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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给你包扎 哪怕不择手 ...

  •   到此后,景怀鉴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整日就知道逛街买东西,和路边偶遇的美人闲谈几句。

      对于景怀鉴的懒散度日,季绾风很是无语,揪着景怀鉴衣领问道,

      “你紧赶慢赶来这,就在这瞎晃悠吗?”

      楚玄同对此也是很不忿,从他风姐给他金锭后,景怀鉴想方设法从他手里骗钱,花钱比他还大手大脚,到此不过三天天,那么大一块金锭就变成一小块银锭了,他恨!

      景怀鉴很是淡定地伸手将被季绾抓住的衣领从她手中解放出来,随即慢慢坐在椅子上。

      在楚玄同幽怨以及季绾风有些怨怼的目光下,他慢悠悠的抚平衣领褶皱,无奈回道,

      “沈公子只见到了我师父的尸体,并没有见到凶手。对于鸣火堂主也只是怀疑,除了观察,我能怎么办,总不至于跑鸣火堂面前问吧,能承认才怪。”

      季绾风嘴角抽搐,有些无力地质问道,

      “那你这么着急来干嘛。”

      “显得我孝顺。”

      对于这个回答,季绾风一点都不相信,她看着景怀鉴的眼睛,发自内心的询问,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景怀鉴看着季绾风打量的眼神,无奈摇头,

      “真的不能再真了。”

      “哦。”

      对于季绾风有些敷衍的回应,景怀鉴摇摇头,似想到什么的样子,他嘴角勾起,随即接着道,

      “但可以肯定鸣火堂主绝对不无辜,恰好比武大会,刚好混进去了解些情况。”

      季绾风点点头,对此很是赞同,随即她便注意到景怀鉴投来的目光,一脸不解,问道,

      “看我干什么?”

      景怀鉴扇子轻抵下巴,看着季绾风一脸无辜,

      “我给你报名了参加比武大会。”

      “凭什么是我去!”

      被突然告知要参加比武大会的季绾风一怒之下站了起来,双手顺势拍向桌子,引得有些破旧的桌子摇摇晃晃,一副要倒不倒的样子。

      “冷静,就你最合适。”

      几乎在季绾风炸毛的同时,景怀鉴收起扇子,闪身距季绾风几步远,他双手放在身前,做着防御姿势,看着季绾风软声安慰道,

      “玄同学了十几年,就学一个若水棍法,棍子一亮就暴露了。”

      说着,他撇了一眼在旁边试图装鹌鹑,企图看好戏的楚玄同,随即接着说,

      “我嘛,不适合这种打斗粗鲁的活,所以还是你去参加比较合适。”

      季绾风嘴角抽抽,她当然知道楚玄同不能去,但后面她一点不赞同,他景怀鉴怎么就不适合打斗了,敢情她们习武的都粗鲁。就他景怀鉴文雅呗。

      思及此,季绾风抱胸看着景怀鉴相当的冷酷无情,

      “你去,我不去。”

      想要她在台上累死累活,他在下面悠哉游哉地看戏,门都没有。

      景怀鉴看着一脸不容置疑的季绾风妥协般拍起马屁道,

      “我武功平平,肯定不能到最后,去了也没用,还不如就你去,省事还靠谱。”

      景怀鉴看着有些动摇的季绾风接着引诱,

      “难道你不想和其他人比试一番?”

      季绾风点点头,道,

      “自然想的,但是我可不想加入鸣火堂。门派别的破事先不说,规矩倒是不少。”

      景怀鉴摇摇扇子,一脸诚恳地说,

      “好说,我给你换张脸就是,等不想待了,直接溜走就是。”

      季绾风点点头,没有再拒绝。

      于是在这番解释下,季绾风和楚玄同心安理得地开启躺平生活,直到比武大会开始了,看着台上卖力的白衣女子,季绾风很是无力吐槽,

      “这人要不要这么拼命,我都不敢想象碰上她我有多惨。”

      这般折损士气的话成功吸引景怀鉴的注意,他斜眼看着季绾风,问道,

      “怎么,害怕被她打趴下?”

      季绾风相当坦荡地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女子,说道,

      “这般不要命似的打法,怕得很。”

      台上的正是参加比赛的谢雨,如今她束起的头发有些松散,些许乌发垂落肩头,白衣沾上点点血迹,配上她那柔弱面庞,好一朵坚韧不屈的可怜小白花!

      楚玄同抱胸站在一侧,很是狗腿的附和道,

      “希望风姐你碰不上。”

      季绾风嘴角抽抽,对于自己前路有些担忧,这女子看着就是要夺冠的,她指定要和她碰上的。

      和美人命搏的事情她做不到,季绾风想了想,看着景怀鉴问道,

      “我可以弃赛吗?”

      “不可以。”

      景怀鉴看着有些泄气的季绾风补充道,

      “我相信你。”

      季绾风着实不敢相信景怀鉴居然能说出这么安慰人心的话,心里刚多景怀鉴多了几分好感,下一秒,景怀鉴的声音传来,

      “为了避免看到你的惨样,最后一天的决赛我就不来了。”

      季绾风脸垮下来,景怀鉴这个借口真是让人恼火又拙劣,随即她质问道,

      “你要干什么去?”

      “你猜。”

      “你信不信我立马认输。”

      景怀鉴抬眼打量季绾风一眼,反问道,

      “你会吗?”

      比武大会两两角逐,分三天进行。不出所料,最终站在季绾风面前的是那个拼命三郎谢雨。

      季绾风认命地拔剑,还不死心商量道,

      “可以手下留情吗?”

