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成年 “我真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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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亦扬始终觉得他给江屿过得第一个生日要搞得让他印象深刻一点，如果能让他终身难忘就更好了，最差最差也要半生难忘吧。
他甚至想过带着江屿翻出去过，但又感觉这位三好学生不会干这种违纪的事儿，所以还是只能在校内，但是学校就这么点儿大，最有新意的地点已经被他们捷足先登了，总不能把图书室的锁撬了去那吧。虽然他觉得江屿可能真的会喜欢那个地方，毕竟是天天和书作伴的大学霸。
距离江屿生日就剩最后两天，夏亦扬感觉自己最近都没法静下心来学习了，不过生日礼物倒是已经给江屿准备好了，随时待命。
他甚至去征求了阮玲玲和何心恬的意见，以为女生能给出一些比较有创意的想法——想法倒是有，但是地点都在校外。
彻底没招了，夏亦扬最后自暴自弃地把地点定在宿舍。
既然地点没有办法，那就从其他方面下手。
“要不搞点气球？礼炮？花瓣？”齐璟绞尽脑汁也就想出来这些。
“会不会太少女心了啊璟子。”程浩说。
夏亦扬在旁边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讨论，埋头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气球吧，搞个Happy Birthday啥的字母。”
全票通过。
他们决定在后面拉个帘子，气球贴在帘子上。不过其他礼炮花瓣啥的就不要了，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东西实在太难打扫。
到了江屿生日那天，他们提前订了蛋糕，夏亦扬找了个出去上网的理由没有跟江屿一起回宿舍，翻墙出去跟齐璟一起去拿蛋糕。
围墙外面的风比学校里大一些，吹过来的时候带着干燥的冷，没有雪，但路面的泥土已经被冻硬了。踩上去的时候鞋底和地面之间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路面在回应他们的脚步。街道上没什么人，店铺的招牌亮着灯，光线落在路面上，被风压得很薄。
“翻出去上网多了，翻出去拿蛋糕还是第一次。”齐璟不禁感慨，走读生中午要待在教室自习或午休，他一般是去夏亦扬宿舍，或者一起出去上网，直到夏亦扬认识江屿。
“等会翻回来的时候别把蛋糕弄翻了。”
“那到时候你先翻到墙上，然后我把蛋糕递给你，等我翻过去了你再给我。”
“好。”
蛋糕店离学校不远，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到了，取了蛋糕他们没多停留，直接回了学校。
回学校的路上风从侧面灌过来，把蛋糕盒的绳子吹得晃了几下。夏亦扬换了一只手提着，把盒子夹在身侧，用外套挡住风。街道两旁的树已经落光了叶子，路灯的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在路面上投下细碎交错的影子。
踩过那片影子时，他放慢了脚步，低头确认手里提着的盒子没有被风吹坏，又像是被那片短暂的暗影暂时接住了，然后他继续快步往前走，像什么都没留意到一样。
这大概是夏亦扬这辈子翻过最慢的一次墙，他坐在墙上等着齐璟翻进去，然后小心翼翼把蛋糕给他才如释重负跳下去。
晚自习放学之后四个走读生鬼鬼祟祟溜进宿舍楼，等江屿回了自己寝室之后，又一窝蜂钻进夏亦扬寝室。五个人分工明确，夏亦扬装帘子、程浩季阳吹气球、齐璟邱豪负责把气球贴到帘子上。
过程没出什么岔子，几个人在宿舍边聊天边干活，一下就搞完了。
毕竟是江屿的成年生日，大家都想弄得好一点，让他以后想起来会觉得幸福的。
搞完还有半个小时，宿舍已经熄灯了，邱豪带了个强光手电来，一打开不知道的还以为天亮了。
他们在宿舍里东一个西一个的坐着闲聊，夏亦扬隔一会就要看一次手机，生怕错过时间。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发现是江屿。
江屿：今晚不来写题？
他忽然一阵心虚，有一种今天没学习明天成绩就要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Y：今天不在状态
Y：明天一定
江屿没再回复，夏亦扬觉得他可能是在做题没看见消息。时间已经来到23：59，他准备起身去叫他，结果下一秒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只有江屿会来敲他的门，所以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吓得夏亦扬赶紧用口型喊他们躲去帘子后面，邱豪把手电筒关掉，寝室又恢复了一片黑暗，夏亦扬深呼吸两下才去给他开门。
宿舍门打开的时候，走廊的光率先涌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长方形的亮块，然后被江屿的身影挡住一部分。夏亦扬站在门的这一侧，看到他脸上有一瞬间的停顿，很短，像是还没准备好表达反应，只是先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在状态？不舒服？”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江屿本屿。
夏亦扬紧张地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啊......没......”
