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官宣 李恃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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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恃玉在挂掉李云磊打来的第八个电话之后忍无可忍，回了一圈消息后直接关机了，一翻身抱着陈言接着睡大觉。就算是周末也保持着良好作息时间的陈言被他宛如闹钟一样连绵不绝的电话声叫醒，迷迷糊糊道：“要上课了吗……”
“上什么课，今天周日，”李恃玉见他有起床的意思，伸手把陈言的上半张脸捂上了，“接着睡，我爸打的电话。”
陈言翻身往李恃玉怀里钻了一下，觉得这个姿势别扭，顺势把胳膊伸出来抱着他脖子。“不接吗？”
“不接，睡觉。”李恃玉在陈言脸边蹭了两下，安心躺下去。他不是不敢接，而是不想接。昨晚跟陈言亲完嘴，他给蛋糕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官宣，文案就是“生日快乐，我的小男朋友”，大半夜的尹乔和沈语稚就给他点了赞，一个是纯熬夜不睡觉，另一个可能是在泡实验室。今天一早醒了就看见一群祝99的，江常青更是在群里发表重要演讲，中心思想是他们家这个老大难终于嫁出去了。
但李云磊此人不一样，这人自从早上七点——七点是他通常的起床时间——就一直在疯狂打电话，李恃玉把手机震动给关了他还在打，没招，只能关机。接起来大概也就是阴阳两句，被他噎回去之后就原形毕露地破防开始大骂，譬如什么你这样让我在合作人面前怎么抬起头来你自己玩男人就得了发什么朋友圈等等。所以李恃玉现在有点后悔，昨晚不应该把李云磊给自己的戒指送给陈言的，就该丢到外面下水道里，自己转头再去买个更好的送给他。
李恃玉一转头就在陈言的左手中指上看见那一枚闹心的宝石戒指，想给他拽了。他昨晚上一边手表一边戒指，还给人单膝下跪，用陈言的话说就是“弄得跟求婚似的”。等陈言把戒指盒子接过去，他自言自语地掏出来一根红绳，说着：“我爸给我的，说是以后给我老婆戴，就是个女款，你可能戴不上，我还备了一根绳子，能挂到脖子上……”
他一低头就看见陈言手指根的那枚戒指，呆愣道：“你怎么戴上的？”
“就，一下子就戴上了啊，”陈言捏着戒指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戴戴摘摘的，抬头的时候嘴角染上一抹坏笑，“你不会戴不上吧？”
李恃玉岂止是戴不上，到第一个骨节就卡住了，往下摘了半天才掉下来。当时一屋子四个人，只有高兰霁能戴上，还只是无名指，换到中指上也会卡住。他看着这奇特的一幕把手上的绳子往旁边一丢，握着陈言的手细细端详，“你弯下指头试试。”
陈言勾了勾手指，活动如常。李恃玉托着戒指下面顺利地摘下来，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陈言：“你到底有多瘦？”
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匀称的身材，在看到李恃玉饱满的肱二头肌时沉默了，“还行吧……”
“试试中指能不能戴上，”李恃玉把戒指戴到陈言的中指上，也是顺利地一下就推进去了，“得了，戴这上面吧。”
陈言疑惑了一下，举着手问李恃玉：“为什么不戴到无名指上？”
李恃玉把蛋糕上的蜡烛拔了，从赠送的餐具里掏出来一把蛋糕刀和两个纸盘，低头跟陈言蹭了蹭鼻子，“你想嫁给我啊？”
陈言蹭回去，“你不想娶我啊？”
“想啊，想娶你，”李恃玉把刀塞进陈言手里，“但是你还小呢，我更想你再多和我相处一段时间再来讨论一辈子这种长久的事情。小宝，十八岁的少年肩上还担不住一生的承诺。”
“你还是觉得我是小孩子，对吧？”陈言低下头，拿着刀在蛋糕上戳来戳去，先捏着顶上两个樱桃吃了，“总是说再等等，再等等，到底在等什么？”
李恃玉握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地把蛋糕切开。他做的是个六寸的蛋糕，对两个人来说有点大，“等你长成一只漂亮的大绵羊。”
陈言觉得他这话来的莫名其妙，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切了两块蛋糕放到盘子里，两人吃完之后一起挤在厕所里洗漱，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这对于李恃玉来说是个正常的睡觉时间，但陈言已经睁不开眼了，盖上被子在床上摆了个大字状就昏了过去。李恃玉跟在他后面爬上床，感觉自己被踹了一脚，掀开被脚往里看了眼陈言的姿势，叹了口气，把踹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只脚往下拨了拨，让他踩在自己温热的皮肤上。
这边李恃玉眯着眼伸手想把陈言手指上的戒指摘了，还没碰着呢又有铃声响起来，这次是从客厅来的。李恃玉无语地叹了口气，把陈言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摘下去，在客厅的沙发缝里找到自己许久未用过的备用机，接起来个陌生号码，“喂，干什么？”
“你问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做什么！”不出所料，李云磊暴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朋友圈发的什么意思？赶紧给我删了！”
