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宝条的我多少有些困扰》妙手回春鸽子精

18、第 18 章 圣诞节

　　肉桂苹果派的香气甜甜的。
　　“你看，我就猜你会觉得还行。”宝条在纸巾上蹭着叉子，“试试总是没错的吧？”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餐厅内橘色的光填满了整个空间。
　　烛火摇曳。
　　萨菲罗斯看向宝条。
　　离开白色工作服的男人靠在座椅上，正目光松散地注视着屋顶的水晶灯。
　　他盘子里的东西几乎没怎么动，酒倒是添了一杯又一杯。
　　“我暂时吃不了东西，”宝条像是察觉到孩子的目光，突然开口，“而且我是真受不了肉桂。”
　　“但是酒可以喝这么多。”萨菲罗斯脱口而出，伸手拿过他手上空了一次又一次的酒杯。
　　宝条张了张嘴，却没成功发出声音。
　　休息时间喜欢空腹喝酒确实可以算得上他的一个恶习。
　　但被一个孩子收走酒杯这种事他是第一次遇到。
　　半晌，他突然笑得捂住眼睛。
　　“我简直不敢想，”笑声里，这位博士露出一点属于青年人的活泼和朝气，“你长大了什么样。”
　　“就这一杯，”他侧过身，亲密地握上萨菲罗斯抓着酒杯的左手，鼻尖几乎碰到孩子的耳朵，“萨菲，就这一杯行不行？”
　　灯火烛火暖暖地融化在一起。
　　平安夜餐厅里杯盘碰撞的声音和眼前近乎讨好的低语渐渐重叠。
　　萨菲罗斯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指，酒杯再次回到宝条手里。
　　平安夜的热红酒深红透亮，摇晃间苹果和橙子的香气轻轻翻起。
　　“说话算话。”一饮而尽后，酒杯被放回桌面，“最后一杯。”

　　第二天一大早。
　　宝条的通讯器发出低低的振动，成功吵醒了萨菲罗斯。他犹豫了一下，看看眼前仍然熟睡的男人，伸手从枕头边拿过通讯器。
　　通讯器闪烁着，信息不断从屏幕上滚过。
　　“博士，有人给你发信息。”萨菲罗斯努力移开眼睛，小声地喊着宝条。
　　毫无反应。
　　孩子推了推裹在被子里的宝条。
　　一只手伸了出来，带着尚未清醒的烦躁将被子一张一裹－被窝像一张快速张开的嘴，将孩子吞了进去。
　　萨菲罗斯的视野暗了下来，环住他的手臂有些紧，又轻又长的呼吸裹着睡意自他头顶传来。
　　他忽然想起魔晄炉里的那个怀抱。
　　“博士，”他又喊了一声。
　　被子里安静温暖，带着一股极浅的化学制剂的味道。
　　房间里的老式时钟滴滴答答地走，通讯器规律地振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
　　“你最好真的有事。”宝条松开怀里的孩子，掀开被子将通讯器放到耳边。
　　模糊的男声从话筒里传出，萨菲罗斯听不真切。
　　但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眼前男人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药效很好，”宝条把玩着孩子柔软的发丝，“但是没派上用场。”
　　“还有，圣诞快乐。”

　　节日里的小镇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宝条站在集市的小摊位前东摸西摸。
　　“你喜欢吗？”他举起一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我觉得蛮好看的。”
　　小熊白白净净的，两只爪子抱在一起的地方缝了一束小花。
　　“。。。”萨菲罗斯看着宝条左手拎着的袋子，里面装了他这一上午买的五花八门的糖果和毛绒摆件。
　　“。。。这些有什么用？”像是再也憋不住，他最终把疑惑问出了口。
　　“摆着好玩。”宝条把白色的小熊玩偶凑到孩子眼前，“你看这只，眼睛做得和你一模一样。”
　　小熊被捏着脖子仰起脸，果然也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两双翠色的眼睛相互注视着。
　　“。。。好傻。”萨菲罗斯移开眼，耳朵又泛起粉色。
　　“下午就回去了，”白色的小熊被装进袋子，“你再挑一个，两个有折扣。”
　　孩子的目光在摊位架子上巡视一圈，最终指向另一只大了一圈的熊。
　　“这只就不傻了？”
　　“嗯。”

　　神罗公司后勤部门的效率很高。
　　当服务对象是以不好相处闻名的科学部部长的时候，他们的效率就会更高。
　　宝条打开公寓大门的时候，客厅被打扫得非常干净，新的墨镜端正地摆在玄关柜头，旧墨镜修好了，规矩地放在桌上，一眼就可以看到。
　　空气里能闻到刻意的香薰味。
　　“不错。”他环视一圈，给出了评价。
　　至于在清理过程中又会出现什么八卦秘闻，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我要去一下实验室。”宝条打开袋子，
　　两只熊被胡乱抓出来塞进孩子怀里。
　　公寓门轻轻地关上，毛茸玩具特有的柔软触感在萨菲罗斯脸上带起一点痒意。
　　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着窗传来，一大一小两只白熊被他放在客厅的窗台上。
　　还少点什么。
　　宝条的旧墨镜被拿起来架在大一点的小熊脸上。无机质的棕色玻璃眼珠藏在墨镜深色的镜片后面，安静清澈。
　　天色渐暗，雨声渐明。

　　另一个实验室里。
　　“那么，您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放下数据单，宝条隔着格子间的玻璃看向伊法露娜。
　　古代种的身体机能和普通人类并无不同。
　　唯一的力量来自于“星球”－这足以令宝条感到好奇。
　　红衣女人的表情冷漠而警惕。
　　“你永远不会得到它。”她看着宝条，眼里深刻的厌恶和愤怒像跳动的两团火，“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
　　“抱怨的话就算了，”只穿着黑衬衣的男人打断了伊法露娜的话语。
　　实验室一时陷入了沉默。
　　宝条倚在桌边，捡起桌上散落的圆珠笔，又用笔尖指了指女人身后－那里安静地睡着一个婴儿。
　　“再过几年，”他斟酌着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表达，“关于古代种的研究也许会失败。”
　　“到时候您和您的女儿怎么办呢？”
　　“真卑鄙，”隔着玻璃，伊法露娜别开脸望着小小的爱丽丝，“加斯特带出你这样的学生，真是。。。”
　　“真是命苦？”宝条笑出声，换了话题，“我看了那个录像。”
　　“你也不知道是吗，”他的目光落在别的什么地方，“所谓的星球的声音，你也听不见了啊。”
　　实验室重新归于寂静。
　　白炽灯冷硬的光打下来，显得黑色衬衣包裹住的身影更为险峻。
　　“我不急。”宝条走到门边，手指点住灯光的控制开关，“但是这个星球的武器，我是真的有点好奇。”
　　“伊法露娜，你也不要太让我失望。”
　　开关发出“咔嗒”一声。
　　实验室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