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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飞来金锭 这还真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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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檐下,目睹这一切的鸣堂主很是无奈地对身边两鬓斑白略显苍老的男人说道,
“沈盟主,你也看到了,从千机坞回来的路上我家小女和谢丫头总是吵闹起争执,在下实在没有心力再去谋害李兄。
更何况我与李兄无冤无仇,何必冒此风险。如果成功杀害,对我鸣火堂没有丝毫帮助,如果没有成功,还会被李兄记恨,鸣火堂少不了被他针对,何苦呢?”
沈辞皱皱眉,转头看着鸣堂主的眼睛问道,
“李兄离开那日,你同样离开,你真的和李兄的死一点没有关系。”
“我说没有,沈盟主可信?”
“我信,但是旁人不会信。”
几乎鸣堂主话音刚落,沈辞便做出了回答,随即肃穆的脸上满是沧桑,看着鸣堂主很是苦心,
“鸣铮,莫要一念之差做了错事。”
“你这样可不像相信我的样子。”
鸣堂主反怼一句,随即看着沈辞无奈道,
“你知道的沈兄,从头到尾我只希望和婉儿平安度日,可婉儿终究是狠心,留下我与小女两人。小女单纯被亲近之人玩弄,我真的不放心她独自一人留在世上。
在下只想小女快些成长,其他实在无心插手。”
沈辞看着鸣堂主久久沉默,道,
“知道了。”
看着似乎不再追问的沈辞,鸣火堂主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问道,
“小女顽劣,要举行比武大赛,不知沈盟主可同意?”
“任由堂主决定就好,大同盟职责为督导,只要鸣火堂没有做任何霍乱江湖的事,便任由堂主随意。”
说完,沈辞转身离开。
鸣火堂主看着转身离开的沈辞,眼中得意一闪而过,随即道,
“那就不送沈盟主了。”
望着沈辞离去的背影,鸣堂主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来到一个院中,鸣灵灵正在练刀,刀刃劈裂空气,只听见稀碎破空声。鸣灵灵注意到一旁站定的鸣堂主,脆生生地叫了一声,随即小跑而来。
鸣堂主看着面前和他记忆中的人长得八分像的鸣灵灵,他声音有些沙哑,
“可怪为父?”
鸣灵灵负刀站在鸣堂主身前,脸上的笑容早在看到鸣堂主有些苍老的神态时转化为担忧,而后她看着鸣堂主不解问道,
“为何要怪爹爹。”
“怪为父明知道谢雨心思叵测还任由她在你身边,任她败坏你的名声。”
“不怪,只是孩儿不明白为什么?”
鸣灵灵了然随即摇摇头,面上没有一点埋怨之色,淡声问道。
鸣堂主看着鸣灵灵,神态早不似见沈盟主时的庄严肃穆,面上尽是哀伤,声音满是凄厉,
“灵灵,为父可以教你武功,教你管理事宜,但是为父不能教你处事看人,不能教你所有事情,不能教你一辈子。为父唯一要你明白的是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即使是我。”
说到最后鸣堂主眼里闪过一丝哀伤,随后眼神愈发坚定,他看着鸣灵灵接着说,
“即使谢雨想要进一步掌控你,为父会立马将她斩了。但是为父相信你,你是婉儿的孩子,自然会像她那般聪明伶俐。
为父很高兴你能彻底看透谢雨,但同样你的做法为父很不赞同。”
看着鸣灵灵不解的眼神,鸣堂主的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你应该杀死她。”
看着鸣堂主有些狠辣的眼神,鸣灵灵吓了一跳,忙辩解道,
“爹,这样未免有些太狠了。”
鸣堂主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鸣灵灵,眼神缓和起来,
“灵灵,你对旁人慈善,可不代表旁人也是这样,不过任你怎么抉择,为父也会为你兜底,只希望在为父无能之前,你能早点长大,能做出让为父放心的抉择。”
鸣灵灵看着鸣堂主,嘴唇动了两分,话到喉头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最终只得低头,将握刀的手紧了几分。
昭和王朝地势卓然,三面拥有天然屏障,唯有北方与边疆蛮族对峙,又因为北疆黄沙遍地,所以千百年来,北疆蛮族对于环境优越,地广物美的昭和王朝虎视眈眈。
南朝百年统治,将北蛮打得节节败退,后南朝安乐许久,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以至于北蛮有了可乘之机。
所幸,一位英雄出现,此人天生蛮力,用兵如神,是故北疆边境得以平静,得救百姓称其为济世将军,后新登基皇帝亲命其为怀济将军。
不同于千百年来南朝对蛮族的绝对抵制,怀济将军希望两国能够友好往来,于是他便于皇帝约定,允许两国自由贸易来往,并由他常年坐镇北疆边缘,镇守北疆,防范居心叵测之辈,保护百姓安稳。
