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57.妖妃 李恃玉 ...
-
李恃玉其实并不排斥大床,或者说他不一定要换个两居室的套间。他跟陈言在一张床上睡觉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江常青这一不询问就安排了个一居室的行为让他有点……他也没办法形容,总之是很奇怪。就像是你掩藏自己某些方面不行这件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过生日朋友突然送了你一瓶肾宝一样。
江常青上衣都脱了准备去洗澡,给内线打电话让人去换到走廊另一头。他上身套着睡衣下身穿着西裤来帮忙拿东西,跟缀在后面的李恃玉并排走,问道:“我说,你柳下惠啊?”
低着头回消息的李恃玉斜睨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看了眼前面陈言的背影,放轻了声音说:“大哥,他是个高中生。”
“高中生!高中生……”江常青想起来他在地下拍卖行见过的光景,欲言又止起来,“行吧,你俩开心就好。”
两口子过日子,少掺和。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陈言。高中生正抱着游戏机打游戏,俨然一副网瘾少年的模样,等到人都走光了才原形毕露,游戏机往李恃玉手里一丢,一脑袋扎进他怀里,语气听不出来是撒娇还是埋怨,只是声音闷闷的:“你不想跟我睡一张床吗?”
接过游戏机的李恃玉被吓了一跳,看见这孩子正打着boss就丢给他更是一惊,双手一边飞速操作一边说道:“我如果不想跟你睡一张床的话,在家的时候就不会跟你躺在一个枕头上了。”
“那为什么要换房间?”陈言问道。
“嗯……我也说不清楚,”李恃玉解决完之后把游戏机丢到一边,手里换成陈言的耳垂搓着玩,“只是感觉,嗯……我好像被轻视了。”
就算是夫妻也有分房睡的权力,他们两个还停留在恋人的阶段,更何况陈言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这种不问意见就安排大床房的理所当然让李恃玉感觉有点不爽。
好歹问问孩子呢。
陈言被他捏的耳朵发烫,捉住李恃玉的手盖在胸口,仰脸看着李恃玉,“不应该是我被轻视了吗?”
“不是,”李恃玉用另外一只手卷他的发尾,“明天要先剪个头发吗?”
陈言夺回自己的发尾,去揪李恃玉的,“刚剪完头发会很丑。”
“不会,”李恃玉微微低头让他拽自己的短发,“尹乔明天找了工作室上门来做造型,只是要早一点,中午吃完饭就要开始准备了。”
“中午吃完饭准备,”陈言重复了一遍,“很早吗?”
“晚宴六点开始,”李恃玉看见陈言脸颊上的痣,伸手戳了戳,“先是一段毫无意义的讲话,然后让别人来讲两句,紧接着开始吃饭,该社交的社交,该叙旧的叙旧,像你和我这种无所事事的呢,就开始在餐桌旁边研究哪道菜好吃。”
陈言翻身,手摁在李恃玉肚子上,差点儿把他压死,“你也会无所事事吗?”
“对啊,我在这群资本家的眼里就是个破画画的。想从我这里搭上我爸和我妈也很难,毕竟我跟他们俩也不太熟。”李恃玉不动声色地把陈言的手从他肚子上挪到两腿中间,揉了揉自己的腹肌。
谁知道下一秒这孩子又翻身,拿着后脑勺砸到他肚子上。李恃玉感觉要把晚饭给吐出来,往后一靠,手盖住眼睛沉默良久,重获光明的时候看见陈言在笑,“你故意的?”
陈言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见身下压着的人有动作,立马起来跑了。李恃玉也不管肚子疼不疼了,跳起来追着陈言就跑,从这间卧室到那一间的,硬是追了十分钟才堵到沙发跟前。两人隔着一个沙发靠背对视,陈言呼哧带喘的,忽然注意到李恃玉额角连滴汗也没有,一拍沙发直起身子,“好啊,你逗我玩?”
李恃玉一伸手抓住陈言的胳膊,单膝跪到沙发上,一弯腰,肩膀一使劲,直接把陈言从那头扛起来了。他也不撒手,二话不说地就扛着人往浴室走,进门的时候半蹲下来,到了淋浴头底下才放手,“洗澡!睡觉!”
“我没拿衣服!”陈言想拨开他面前宛如一堵墙的李恃玉。
李恃玉把他推回去,“我给你拿。”
“那还有,还有!”陈言支支吾吾地不往下说。
李恃玉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但他存心不给人痛快,把人压到墙角问:“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给你拿?”
陈言拧了他一把,咬牙切齿地小声道:“内裤啊!内裤!”
