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5.家长 陈言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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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真的很可爱。李恃玉不知道第多少次这样想。
陈丽艳挑了个好日子走，陈言周五晚上哭过一场，周六不用早起去学校。李恃玉罕见的清早自然醒了一次，低头看见钻在他怀里的陈言。小孩儿昨晚上抽抽噎噎的，到后半夜才睡着，他的心也一起吊着，快天亮才摁下来。
李恃玉看见陈言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脸也圆了一圈，就又开始心疼，拨开额前的碎发亲了一口之后伸手去捞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才睡了两三个小时。稍微一动弹就头疼得厉害，李恃玉托着自己的脑袋爬起来，过度熬夜后的身体让他想吐，憋回去之后去倒了一杯水喝。
“还是不行。”李恃玉嘟囔了一句，感觉自己想要清醒的愿望还是难以实现，等下还得去床上接着睡。没等他第二口水咽下去就听见好像有人在叫他，冲到卧室门口就看见陈言坐起来，被子堆在胸口，看见人来还懵懵的。
“在这儿呢，没走。”李恃玉坐到他身边去，握着他露在外面的手，有点凉。
陈言靠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腰，“我以为你也走了。”
“我不走，我陪着你，”李恃玉跟他贴了贴额头，感觉有点热，“你好像发烧了，小宝，家里有温度计吗？”
“温度计在……客厅的抽屉里，”陈言掀开被子想下床去找，被李恃玉摁回去躺着，“你知道在哪里吗？”
李恃玉把被子给他掖好，翻了客厅几个抽屉找到体温计，是那种老式的水银体温计，给陈言夹上之后瞥见他干涩的嘴唇，跟昨晚一样如法炮制了一杯蜂蜜水递到他手边。陈言喝了两口之后往下一滑又睡过去，李恃玉掐着表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一眼，三十七多一点，不算是发烧，但陈言说话带着鼻音，是要感冒的前兆。他在刚才的药柜里找了找，摸出来一盒感冒冲剂，仔细一看，已经过期了。
他顺带整理了一下药柜，把过期药都收拾出来等下去丢掉，每个屋里转了一圈之后发现垃圾都被清出去了，大概是陈丽艳昨天走的时候拾掇的。李恃玉下楼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到垃圾桶里，拐去药店新买了一盒感冒冲剂，把半梦半醒的陈言拉起来喝完药之后再放下睡觉。他觉得或许应该做个早午饭，陈言等下醒了之后能有东西吃，但他下楼转了一圈现在脑袋疼得更厉害了，只好钻进被窝里抱着陈言接着睡觉。
这一觉就睡到下午，李恃玉睡饱了，睁眼的时候看着陈言正抬头盯着他。他笑了一下，伸个懒腰抱着陈言蹭了蹭，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陈言在他怀里蹭了几下，脸埋在李恃玉怀里闻他身上的洗衣液味，“头疼。”
李恃玉给他揉后脑勺，“睡多了？还是因为有点感冒？”
“不知道，”陈言摇头，“但是我能尝出来味道了，我的嘴巴没有变坏。”
“没有变坏就很好，”李恃玉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还睡吗？”
陈言坐起来摇摇头，从旁边拽了条长裤换上，“不睡了，睡多了头沉。”
冰箱里的食材不多，李恃玉穿上外套想再出一趟门，陈言说要跟他一起，等下直接回出租屋。“不在家里待了吗？”
“不想在这里住了，”陈言摇头，“可以搬去跟你一起吗？”
李恃玉把陈言鬓角的头发捋顺，“可以，但是你确定吗？”
陈言低头又纠结了一下，最后坚定道：“对，我不想在这里住了。”
“好，那我们先吃饭，吃完了我回来跟你一起收拾一下，可以吗？”李恃玉简单两句规划了下午的活动，陈言点头表示同意，两人一起出门，走到楼底下的时候李恃玉看了眼表，“或者你想在外面吃午饭吗？”
“也可以，都可以，”陈言没什么精神，李恃玉挠了挠他的手心，“生病在外面吃是不是不太健康？”
李恃玉摇头，“可以在外面吃的，外面也有比较健康的饭。”
陈言歪头看见路对面的粥铺，“我不想喝白粥。”
“也可以吃煲仔饭，只要不是口味很重的都可以。”
最后陈言带着李恃玉去到隔了一条街的餐馆，要了一份腊肠的和一份叉烧的煲仔饭，分别加了一个溏心煎蛋。李恃玉上一餐是昨天下午吃的，将近二十四小时没吃饭，一端上来就开始专心吃饭。陈言还在头昏脑胀，没什么胃口，吃到一半就放下勺子，看着对面的李恃玉。
“吃不下？没胃口？”李恃玉试探着问道。
“差不多，一份不够的话可以把我这份也吃掉。”陈言把小砂锅往李恃玉跟前推了推，想趴在桌子上，低头看见油腻腻的桌面，放弃了这个想法。
