蕾特突然开口拦住准备离开的宝条。
　　“我以为你会暂时躲开我呢，小姐。”宝条把企划夹进笔记本，头也不抬地回礼。
　　金发红裙，身材高挑的女人被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好奇，”女人缓了缓，倚住会议桌，伸腿挡在科学部部长离开的必经之路上，“就养了这么一个，养这么久，丢出去一点都不心疼吗？”
　　会议室的灯光依旧明亮晃眼，人员散去，显得会场空旷冷清。
　　“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情，”宝条绕过女人，手指覆在会议室的电源开关上，目光依旧平和坦然，“我不是来这里养孩子的。”
　　“神罗需要的是最好用的兵器和招牌，我需要的是实验样本和数据，我需要心疼这里面的哪个东西？”
　　开关发出“啪”的一声。
　　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