      季绾风突然求饶似的话给谢雨整地有一瞬的不知所措,她看了眼坐高台的鸣灵灵,转头看着季绾风坚定道,

      “此次,不是我倒下,便是你输在我剑下。”

      这话在季绾风看来简直挑衅至极,在她这里,美人需要保护,但对手就是要好好对待的。她扬起有些灿烂的笑容,看着谢雨道,

      “那就看看咯。”

      另一边,景怀鉴一直守灾鸣火堂外,看着一众人驾着几辆盖着布的马车,鬼鬼祟祟地从鸣火堂后门走出,景怀鉴桃花眼里浮起兴趣,随即闪身跟上。

      因为大多人都去凑比武大会的热闹,所以一路上行人并不是很多。

      偶尔的几个行人与这几辆马车擦肩而过,有好奇者也只是多看几眼,随即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景怀鉴跟着众人来到了城外的密林,看着隐在密林深处的一排土墙房子,景怀鉴心下有些猜测。

      他站在高处,借密枝掩住身影,下面一车车盖着布的东西被送进,不止他先前跟的那几辆,还有数十辆辆马车从四面运到这排土房前。从房子里出来几人,将货物运如入,随即便再没有出现的身影,来人也不多停留,驾着空空的马车原路返回。

      景怀鉴有些懒散地靠在树上,不知道多久,其中一扇房门才再次打开。走出的正是一直没有出现在比武大会现场的鸣火堂主,他微微转头,对着有些黑的屋子里淡声道,

      “回去吧,你们要的东西很快我们就会奉上,切记我们只是正常交易,鸣火堂拿你家主子钱财做事,其他一概不知。”

      两三人从屋里走出,皆是一副低眸顺眼的模样。领首的人的腰似无骨般垂的低低的,一双眼睛却直直盯着鸣堂主,恭顺回答,

      “这是自然,还请鸣堂主放心。”

      听到这般识趣的回答,鸣堂主满意点头,随即甩袖离开。

      鸣堂主缓缓走出房前围栏,三人这才抬起腰,男人直直看着鸣堂主,他嘴角微勾,随即抬步跟上鸣堂主的步伐。

      景怀鉴鎏金扇抵在下巴,直到鸣堂主一众人身影在密林深处消失,他才抬眸又打量了一眼有些许黑烟冒出的烟囱,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季绾风和楚玄同已经在吃饭了,看着衣服破破烂烂,胳膊,腰上打着绷带的季绾风,景怀鉴讶异发问,

      “你输了。”

      相较于季绾风的狼狈,景怀鉴就体面多了。他一身暗纹黑衣,轻摇的鎏金扇显得他更加风度翩翩,看着那张与他妖魅的容貌大相径庭的脸,季绾风很是无语抗议,

      “自然没有,不过那谢雨也太拼了些,剑要刺她身上,还不依不饶地进攻。”

      对于季绾风的辩解没有任何回应,景怀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轻啜一口,随即慢慢吃起饭来。

      季绾风看着景怀鉴问道,

      “你去干什么了?”

      景怀鉴从怀中掏出墨绿帕子,细细擦了擦因吃饭而变得嫣红的唇,淡声道,

      “一不小心看来一场戏。”

      对于景怀鉴的故弄玄虚,没有一点耐心的季绾风给出了她的回应,她抓住放在桌边的剑,威胁般朝景怀鉴亮了一下。

      景怀鉴收帕子的手一顿,好声好气地商量,

      “先吃饭,吃饱再跟你们讲。”

      季绾风这才满意地放下剑,随即低头干饭。

      景怀鉴看着风卷残云般干饭的两人,很是鄙夷地摇摇头,随即夹着青菜慢慢细品。

      鸣火堂,谢雨干脆利落地往伤口上洒下金创药,绷带的一端被她咬在嘴里,她左手拉动着绷带,熟练地给她右手的伤口缠上绷带。

      鸣灵灵刚推门进入,就看见这一幕,她眼神缓了两分,想到从前的事情,父亲对她的武功训练很是严厉,以至于每每训练完毕,她总是带着一身伤。

      虽然事后父亲总是向她道歉,要给她包扎伤口,但因为年少实在愤懑委屈,总是宁愿流着血也要再和父亲吵一架。

      这时候,谢雨总是温柔地过来给她包扎伤口,安慰她不练就不练,莫要拿身体开玩笑。

      虽然知道谢雨大概是为了继续拱火,可是她当时感受到的是实打实的温柔。

      在注意到谢雨投来的目光,她立马收起柔软的神色,随即看着谢雨问道,

      “今日你本不是那季风的对手,要是她真的下死手,她的剑要先刺到你喉咙。”

      谢雨眸色淡淡,看着鸣灵灵理所当然道,

      “可是我的剑同样也要刺向她的胸口,但是我赌她不敢下死手,而我敢。”

      鸣灵灵看着谢雨眼神又了几分冷意,问道,

      “什么都敢?”

      “什么都敢。”

      “无所不用其极?”

      这一次,谢雨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鸣灵灵没有回答。她又不傻,鸣灵灵这般作为大概是想要让让她认识到先前的行为有多卑劣可悲。

      她从不这样以为,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所有行为只为她未来站上高位,哪怕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而现在她需要暂时的示弱,谢雨这般想着,手上缠绕的绷带因为她先前没来的急束紧而慢慢松开。

      鸣灵灵看着垂眸有些嗫嚅的谢雨,抬手拿住慢慢松动的绷带,声音有些轻,

      “我给你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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