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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生日 李恃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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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恃玉原本以为陈言的生日还要很久才到,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稍纵即逝,日子就在每晚的加餐夜宵里流走,有一次还被陈丽艳给抓包,被她蹭了几口,装模作样地夸赞几下李恃玉的手艺,转头就跟陈言吐槽没他做的好吃。
十三号是个周日,李恃玉周五晚上跟陈言道别的时候问道:“是想一起过零点还是想一起过白天?”
陈言思考了一下,眼珠一转,问道:“不能两个都要吗?”
“这么贪心啊?”李恃玉无奈地摇摇头,“那你晚上要睡在哪里呢?”
“跟你睡在一起啊,哥哥,”陈言抱着他胳膊撒娇,“不可以吗,恃玉哥哥?你说了什么都会给的。”
李恃玉拿他没办法,低头去蹭他的鼻头,无奈地摇头笑道:“你啊,你啊,小混蛋。”
“真的可以的。”陈言巴巴地看着他。
“真的可以啊,”李恃玉重复一遍,抬头装作无意道,“嗯,如果你晚上抱着枕头敲开我的家门说你没地方可以去了求求我收留你一晚的话,我怎么也不能拒绝吧?”
陈言反应过来,踮脚弹了一下李恃玉的额头,“你才是混蛋吧?”
李恃玉捂着额头呼痛。他的头发已经长得差不多了,这两天把帽子摘了看着也没那么违和,再过段时间估计就能再动剪子,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自己动手了,问了自己在深圳的朋友,准备去那边剪。就在他毫无形象地大叫的时候陈言已经甩开他的胳膊跑了,在进单元门的时候还冲着他招手:“我会去找你的!”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对上陈丽艳的脸,被吓了一跳。她白天刚去烫了个大波浪的长发,身上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站在黑暗处跟个索命的厉鬼似的。李恃玉拍着胸口把气喘顺了才敢说话,“姨,你吓我一跳。”
“有吗?”陈丽艳上下扫了自己一眼,“我觉得还行啊。”
“吓得我差点儿交代在这儿。”李恃玉咳嗽了几下。
陈丽艳摇头,叹道:“唉,这么说我差点儿让自己儿子当寡妇了。”
她这话一出又把李恃玉吓个半死,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才平复下心情,尴尬地笑了笑道:“您这开什么玩笑呢,什么寡妇不寡妇的。”
陈丽艳上下打量他一眼,说出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对他挺好的。”
李恃玉一个哆嗦,据他常年看小说的经验来说,下一句大概是什么“但你还不够做我陈家的女婿”之类的,然后甩给他一张五百万的卡让他滚蛋。但眼前的陈丽艳显然手里没有五百万,所以李恃玉往下看见她脚上的高跟鞋,觉得等下这东西就会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然后痛击自己的脸,脚底下立马做出一个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
陈丽艳抹了一把头发,将前面挡住大半张脸的头发拢到后面去,露出额头,她精致的浓妆配上红裙,“蛇蝎美人”这个词简直是为她所造的。“早点回去吧,白天越来越短了。”
她说完就往家走去,留下李恃玉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地“嗯?”了一声。
自从在附近的健身房办了卡之后,李恃玉就把自己每天健身的良好习惯给拾了回来,每天下午固定刷新在健身房门口,运动俩小时的再回家洗澡。他刚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就听见门口有敲门的声音,打开一看,陈言正抱着个枕头站在他家门口。
李恃玉没想到陈言真的会大晚上地抱着个枕头来装可怜让他收留,笑着一侧身让他进去,谁知道陈言刚才还可怜巴巴的神态一变,一挑眉道:“我还没说台词呢!”
“行,行,你说。”李恃玉把身子转回去堵着门,跟一堵墙似的站在门口。
陈言看不见从屋里照出来的光,从这个角度看李恃玉压迫感很强,所以他装可怜的样子更加可信,“哥哥,我家里把我赶出来了,你能收留我吗?”
“哦——被家里赶出来了啊——”李恃玉往前半步,俯身凑近了些,他其实要演不下去了,一直忍住不笑出来,“那收留你,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陈言手上抱紧了他带来的枕头,眼珠子转了几圈,最后看着李恃玉小声道:“我没想好接下来的台词……”
他这话一出,李恃玉立马笑出来,脑袋靠在陈言颈窝里浑身发颤,在对方踩了他一脚之后才噤声,在他脖子上猛吸了一口气才说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陈言。”
“那你是收留还是不收留我啊……”陈言拿手指戳李恃玉的肚子,“不让进我走了。”
他说完就转身作势要走,李恃玉不管是真还是假,立马不跟人闹了,一条胳膊揽着陈言的腰就把人拎到屋里来,一只手垫着把人摁到门口的鞋柜上,另一只手立马把门反锁上,压低了声音凑在他耳边问:“想走去哪儿,嗯?你被家里赶出来除了我这儿还能去哪儿?”
陈言看见他反手锁门脑袋空白一瞬,拿懵懂的眼神看着李恃玉,看得面前这位鼻血差点儿流出来,连忙别过头去捂着脸。少年看见他这副样子,还不知道自己往他的心里丢了多大一块石头,只是一味地往底下编词儿,“去哪儿都成,我睡大街!”
“睡什么大街,我家多的是床,”李恃玉这下子是真急了,不想陪他演了,拽着人摁到沙发上,手脚并用地缠着,“敢去别人家我死给你看。”
被抱着的陈言感觉自己快要被勒死了,拍着李恃玉的手叫道:“你松开,我快死了!”
李恃玉手上松了一点儿力气,但还是没撒开,就这么抱着陈言待了整整五分钟,俩人都没说话,陈言受不了,先开的口:“你真怕我睡大街啊?”