李恃玉看着他这副没精神的样子心里难受，飞速解决完自己的那一份之后擦嘴起身丢纸巾一气呵成，跟陈言拉着手出门回去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东西，拿袋子装了几套衣服和鞋子，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李恃玉家里都有陈言的一份。两家离得不远，错了一条马路的距离，缺了什么东西随时能回来拿，出租屋离学校还稍微近一些，陈言住在这里早上说不定还能多睡五分钟的。
李恃玉拎着东西先一步出门，站在半层的位置看见陈言慢吞吞地出来，驻足在门前往里面看了良久，最后关上门，钥匙插在锁芯里反方向转了半圈把门反锁上。他放轻脚步往下走了半层，装作没看见陈言的停留，站在下面一层等陈言一步一步地走下来，再一起走到出租屋。
出租屋的主卧这下彻底迎来了他的主人，李恃玉进屋之后把陈言的东西放在主卧，他还有些衣裳挂在衣柜里面，收拾出来放到画室那一间里面。他把尹乔带来的李逐昭的花里胡哨的衣裳丢出去之后没剩下几件，跟在商场买的那几件一起丢到隔壁房间，把陈言的东西拾掇好后叫人进来看，“衣服都在这里，下面是被褥之类的，晚上睡着冷了记得给自己添上……”
“你不跟我一起吗？”陈言突兀地打断他的介绍。
李恃玉握住他的手，“我睡隔壁房间，我画画到半夜，一起睡会影响你睡觉。”
陈言低头有些失望，舔了舔嘴唇之后点头表示接受。两天周末就在他浑浑噩噩的感冒和乱七八糟的睡眠中度过，周一李恃玉起了个大早做的早饭，吃完之后送陈言去上学。他提早跟班主任打过招呼，陈丽艳走之前也说过把陈言家长的这个位置留给个年轻人。李恃玉跟着进校门，对外宣称是陈言的表哥，加上班级群之后彻底接手了陈言监护人的位置。
李恃玉晚上来接他，这次不用在单元门口告别，和陈言一起上楼给他做晚饭，吃完之后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茶几边上写作业。房子里的书桌放在次卧，被李恃玉堆满了画材，陈言在这边写作业，他去屋里收拾东西，哼哧哼哧地把桌子搬到主卧，上看下看，觉得缺个台灯，立马上网下单，想起来要购入取暖器的事儿，还有电热毯。他昨晚看了一眼陈言床上的那个，有点太旧了，陈言想带着来的，让他撂下了，说给他买个新的。
他拾掇完出去看了一眼，跟陈言说了一声他进屋画画，掐着时间出来看见陈言写完正收拾东西，把手机塞在他手里让他挑东西，自己帮他拾掇。等书包装完，陈言这边还在纠结选哪个，给李恃玉递过去看，“这个比较便宜，但是这个贵的会好一些。”
李恃玉扫了一眼，两个差几百块钱，所以他坐正了问陈言，“你喜欢哪个？”
“哪个都可以，你喜欢哪个？”陈言反问道。
“我觉得都可以，”李恃玉捏了一下陈言的指尖，“我主要还是看你。”
陈言的手在两个之间犹豫良久，李恃玉看到他在更贵的那个上面停留的时间更久，叫他的名字：“陈言，看我。”
少年抬头，李恃玉看见他眼睛里的懵懂，忽然觉得自己就这么把人拐回家是不是不太好，就算是陈言主动提出的搬来这边住他也要多确认几遍或者让他先试一段时间。但现在来不及再说这些了，先这么住着，有别的想法了再说。
“我让你挑东西，不用在意价格，只看你更喜欢哪个，觉得哪个更好，就选哪个。”
李恃玉这么说完，陈言的手挪到更贵的那个上面，瞄了一眼李恃玉的表情，点下结算递给李恃玉让他付钱。李恃玉握着他的手指一步一步地点下去，拉起支付页面的时候自己躲开，刷的是陈言的脸，付款之后对他说：“想买什么拿我的手机买，直接刷你的脸就能支付。”
陈言觉得李恃玉此人过于慷慨，靠在他身上往购物车里加了几本练习册和资料书，李恃玉低头看见没忍住笑，问道：“谁家小朋友让随便买就往购物车里加一堆卷子的？”
“少管，”陈言全点上之后去结算，“我喜欢。”
李恃玉等他付完钱之后往前靠了靠，抱着陈言捧着自己的手机，挑别的东西，“不说都忘了，要给你买笔买书包来着，让我看看。”
他从购物记录里找到自己上学时候买的牌子，他用着顺手的那个型号还没断货，一口气加了两大盒，又挑了点别的乱七八糟的一起下单。李恃玉又想起来自己上学的时候喜欢买点莫名其妙的东西哄自己上课，搜索栏搜了一遍之后一个一个地给陈言看，只要他点头的都加上，一晚上花了一大把零碎的钱。
李恃玉下完单之后看着自己十几个未发货，想到那个快递集散点，骑着车不知道一趟能不能拿完。他摁开手机看了一眼，时候不早了，催着陈言去洗漱睡觉，正好弹出来一条班级群的消息，让过几天家长去参加期中考试的家长会。
陈言看见那条消息，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李恃玉以为他是看见这个想起来陈丽艳，手机熄了屏往旁边一扔就当作没看见。谁知道少年低头打量他许久，最后笑了笑道：
“你现在是我的家长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45.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