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8.礼仪 陈言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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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是第二天中午才醒的。
高中生总有种魔力，那就是用尽一切的时间去补觉，往常睡五六个钟头的少年在崭新的高档床垫上闷头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才被叫醒。到了楼底下餐厅才发现自己穿着睡衣就被推出了门。
李恃玉跟他一道穿的睡衣，还是同款不同色，坐在餐桌前吃掉第一口香肠，环视四周，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除了陈言在专心跟面前的咖喱鸡腿饭较劲，另外四人都在这两人落座的时候停下了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李恃玉看。四个人听见他说话之后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一通，最后由江常青开口发问：“你俩怎么现在才起？”
“也不看看昨晚几点睡的，”李恃玉感觉这厨子肉酱熬的不错，走的时候整点儿回去，“家里有个缺觉的高中生呢，能一样吗？”
“缺觉你还不让人早点儿睡？”尹乔吃完了饭，往椅背上一靠，一副审犯人的样子。
李恃玉想起来昨晚上是谁先瘫倒在床又是谁先合上眼昏迷的，简直是百口莫辩，放下餐叉举起双手投降：“我的错好吗？我的错，我看着他，我让他今晚九点就上床睡觉，行吗？”
正低着头往嘴里塞酱汁拌米饭的陈言抬眼瞄了他一下，翻了个白眼。这一幕被对面的周冽尧收进眼里，她也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已经吃饱，“没必要吧，放假呢。”
“不放假也没机会九点睡觉啊，”李恃玉看见沈语稚搁筷子，一叉子把他盘子里没动过的鸡翅中给戳到自己碗里了，“缺觉呢，睡吧。”
黄咖喱酱汁沾在嘴角，陈言拽了张纸擦干净之后开口：“没人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昨晚飞行棋一局过去，陈言跟几个人都熟络起来，这会儿说起话来一点也不露怯。尹乔正好挨着他坐，跟人搂上肩膀，说道：“我感觉高中生还是需要假期来做充足的补觉的，我上高中那会儿也天天睡不醒来着。”
“你那是睡不醒吗？”江常青生月大，跟尹乔和李恃玉同一届上的学，在国际高中的时候跟她坐同桌，“你那是根本没醒过！”
尹乔吐了吐舌头，她绕到另外的一边的手被李恃玉拍了一巴掌，“嗷”的一声收回了手，自己看了一眼，就撅着嘴伸到对面给周冽尧告状。周冽尧握住她的四指，折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微微泛红的手背，尹乔手白净，又摸了护手霜，滑嫩嫩的，还香得要命。她拇指摁上去轻轻揉搓，把泛红的地方弄得看起来更严重，亮给李恃玉看，“怎么赔？”
尹乔瞄了一眼，随即理直气壮地大声重复道：“怎么赔！”
李恃玉看这俩一唱一和的，又听见旁边沈语稚和江常青的笑声，也跟着被气笑了，“你俩逗我玩呢？”
“怎么能叫逗你玩呢？”尹乔把手抽出来，没注意到周冽尧挽留了一下，“我怎么就不能搂着陈言了？只能你抱着？没这个规矩！”
“那么要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李恃玉把话题往陈言身上引。
吃完饭擦干净嘴的陈言听见这火要往自己身上烧，立马把自个儿摘出去，“你俩吵架，别带着我呗。”
“那怎么行？”江常青没忍住，开始下场拱火，“这关系到你是一个自由完整的人还是部分由李恃玉支配。”
刚没想到说辞导致卡壳的尹乔立马附和，“对！这关系到你的人权！”
读书人沈语稚看见这几位短短几句话将灰的说成黑的，瞠目结舌地环视四周，也不敢鼓掌称赞——因为李恃玉微笑着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就是一副很火大的笑面虎模样。陈言被这一句“人权”噎得说不出来话，总算明白了如鲠在喉是什么感觉，“有这么严重？”
“有这么严重！”尹乔义正言辞道。
还没等陈言把自己身上的官司丢到李恃玉头上，旁边的服务员看他们一行人都放下碗筷，过来问道：“江总，现在去化妆间吗？”
江常青看了眼时间，发觉的确不早了，点了头。一行人没来得及辩出来个一二三的就齐齐进了化妆间，一人一个镜子地坐着。工作室来了六个人，三个造型师三个化妆师。李恃玉不想化妆，变着法儿地躲，被尹乔发现之后被物理意义地捆在了椅子上。他遮了遮黑眼圈，眼妆化的淡，不凑到脸跟前看瞧不出来，打底也轻薄，画了跟没画似的。
李恃玉一会儿就被打发了，解开绳子就凑到陈言跟前看。少年看着镜子里撑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补光灯落在他眼里亮晶晶的，“好看吗？”
“好看，”李恃玉不假思索道，看着他转过头，化妆师又给他加了个裸色的口红，“天上的小神仙下凡啦。”
陈言被他哄孩子的语气逗笑，“小神仙下凡落到你家啦。”
“那小神仙还回天上吗？”李恃玉凑近想亲他，想起来还没喷定妆。
“小神仙今日不想回，”陈言转过身捧住他的脸，忍着没亲，“明天看心情。”