“那是怎......”江屿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帘子后面突然冲出来四个人，打开手电筒，齐声对他说：“学霸！生日快乐！”
江屿罕见的有些发懵，愣了两秒钟，夏亦扬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
“同桌，生日快乐，成年快乐。”
“......谢谢。”
夏亦扬一边说“谢什么”一边拉住他手腕让他进来，江屿现在才注意到帘子上贴着的字母。
Happy JY Day 0107
他被夏亦扬带到椅子前坐下，他们拿出各自准备的礼物——程浩和季阳两个人依旧水晶审美，不过附带了贺卡，出奇地一致，邱豪送了一条围巾，齐璟送得是一顶帽子。夏亦扬最后一个拿出来，一条围巾、一支钢笔和一个口琴。
江屿发现装口琴的小盒子里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了字。
找我的时候就吹这个口琴，随叫随到。--夏亦扬
上面还画了一个小涂鸦，看着有点像Q版的夏亦扬。
江屿笑了一下，又把礼物都装回去，说了句“谢谢”
“咱们之间还说什么谢啊，应该的。”
邱豪从帘子后面把蛋糕拎出来，放在书桌上。“幸好现在是冬天，不然都得化了吧。”
“要是是夏天就弄个冰袋保温袋啥的，总有办法。”
这帮人只要聚在一起，话总是说个不停，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不过此刻江屿罕见地不觉得吵，甚至感觉到了平日里没有的一丝温暖。
“学霸快许愿。”
“好。”
蛋糕盒打开的时候，奶油的气味慢慢散开，混在宿舍的空气里。手电筒的光线落在奶油表面，反射出一层柔和的亮，边缘处和阴影相接的地方形成了一条清晰的界线。
江屿闭上眼睛许愿，他之前从来不许愿，因为他不信这些，但他现在觉得或许偶尔可以信一下——
夏亦扬永远快乐。
旁边的人不知道他在心里许了什么愿望，他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夏亦扬凑过去问他：“你许的什么愿？”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江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笑，很少见。
夏亦扬愣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说了一句“好吧”就默默坐回床沿。江屿看了他一下，转回去切蛋糕让他们吃。
他看到江屿拿起刀的时候，手指在刀柄上换了一次位置，像是捏到了不习惯的握法，又调整了一下才下刀。
开心的时光好像过得格外快，除了江屿和邱豪，其他几个人都有点喝醉了，说话都有些含糊，脸上也有些泛红。
“学霸，今天是你......成年......以后就是成年人了......”
“嗯。”
邱豪受不了这几个人在这里胡言乱语了，齐璟有点晕，但理智还在，他害怕自己等会喝醉了把夏亦扬的秘密说出去，也准备撤了。
“我们走了吧，翻墙回家睡算了，我不想再感受一次桐华的激情起床铃了。”
“我看行，把他们一起拽走吧，学校围墙不高。”
“好。”
说干就干，他们直接站起来去拉那两个醉倒了的走读生。“学霸，我俩先带他们回去了，你照顾一下扬哥哈。”
“好，路上小心。”
几个人陆续走出宿舍之后，门被带上，声音在走廊里响了一下就收住了。房间里安静下来，气球还贴在帘子上，蛋糕还剩一半，盒子还摊在桌上。
江屿起身走到夏亦扬面前，弯腰看着他：“生活还能自理吗？”
“我没醉！”
“嗯，没醉。”
江屿坐到夏亦扬身边，夏亦扬低着头，嘴里还嘟囔着“没醉”。过了一会他莫名其妙哭了起来。
“怎么哭了？”
“璟子，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夏亦扬已经醉到不认识人的地步了。
江屿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自己这个新身份：“嗯，你说。”
“我真的好喜欢他......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是个男的就算了......他还那么厉害......”
江屿皱了下眉：“谁？”
他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江屿想不出他平时跟谁交往比较密切，更想不出夏亦扬会喜欢什么样的人。那他呢？在夏亦扬眼里，他又是谁？同桌吗？或者好一点，朋友？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浑身血液彷佛都凝固了。江屿害怕听到别人的名字，害怕一切都只是泡沫，一触即碎。
但是下一秒他就从这个醉鬼的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江屿啊......不是跟你说过嘛......”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滞了一秒，大脑一片空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为什么还是说不出话，为什么还是动不了。他想说：我也喜欢你。可身体彷佛不听使唤，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夏亦扬还在边掉眼泪边说：“我是不是不正常啊......”
“不是，你很正常。”
夏亦扬抬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啊？”
江屿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夏亦扬浑身都是硬的，头发却出奇的软。“先睡吧，明天再说。”
“哦......”
江屿扶着他躺下，又帮他掖好被角才站起身去收拾残局。
夏亦扬入睡的速度比想象中的快，应该是喝了酒的原因，江屿收拾完他已经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夏亦扬熟睡的脸上，很少见到他这么安静的模样，江屿低头看着他。他的睫毛很长，像个小姑娘。想到这里，江屿忽然笑了一下，然后轻轻打开门回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成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