“哦,内裤啊,”李恃玉若无其事地重复,语气就像是在跟人探讨十分钟后会不会下雨一样自然,被陈言捂住嘴了也只是抓着手腕放到自己胸口,“早说嘛,这就去给你拿。”
“我自己拿。”
陈言要趁着他转身准备闪出去,被人一把揽着又给推回去。李恃玉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陈言的额头,霸道地说:“你,洗澡;我,拿东西。”
他出门的时候顺带关上了浴室门,打开行李箱把陈言的睡衣和内裤拿出来放到门口,拿上自己的推门出去,敲响沈语稚和江常青的房门。一阵叮铃咣铛之后门打开,沈语稚光着脚来的,里面的尹乔出声问道:“谁啊?”
“李恃玉。”
沈语稚开完门接着低头打游戏。
江常青正跟周冽尧在办公桌上面对面地敲电脑,从屏幕后面探出来头问道:“你来干啥啊?”
“洗澡。”
李恃玉说着就往浴室走,后面没人再出声问。他洗完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看见尹乔跟沈语稚打完了一场,那边办公的两人也合上电脑。尹乔问他:“飞行棋,你玩不玩?”
“大晚上不睡觉啊?不是说要护肤呢吗?”李恃玉见她又掏出来一盒大富翁。
尹乔摇头,“哎呀,及时行乐啦。”
周冽尧坐到地毯上帮尹乔把棋盘展开,阴阳怪气地酸溜溜道:“叫他干什么呢?他还要回去哄孩子呢。”
旁边三人都是一声唏嘘,谁知道李恃玉这人十分坦荡,甚至傻笑了两声,“对啊,我要回去哄孩子。”
二十四岁没谈过恋爱的沈语稚发出了一声咆哮:“滚!”
他立刻麻溜儿地滚了,锁舌碰撞的关门声落在沈语稚的耳朵里像是嘲笑。套房很注重隐私性,李恃玉拐了个弯才看见自己的房门,是打开的,陈言的脑袋正从里面伸出来。“你去哪里了?”
“借了个浴室,”李恃玉打开门跟在陈言身后进去,想起来那边在玩游戏,“他们在玩飞行棋,你想玩吗?”
“我可以加入吗?”陈言亮着眼睛问道。
李恃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自己吹干了,挺好。“当然可以啊,走。”
这次是周冽尧黑着脸开的门。骰子已经丢过三轮了,另外三人的飞机都出舱,只有她一个六点都没摇到。听见李恃玉要带着陈言玩,立马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蹭到尹乔身后看她玩。
陈言上来就摇了一个六点,证明了不是这个地方的风水问题,纯粹是周冽尧今天非酋。在商场叱咤风云把自己所有兄弟都比下去的周冽尧咬了咬牙,旁边的尹乔头也不回地捏了一把她的脸,“不气不气。”
突如其来的一下把周冽尧捏的哑了火,肩膀往下一沉,下半张脸撞在尹乔的后肩膀上,“哦。”
这一切被李恃玉尽收眼底,他挑了下眉,捂着嘴摇了摇头。正好轮转到陈言,少年拿着骰子扭头问他:“你要丢吗?”
他捏着一个角在空中旋了一下,跳动之后落到棋盘上,又是一个六。
“嗯?你开了?”沈语稚怀疑道。
江常青也奇怪,“哇哦?”
尹乔反应迅速地捂住了周冽尧的嘴,把她的骂声堵了回去。
“运气好呗。”李恃玉把一枚棋子挪出了家门。
接下来的奖励投掷交给陈言,并没有多么出众。就这么走了几轮,陈言后来者居上,第一个跑完,第二个是尹乔,紧接着是沈语稚。江常青从三枚出门之后就没再摇到六,全到了剩下那个也没出来,孤零零地呆在家里。另外五个人就盯着他丢,丢了有整整十二次才丢出来一个六,引得其中三人振臂欢呼,剩下李恃玉和周冽尧困得睁不开眼。
李恃玉几乎是被陈言拖着回房间的,丢到卧室床上只将四肢打开把自己摊平,“好困啊……”
“刚零点,”陈言伸了伸腰,“你之前不是通宵呢吗?”
“作息健康了,不中用了。”李恃玉把鞋蹬掉,往上面蹭了蹭,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
陈言也爬到床上,踹了李恃玉一脚,示意他往那边去点。李恃玉挪了挪身子,脸翻上来看着陈言近在咫尺的面庞,探头亲了一口。“你不去隔壁睡吗?”
“本来是要去的,”陈言也亲了他一口,“现在去不了了。”
“啊——”李恃玉软了嗓子,拉长尾音,摇着头,“那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妃啦——”
陈言心想着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忍住笑了笑,跟着他顺下去:“那我就是昏君啦——”
李恃玉翻身,把陈言搂进怀里,用脚把被子勾上来盖在两人胸口,“睡觉。”
所以,昏君枕在妖妃结实而宽阔的胸膛上,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