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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财神爷驾到 那你们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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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纬楼以消息灵通闻名,也以此立足,所以天下凡有人涉足之地皆有他们的影子。其门下眼线遍及大江南北,如千丝织成的细密蛛网,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了他们的眼睛。
虽然消息贩卖的贵,但架不住京城有钱的人多,人心算计也更多。因此在京城里,他们的楼也更加奢华堂皇。
楼阁坐落京城繁华阶段,乌木鎏金大匾高悬,黑瓦覆顶,飞檐翘角,瑞兽镇脊,朱红重门常年大敞,接纳天下所有有求有钱之人。
一男人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男人身着绸缎黑衣,其中纹金暗纹随男人的动作若隐若现。
相较于衣服的低调奢华,男人身上的装饰可谓是将奢靡展现到了极致。束发头冠以纯金掐丝工艺制成,其中还镶嵌着硕大的鸽血红宝石,腰间同样束着金线缠绕,翡翠玉石镶嵌的腰带,自腰带间还垂下来众多零碎宝物,羊脂玉佩,珊瑚珠串,纹金沉香荷包,金柄小刀,走起来叮叮当当,奢靡声音不绝于耳。
男人手持象牙鎏金团扇,扇骨同样镶嵌各色宝石,握扇柄的手还戴着金镶宝石的扳指。此装扮充分展现来人的财力,也给楼内人一个相当明显的信号,此人可大宰一番!
接待的人看紧见这熟悉的财神爷,眼睛亮了几分,小跑上前,脸上满是殷勤,
“公子想要些什么?”
“你们经纬楼除了消息还能有什么?叫你们分舵楼主出来。”
男人无语地翻翻白眼,朝着接待的人嫌弃地挥了两下,示意他不要靠近他。
这般蛮横无理的话,嫌弃的动作并没有引起接待人的不满,毕竟这可是有点破事就光顾他们经纬楼的财神爷,要小心供着的!他在男人两步之远的地方站定,随即拱手,道,
“公子往这边走,先喝杯茶休息会。”
将男人领进包房后,他在门口招手,对小跑来一人吩咐道,
“请楼主来。”
男人靠坐在圈椅上,跷着二郎腿,牛饮般喝下茶侍泡的茶,懒洋洋评价道,
“比上次可以,但比不得我妹妹的。”
接待的人拱拱手,还未来得及说话,另一道深厚的声音先传来,
“公子说笑了,小楼的茶自然比不得公子家小姐的手艺。”
男人对于这般吹捧很是受用,看着来到的男人很是意外,
“你们经纬楼的楼主换得这么勤快吗,我记得上次你不长这样,换脸了?”
中年男子笑笑,摆摆手,示意茶侍出去,随即拱手道,
“公子说笑了,经纬楼不认人,只认令牌为楼主。”
“哦。”
男子瘫在椅子上,他食指微合,对于经纬楼规矩不慎在意,看着楼主直截了当地说,
“我要当今二皇子的去向。”
楼主点点头,看着突然转变话题的男人也很不客气地说道,
“300两黄金。”
男子点点头,颇为深沉的点点头,随即朝身后摆手,头也不回地说道,
“取钱去。”
身后一个随从躬身回应,随即小跑着离开。
“公子爽快,在下这就传消息给分舵,最晚明天给公子消息。”
“有消息直接送到大皇子府,这条消息要保密。”
大皇子起身,看着比他高半头同样比他壮一倍的楼主,他仔仔细细将其上下打量一番,捶捶楼主坚实的胸膛,随满意地拍拍楼主肩膀,转身离开。
对于突然对他上下其手的大皇子,楼主没有丝毫惊讶慌张,随即俯身送别大皇子。
待他走后,先前接待的人凑近男人问道,
“楼主,你说这大皇子是什么路数?”
大皇子是个草包的事,京城是个人就知道。虽然经常光顾他们经纬楼,问的也是他的蟋蟀,小猫跑哪里这种毫无价值的问题。
但要说他傻,人家还知道二皇子近期的动静,显然没少注意他几位兄弟。
“我怎么敢随意揣测皇子?赶紧去教各舵人去查。”
看着中年男子明显不想多说嘚瑟样子,发问的人撇撇嘴,他们楼主怎么不敢,明明他敢得很!
想着大皇子最后对楼主的作为,他嘴角一歪,问道,
“楼主,你说大皇不会看上你了吧。他可都不让我靠近。”
楼主翻个白眼,掏出腰间扇子,在指尖灵活翻转一圈,最后一把甩在男人头上,嘲讽道,
“那你们可真失职,连大皇子好老男人这种八卦消息都不知道。”
鸣火堂里,
鸣灵灵一把甩开拉住她的柔弱无力的手,很是无语道,
“谢雨,你到底还是要这副柔弱样子到什么时候?”