李恃玉听着他的动静都能想象出来李云磊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的样子，忍着没笑出声，把窗户打开点了一根烟，“官宣的意思啊，删了干什么？我谈恋爱了让大家都知道有什么不好？等着我请你喝喜酒吧。”
“你要气死我！”李云磊在那边似乎摔了什么东西，可能是他放在办公室的花瓶，“赶紧给我滚回来，当初就不让你去不让你去，现在更是出息，谈了个男的！”
“说够了吗？不如讲讲你从哪里弄来的我这个号码。”李恃玉弹了下烟灰，翻了个白眼，转身看见陈言身上披着条毯子出来，睡眼惺忪地站在卧室门口，探头看见他在这边站着，揉着眼睛慢悠悠地走过来。
李云磊在那头根本不知道李恃玉在这边笑得有多荡漾，他心想着陈言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但转念一想，李云磊那老头可能真的会不喜欢，不过谁在乎他。“你管我从哪里弄来的？你赶紧给我滚回来，不然我让人去把你绑回来！”
“知道我在哪儿吗你就绑，”李恃玉小声嘀咕一句，走到跟前的陈言听见立马清醒了，抬头用很担忧的眼神看着他，“还有事，挂了。”
李恃玉反手就把电话挂了，李云磊还要再打，他立马把亲爹拉黑了。陈言睁着一双没睡醒的大眼睛，问道：“谁啊？”
“我爸，”李恃玉刮了一下陈言略微水肿的脸蛋，“早上那几个也是他，一大早的来质问我从哪里弄来个男朋友。”
“啊？那怎么办啊哥哥？”陈言拉着他的手装作懵懂无知道，“你爸爸不会来拆散我们吧？”
他戏瘾上来，李恃玉觉得应该把他弄去艺考，没准儿以后能当个明星，“没事儿，他要是来拆散我们，把一张银行卡甩到你脸上说里面有五百万让你离开我，那你就收着，回头咱俩私奔去。”
李恃玉看着陈言没憋住，额头抵在他肩膀上笑出来，自己也单手拍着少年的后背给他顺气。陈言低头看见他手指夹着的烟，抬头道：“烟好抽吗？”
“我没有烟瘾，”李恃玉解释道，“只是有点儿烦。”
“没有让你戒烟的意思，”陈言笑了，“我只是问好不好抽。”
李恃玉拿拇指揉了揉眉心，“陈姨应该不喜欢，这个味道比她抽的淡。”
“也没有要给她买。”陈言看着他笑。
“那是问什么？”李恃玉纳闷儿。
陈言两手握住他夹着烟的手腕，抬到自己胸前，“我成年了，哥。”
李恃玉一个激灵，作势要把烟往陈言嘴边递，等对方迎上来的时候又抽走，拿烟嘴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小混蛋，学什么不好。”
陈言不说话，看着李恃玉把烟在窗台的烟灰缸里摁灭。他为了散味道把窗户开得大，现在算是秋天，早上的微风有点儿凉，陈言穿着短袖短裤的睡衣，就算是披着小毛毯也打了个寒噤。李恃玉感觉到他发抖，松开手道：“冷啊？还回去睡觉吗？”
“不困，”陈言摇头，伸手卷了一下李恃玉鬓边的头发，“我中午再睡。”
以前保持着午睡习惯的李恃玉听见这话笑出声来了，“中午一睡，天就黑了。”
“天黑我就回家了，”陈言踮脚在李恃玉俯下来的脸上咬了一口，“明天上学，书包还在家呢。”
李恃玉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对象还在上学就是这样啊，还得接小孩儿上下学。”
少年不想理他了，转身进屋换了身厚一点儿的衣裳出来，李恃玉站在窗户边看着他进了厨房，过几分钟端了两盘早餐出来，站在餐桌边招呼人吃饭，“煎蛋和面包片，家里牛奶在哪儿？”
窗户关上之后李恃玉打开餐厅的柜子，向陈言展示了一下他的零食储备——主要是尹乔带错的那两箱子薯片和饼干——从里面掏出来两包豆浆粉，走到厨房冲了之后端出来，“家里没有牛奶，喝豆浆吧。”
两个人简单地吃完饭之后，陈言不知道该干什么，他昨晚上装可怜，就带了个枕头穿着睡衣出门，现在身上这身衣服都是李恃玉的。大画家拉着他进了画室，给他发了个游戏机玩，自己在旁边开始画画。陈言打了一会儿之后感觉没意思，看着李恃玉在调色板上调颜色，比划着问道：“你会做颜料吗？就是自己手工从东西里面提取的那种。”
李恃玉知道他在说什么，点头道：“我会，但是没带工具，想看的话我让人把东西寄过来。”
手工颜料一般贵的要死，李恃玉买过几次之后目睹了制作过程，觉得挺有意思的，往家里搬了一套家伙事儿之后就开始动手，做了几次之后也有几分上道儿。陈言见他来真的，踌躇道：“不用吧，好麻烦的。”
“不麻烦，”李恃玉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出去，“喂，谁有空能去把我工作室做颜料的那一堆东西快递过来？”
周冽尧正过着周末，躺在床上被电话叫醒，当即破口大骂：“你带的那点儿东西还不够你祸害的吗？还要把做颜料的东西带过去？”
“陈言问了一嘴，我想给他看。”
他这话一出周冽尧不说话了，江常青接了话茬：“我过两天要去趟上海，先去你那边，给你人肉过去。”
“行，说定了。”
李恃玉又跟人说了几句才挂电话，陈言装作不在意，实际上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大画家想逗他，叹了口气，对方果真发问：“不行吗？”
刚才装模作样的李恃玉立马破功，冲他笑吟吟道：
“搞定。”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1.官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