李恃玉把他的椅子转过去，被化妆师手里的定妆喷雾洗礼了一番又给转回来，“家里回头摆个供桌，你就端坐在上面，我每天朝你拜一拜，求一求小神仙多看我两眼。”
跟他俩挨着坐的周冽尧后悔自己怎么就挑了这个位置，听着俩人腻歪的话感觉自己刚才真是脑子有病。化妆师正拿着眼影刷在她眼睛上画，她既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等到细长的刷子从自己脸上挪开的时候才长舒一口气，转头对着旁边两个人说道：“您二位睁眼看看呢，旁边还有个我呢。”
另外三人如同鬼一般从上面探出头来，幽幽地齐声道：“还有我们呢。”
李恃玉抬眼，就算是从下往上的仰视角度也让人感觉到有几分压迫感，三个人的脖子缩了缩，说话的时候大言不惭，现在犯怵可一点儿不含糊。“跟你们这些没对象的说不明白，自己谈个恋爱就明白了。”
尹乔和沈语稚都是母单，闻言将目光一致转向了被骗二百五十万的江常青。只见英明伟大的江总一摊手，耸了耸肩表示道：“看我干什么，我恋爱谈的不太正常。”
的确，这人谈恋爱纯砸钱。
三个人脑袋上大夹子小卡子地被造型师拽回去做发型，这事儿搁到他们身上比化妆要费的时间长的多。尹乔要把头发烫蓬松，做个稍显凌乱的短发造型，沈语稚和江常青要往头上喷致死量的发胶来定型。李恃玉绕过去看，瞧着江常青为了显得成熟稳重抓了一个背头，沈语稚的要简单一些，他按学者路线走的，做了一个中分。
李恃玉对着镜子里的三位吹了下口哨，一眼盯住造型总监，问道：“待会儿给我做个什么发型？”
专注于尹乔鬓边两根碎发的造型师瞟了他一眼，口罩后面的嘴做了决定：“三七侧背，你对象微分碎盖就很不错，等下再给他烫一下。”
陈言在后面玩游戏没凑过来，周冽尧听见这话没忍住捂着眼睛笑出了声，下一秒就被扯住衣角，低头看见尹乔的眼睛，“我好看吗？”
周冽尧见她头发一丝一缕地分开夹上，摸了一把她还没擦粉的脸，“我可不学李恃玉把人困在供桌上，仙女要飘飘地在天上飞。”
李恃玉不想理人，那边的造型师反应过来，这几个男的好打发，先把尹乔交接给化妆师之后就又作势要把他捆到椅子上，被当事人抬手高呼着制止：“诶诶诶，我做头发不跑！”
这一来二去的前前后后从不到一点弄到了下午四点，李恃玉走出化妆间只感觉新鲜空气是那么香甜，低头看见门口停了个甜点架子。正好有人过去，见着里面总算是出来人了，说道：“李先生，这是给各位准备的茶点，距离晚宴开始还有段时间，可以先垫垫肚子。”
甜点架子底下有轮子，李恃玉比划了一下宽度，斟酌过后直接推进了屋里。新风系统把发胶残留全部带走，并不会落到点心上破坏口感。尹乔挑了一块马卡龙，毫无形象地张大嘴把淡粉色的小点心整个塞进嘴里。
那边对着落地镜打领带的江常青看见这一幕，转头道：“尹小姐，请注意形象，您现在代表的是您的百年尹氏。”
尹乔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又新选了一个蛋挞。做点心的师傅考虑到化妆这一点，做的东西都小巧，一口可以吞下的程度。陈言把衬衫领子翻上去，皱着眉头对着镜子看着视频地给自己打领带。李恃玉过去把他手机上的教学视频暂停，从他手里接过领带两头，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
“哇哦，”陈言对李恃玉在自己颈间变换的手指发出称赞，“怎么做到的？”
“简单，等我换个衣裳就来教你，”李恃玉进到更衣间换了衬衫，出来的时候把脖子上的领带交到陈言手里，“长的这边压到短的上面，然后从中间掏出来，绕一圈……对，很棒。”
李恃玉对自己脖子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温莎结睁着眼说瞎话地发出称赞，陈言跟自己的对比了一下，表示怀疑：“真的……很棒吗？”
“第一次，很棒，”李恃玉握着他的手给自己正了正，穿上外套之后开始给他讲一些基本的礼仪，“站着的时候要把外套的扣子扣上，坐下去之前要先解开。”
“嗯，”陈言点头，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穿上，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跟李恃玉十分相配，“还有什么？”
“手里最好拿着点儿什么东西，比如红酒之类的，”李恃玉替他把衣领抚平，“但是你喝橙汁，知道吗？”
“知道。”陈言垂眸道。
李恃玉看见他这副样子就想起来件更为重要的事情，“有人跟你搭话，你就说是跟家里大人来的，一般报我的名字就可以，还死缠烂打的话就报尹乔的。要联系方式也别给，等会儿我给你整点名片，随便塞过去就是了。”
江常青闻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叠黑色的卡片递过去，陈言接过一看，上面写的是酒店大堂经理的名字，底下是订餐电话。
“你吃的喝的东西，一旦离手或者离开你的视线，就不要再碰了，直接放在那里就可以，会有专人来收，”李恃玉把从家里带来的宝石胸针别到陈言的领口，“会有服务生端着喝的在宴会厅里走动，只能拿他们手里的喝，桌子上的吃食也最好拿服务生新上的，没有合心的就去找他们要。放心，酒店的人都认识你。”
周冽尧听着他的谆谆教诲只觉得头疼，转眼看着陈言低头一边听一边点头。
“不要盯着一个东西看太久，”李恃玉跟他贴了贴额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记得找家长告状。”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58.礼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