“我真的是一心为你好的,你何必听了旁人的闲话就这般对我。”
谢雨柔柔看着鸣灵灵,柔美的脸上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好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这副样子自然不会引起鸣灵灵的心疼,但过路的弟子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看着高高在上的英气女人和半躺在地的谢雨内心脑补出了一场大戏,鸣灵灵与谢雨决裂,现在以欺负谢雨为乐,任谢雨如何哀求挽留都不行。
顿时,他们看向谢雨的眼神更加怜悯,毕竟谢雨从小到大都是他们温柔女神,哪像鸣灵灵整天花枝招展,仗着自己是堂主女儿耀武扬威。
鸣灵灵自然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她随即抬眼,眸中满是挑衅,
“看什么看,本小姐的事是你们可以随意凑热闹的?”
在鸣灵灵要刀人的目光下,弟子只能一哄而散。
鸣灵灵自然没有错过谢雨一闪而过的狰狞表情,她冷笑一声道,
“看吧,谢雨,你煞费苦心经营的我跋扈的形象有什么用,他们依旧得敬我,怕我,纵使我声名狼籍又能怎么,纵使我自卑懦弱又如何,鸣火堂主依旧是我的父亲,我依旧会是未来的鸣火堂主。”
鸣灵灵自认为很聪慧的,因此在少时谢雨对她进行第一次的思想规训时她是反感的。但谢雨太温柔了,她的温言软语仿佛加了麻药的钝刀,在她痛苦时给了她最温暖的安慰,却也在不知不觉中将她的自主阉割殆尽。
渐渐地,她无比信赖谢雨,甚至对她来说,父亲的话她可以不听,但是谢雨的不行。
谢雨很温柔,像她从话本里看到的母亲一样。
于是,她便任由自己陷于谢雨带刺的温柔里,痛苦并快乐。对她而言,先前女冠的说教并非点醒,而是一个借口,一个她彻底割舍掉这样依赖的借口。
鸣灵灵看着听到她话而显得有些没落的谢雨,软下神色,道,
“所以,谢雨你得到了什么,从那样自卑的我身上获得优越感吗?有什么意义?”
看着撕破脸的鸣灵灵,谢雨垂下神色,随即美眸闪过狠辣,柔弱的小脸上面是狠辣,抬眼怒视鸣灵灵道,
“当然有意义,凭什么你生来就有一切,凭什么你什么不用争就可以享受一切。凭什么即使你自卑懦弱,堂主还是耐心教你武功,教你如何管理鸣火堂。
看着这样的你一点小事挣扎自卑,看着你的名声渐渐没落,看着你被弟子不满,我可不要太高兴。”
“谢雨,被你这样的方式贬低打压,真的让我觉得丢人。”
鸣灵灵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对于谢雨的这番解释很是不满,随即她转身,抽出一把剑,丢在了谢雨身旁。
剑刃擦过大理石的声音仿佛钝刀凌迟了谢雨一瞬,她低眸看着闪着寒光的剑尖,艰难问道,
“要我直接自尽吗?不可能,除非你能杀了我。”
鸣灵灵看着谢雨,道,
“和我打,你打得过吗,你说得对,我生来就有一切,有父亲的疼爱,有他教我鸣火刀法,有他教我堂内事宜,可若我是蠢材,我断然学不会的,就你,打得过我吗?”
谢雨眸子暗下来,没有反驳,虽然她可以在心理上拿捏鸣灵灵,但是在武功学业方面,即使鸣灵灵再怎么不乐意,鸣堂主也会严加管教,直到她学会为止。
谢雨自认为她的计谋不算高深,鸣火堂主老谋深算,不可能知道她的小把戏,但是他不仅不阻止她靠近鸣灵灵,反倒还和鸣灵灵说她谢雨是鸣灵灵可以信赖的存在。
天知道这对于迫切想得到鸣火堂主认可的谢雨来说是多么大的好消息!
在她看来,鸣火堂主的不作为是对她行为的最大肯定,这意味或许有一天她甚至可以取代鸣灵灵的位置。
可现在鸣灵灵的态度无疑给了她当头一棒,或许她只是鸣火堂主给鸣灵灵的一道考验关卡,而现在她没用了。
鸣灵灵自然不知道谢雨心中所想,她看着地上有些狼狈的谢雨道,
“谢雨,你不是在贬低我,你是在看不起你。高那样的我一等,你又好到哪里去?想要权力地位,那就去争,去堂堂正正打上来。”
谢雨显然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发展,她抬眼望着鸣灵灵,问道,
“什么意思?”
鸣灵灵俯身,看着谢雨一字一顿,
“鸣火堂江湖比武,不论出身武功,寻找下届堂主左右助手。谢雨,最后你能站否站到我面前,看你的本事。”
说完,鸣灵灵起身,高高俯视谢雨一瞬,随即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谢雨定定地看着那把剑,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无声而又歇斯底里。最终她抬手相当粗鲁的抹了一把眼泪,伸手捡起地上的剑,将它狠狠攥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