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宝条的我多少有些困扰》妙手回春鸽子精

19、第 19 章 所谓保护

　　米德加的雨没有停，办公室的窗子蒙上一层水汽。
　　宝条坐在桌前查看着之前采集的数据。从明面上的对比来看，魔晄的浸泡实实在在地提升了孩子的机能素质。
　　“星球的血液”，他想起资料里对这种液体的描述。
　　“实验是成功的，”麻吉汇报着，不时偷偷打量眼前毫无表情的科学部部长，“和我们之前预测的一样，萨菲罗斯的各项生物表现都可以称得上是发生了质变。”
　　“嗯，”宝条拿起报告放回自己的抽屉，“这个报告先放在我这里。”
　　“宝条部长？”麻吉有些疑惑。
　　与传闻中不大一样，新上任的科学部部长在项目推进中出奇的谨慎和隐秘。
　　两年的时间内，仅麻吉隐约知道被这位部长按住不表的训练评估报告和实验数据就有几百条。
　　“再看看，”宝条起身打开窗户，风裹着雨滴涌进办公室，在窗台上积了一小摊水渍。
　　“萨菲罗斯在训练室？”
　　“是的。”麻吉收起思绪，重新集中精神。
　　“不要走神，”窗前的部长敏锐的甚至有些怪异，“那两个古代种样本不用再盯着了。”
　　“啊？”麻吉诧异地出声。
　　宝条回头看了这个难得冒失的研究员一眼，指指桌上摆着的一沓新写好的报告。
　　“把这个交上去，后面不用专门再管。”
　　“那守备等级。。。”
　　“暂时不变。”

　　对于不满十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训练有些过于刻苦。
　　“如果我是你，”训练间歇中，宝条几乎算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训练场的围栏里，“我现在就会去休息。”
　　萨菲罗斯转过头，露出一个怔愣的表情－他完全没有察觉宝条是什么时候进入的训练场，也不知道他站在后面看了多久。
　　“我不需要休息，”他收起刀走向斜倚着围栏的男人，“我想更快地变强。”
　　宝条顺着栏杆坐下来，深色墨镜后的眼睛多了一丝惊讶和探究。
　　“为什么？”
　　他没有得到回答。眼前孩子左手握着刀柄微微发力，目光有些游离。
　　地上的生物尸体堆成了几堆，缓缓渗出血液。
　　“博士什么时候来的？”孩子突然开口。
　　宝条没再纠结孩子如此努力的原因，伸手拿走了孩子手上握着的刀。
　　“没多久，”他拂过长刀的刀背，“那你想变多强？”
　　“你需要我变多强呢？”孩子注视着宝条的脸，试图在眼前懒散坐着的男人眼里搜寻出蛛丝马迹。
　　“我并不需要你变强。”刀背折射出宝条戴着墨镜的眼睛。
　　“过来坐，”他用刀尖点点身旁的一小块空地，继而缓缓地组织着语言，“必要情况下，神罗公司所有的研究员都有斯塔克保护，萨菲罗斯，我不需要你额外去做什么。”
　　萨菲罗斯盯着身侧的男人。
　　男人靠坐在训练场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自己刚才训练用的长刀，熟练又轻巧。
　　这并不是一个科学家会有的姿态。
　　“我想保护你。”之前堵在喉咙里说不出的话突然就顺畅地被他说出了口。“斯塔克是斯塔克，我想保护的只是你。”
　　这发言多多少少有些危险。
　　宝条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目光投在萨菲罗斯一直挂在胸前的吊坠上。
　　萨菲罗斯在一瞬间觉得男人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像是积云成雨，滴落在土地里终于发出细微的声音。
　　吊坠随着孩子的动作轻轻转动了一下。
　　宝条收回眼神，墨镜背后，惊涛骇浪的情绪随着他缓缓眨眼的动作被一点一点吞回了眼底。
　　“萨菲，”仗着情绪流露带来的冲动三分，他十分罕见地说了点真，“你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你会成为我唯一的特种兵，但现在，在想着保护我之前，我希望你能更多地照顾好你自己。”
　　“博士？”
　　“因为我也想照顾好你。”

　　躺回床上的时候，萨菲罗斯注意到两只毛绒小熊和之前的机械小猫都被宝条移到了工作台上。
　　“你要是总是睡这边，那边房间我就拿来放别的东西了。”宝条一边在桌前的图纸上画着最后几笔，一边说道。
　　“什么东西？”孩子悄悄地带着被子向床的内侧挪了挪。
　　笔尖在纸上顿住。
　　“现在还不知道，”宝条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总会到我手里的，不急。”

　　夜渐渐转深。
　　萨菲罗斯又梦见了母亲。
　　“妈妈，”萨菲罗斯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女人，问出了藏在心底的问题，“你去哪里了？”
　　女人没有回答。
　　她再次抱住了萨菲罗斯。
　　“我爱你。”女人低低耳语，“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回抱住自己的母亲，喃喃低语，“妈妈，我爱你，我也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好。”女人嘴角扬起，更用力地抱住了这个孩子。
　　萨菲罗斯在怀抱里沉入一片迷雾。
　　“往深处去。”母亲的声音远远地响起，“让我看看，萨菲罗斯，往深处去。”
　　深处是一片纯白。
　　萨菲罗斯在纯白里不停地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纯白也到了尽头。
　　四周纯白的高树向天空奋力伸出枝桠，煌煌天光在树木延伸的顶点处泼向地面。
　　一个束着马尾的年轻男人迎着光仰头看向天空。他有着极深的发色和瞳色，轮廓柔和，唇色浅淡。
　　“母亲，”男人语气平淡，“怎么了？”
　　“你说呢？”萨菲罗斯身后响起一道更为冷淡的女声。
　　白衣红裙的女子向男人走来，同样深黑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微微起伏。
　　女子的眼神冷淡而专注，“你非去不可，是不是？”
　　下一秒，男人突然扬了扬右手－一柄纯黑的短刀被他轻巧地拿在手里，刀刃处像凝着一汪冬水。
　　萨菲罗斯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走到男人身边，仰着脸仔细地看着这张完全不一样的脸。
　　“博士？”
　　梦境里的男人显然听不见萨菲罗斯的话语。
　　女人的目光定格在男人手中的黑色短刀上，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你是来见我最后一面？”
　　“不至于，”男人陌生的脸上是萨菲罗斯极为熟悉的表情，“我就是去赌一把试试。”
　　“拿命去赌？”
　　“不赌命有什么意思？”
　　萨菲罗斯猛地睁开眼睛坐起。
　　房间里的冷气呼呼地吹。
　　“别闹，”宝条迷糊地拽起被子蒙住脸，“好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