“谁怕了……”李恃玉小声道,“我就是觉得,你长这么好看,睡大街让谁捡走了怎么办?我准男朋友要没了我找谁哭去?”
陈言“扑哧”一声笑出来,扶着李恃玉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李恃玉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能拿手撑着他,还要一脸懵地问:“你笑什么啊?”
“小心眼,不要脸,占有欲,喜欢吃醋,口是心非,”陈言点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地总结,“李恃玉,你真的是好讨厌的一个人啊。”
“我讨厌,行,我讨厌,”李恃玉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小腿,起身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吃蛋糕?”
陈言眼波流转,一双大眼睛亮堂,定定地瞧着他,“还有蛋糕啊?”
“有啊,必须得有啊,晚上拿回来的,”李恃玉刚想去拿出来给陈言展示一下自己的独特品味,转念一想,脚步停在原地,“猜猜是什么样的?”
陈言躺在沙发上,手里的枕头丢到一边,抱着卡皮巴拉道:“我不想猜。”
“不想猜啊,”李恃玉发现自己很喜欢重复陈言的话,大概是喜欢的一种表现,“那就等下再看吧。你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你没吃吗?”陈言抱着玩偶起身,跟在李恃玉身后到厨房,看见桌子上准备的食材,“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啊?”
李恃玉把玉米丢到锅里煮,拎了个平底锅出来煎鸡胸肉。陈言看着他给自己鼓捣晚饭,问道:“你这是做的什么啊?”
“香煎鸡胸肉饭,”李恃玉说着从冰箱里掏出来半盘糙米饭放到微波炉里热了一下,“最近有点懈怠了,要减脂了。”
陈言上下扫了他一眼,伸手摸了一下李恃玉的腹肌,“好可怜啊。”
“对啊,好可怜啊,”李恃玉借坡下驴,一伸手就把陈言勾进自己怀里,“那让我亲一口。”
“你这不是耍赖吗,李老师?”陈言抬头看他,李恃玉的脸就蹭着自己,他没辙,只能亲了一口,“可以了嘛?”
需求被满足的李恃玉长叹一声,感慨道:“上吊都有力气了。”
陈言立马拍了几下他的胳膊,抓着他的手往旁边柜子上摸,“快点呸呸呸,说点儿吉利话不行吗?”
“好,好,呸呸呸,吉利话吉利话,”李恃玉捏了一下陈言的耳朵,“这样可以了吗?”
“你揉我耳朵干什么,”陈言把耳朵捂上,李恃玉刚才那一下碾得他不疼,但是耳垂发烫,“难受。”
李恃玉俯身靠在他肩上,拿着锅铲给鸡胸肉翻了个面,说话的温热气息洒在陈言的耳朵上,“难受什么呢?”
陈言整个耳朵都要被李恃玉吃进去了,红了个透彻,大有向脖子蔓延的趋势。他使了大力气去拍使坏人盘踞在自己身前的胳膊,半是气恼半是羞涩地朝他叫:“李恃玉!你给我松开!你混蛋!”
“我混蛋,我混蛋,我李恃玉天下第一大混蛋,”李恃玉不撒手,陈言骂什么他都照单全收,甚至还要给自己安上个更严重的罪名,“我都混蛋了,更不可能松手了。”
他这一套说辞让陈言哭笑不得,“那我下次还得夸你?”
“也成。”李恃玉舔着后槽牙道。
两人闹腾着搞定李恃玉的晚饭,陈言尝了一口之后十分同情地看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对他说出什么悲天悯人的话了。吃完饭还有一段时间才到零点,李恃玉就拉着陈言玩接到电视上的ps5,陈言打不过就耍赖,把腿放到李恃玉身上,瞪着眼睛道:“你让让我!”
李恃玉放水了几把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他从冰箱里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蛋糕拿出来——他自己找了个蛋糕房跟人学着做的,最简单的奶油蛋糕,上头洒满了巧克力碎,中间点缀了两颗罐头樱桃。陈言还没等李恃玉郑重介绍,就问道:“你从哪里买来的这么丑的蛋糕?”
感觉被骂了的李恃玉:“……这是你玉哥我自己做的!”
陈言立马装作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捧起桌上略显潦草的蛋糕称赞道:“哦我的天啊,看看这个蛋糕,多么的漂亮!”
李恃玉听着他译制片的腔调,没忍住笑出来,把蜡烛插上去的时候问道:“你是想等下就和我确定关系,还是想等到你生日的第二天?”
陈言不明所以,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嗯,提前一天和推后一天的区别,”李恃玉点上蜡烛,把屋里的灯全部关掉,“其实差不多,一个名头的区别。”
半夜的时间,外面的路灯都关了,大街上没有任何人的声音,陈言在黑暗中借着暖黄色的烛光看向李恃玉,忽然想问自己现在真的处在真实吗?世界上真的会有像李恃玉这样温热的人吗?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他趴在桌子上午休时做的一个梦,等到醒来的时候,这一切都会消失不见?所以他没有回答,揪着李恃玉的领子把他拽下来,对着那双因为惊讶微张的唇吻了下去。
李恃玉被突如其来的亲昵冲昏了头脑,想到这大概是他们正式确定关系之前的最后一个预支的吻,没忍住,扣着陈言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有着特殊含义的亲密。
一吻毕,陈言的眼睫毛扫过李恃玉的脸,喘息道:“就现在,我不想等了,李恃玉。”
李恃玉定的闹钟响起来,昭示着新一天的到来,他笑了笑,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两个盒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地呈到陈言面前,郑重道:
“那,生日快乐,我的小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