怀济将军镇守的二十年来,两国关系融洽,交易友好。越靠近北疆的偏北地区,越能见粗鞣羊皮、窄袖开衩,肤色黝黑的蛮族。
鸣火堂本堂地处偏北,又因为其炸药所作用处颇多,是故常为蛮族人所来之地。
季绾风一边策马,看着明显与本土人不同的蛮族人,很是新奇地打量了一眼又一眼,对于季绾风这个至今为止只下过两次山,还只在南方转悠了一圈的人来说,这蛮族人简直比小南山上敢偷她师父衣服的猴还要新奇。
楚玄同自然也不例外,他不止打量,还装模作样的招起手,道,
“远方的客人,你好。”
相较于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来讲,少时便走南闯北,见过大风大浪的景怀鉴要淡定得多,对于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两人,他的评价是,
“土包子。”
随后景怀鉴拉停马,优雅地翻身下马下马,道,
“前面人多,还这般莽汉般骑马,小心闯祸。”
两人听着也忙下马,拉着马缓缓向前。
鸣火堂以炸药闻名,为防止大量炸药危害江湖百姓,大同盟建立后,限制了其售卖数量,若一定要大量售卖,要向大同盟汇报去向。但好歹昭和王朝已经是太平年代,也鲜有人买炸药,是故鸣火堂转向售卖观赏性烟花,小炮,等玩乐性质的爆竹,因此,此地商贸还是十分发展的,但和南方不同的是,这里还有许多北方珍宝。
楚玄同看着街边小贩牵的汗血宝马,由衷赞叹,
“这马当真气宇轩昂,比咱们租的马看上去精神得多。”
景怀鉴嘴角抽抽,看着楚玄同身后跟着有些萎靡的马,很是不客气地回怼,
“你骑它一天一夜,还没让它好好休息,就这样拿它和人家北疆跑出来的好马比,当真是不留情面。”
楚玄同尴尬地一挠头,随后安抚地摸摸马头,道,
“我就是随口一说,马兄莫要在意。”
“十两。”
熟悉的声音让楚玄同颇为诧异,既好奇什么东西能让季绾风舍得十两银子去买,又生气季绾风能拿出十两银子还朝他哭穷。
想着,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季绾风一脸不容置疑地看着穿着毛草,挂着翡翠珊瑚吊饰的外邦人。
商贩摊子前摆着各色玉石珍宝,青金石,绿松石,玛瑙,硕大的琥珀,这些珍奇看起来就很稀少的玩意一入楚玄同的眼,他顿时觉得季绾风报价有些低得离谱。商贩估计要被她这样的砍价气死,想着楚玄同抬眼去看商贩。
只见商贩手里还拿着一根簪子,通体赤金打造,簪身镌刻牡丹纹路,簪头还有一硕大浓艳的绿翡翠。簪尾六道赤金流苏,珊瑚米珠,红玛瑙珠,金珠交相穿并,尾部缀镂空坠子,看上去价格相当不菲。
想来这就是季绾风想要的东西,楚玄同嘴角抽抽,没有在意为什么季绾风突然要这么个东西,只是在心里吐槽她价简直是土匪。
面前商贩显然不这么想,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季绾风相当简陋的打扮,戴着玉扳指的肥手紧了两分,看着季绾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银?”
看着装傻的商贩,季绾风理直气壮地回道,
“黄金。”
被这有些大的数字一惊,商贩不由多看了季绾风两眼,随即细细打量起手中簪子,眼里满是不舍,他抬头,商量般问道,
“五两。”
“成交。”
季绾风没有多跟他扯皮,一摊手,示意商贩给钱。
楚玄同看着一脸肉痛从怀里掏出金块的商贩这才明白,原来商贩才是买家,怪不得他看那簪子有点眼熟。还没等他震撼完,一个东西便朝他砸来。
吓得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着飞来的金锭,他咧嘴傻笑起来,
“姐,你永远是我姐。”
对于楚玄同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季绾风很是无语地摇摇头,随即将小包裹抛给景怀鉴,
“你精明,这些东西就由你换钱。”
景怀鉴看着包裹中不少的珠宝翡翠,嘴角抽抽,很是淡定吐槽,
“没想到你比我还能收集,这么多,给官府看到指定要拿我问罪。”
季绾风一耸肩,没有解释,很是无所谓回道,
“加油,我看好你。”
三人找了一圈,周边客栈都没有空房,好不容易找到一间仅剩的两间房,天色已经很晚了,景怀鉴对此很是无语,他看着店小二不解地问道,
“你们这客栈生意这么好吗?周边客栈都没房了,你们这也就剩这么两间了。”
对于楚玄同的疑问,店小二自觉忽略与他们店不相干的半句,毫不客气地自夸道,
“那是当然,我们家客栈可是方圆十里最受欢迎的客栈。”
景怀鉴嘴角抽抽,没有反驳小二的话,问道,
“最近周围可发生什么事?”
店小二挠挠头,道,
“鸣火堂比武,招募有能力的人入门,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还有希望一跃成为鸣火堂二把手,所以很多江湖散客都纷纷赶来,”
景怀鉴闻言,鎏金扇遮住绝美的下半张脸,潋滟桃花眸里闪烁异光,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