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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怀疑,我捡的绿茶小狗其实是道上混的 “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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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好疼,这里和这里,都好疼……”
黑发的小狗耷拉着耳朵,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地看着我,把手臂上的伤一个劲往我眼前怼。
“好了好了,又乱跑,长这么瘦还老出去打架,又打输了吧?”
嘴上说着埋怨的话,我还是把小狗抱进怀里,小心翼翼给他的伤口消毒。
他叫未迟,是撞进我怀里的。
我家是开小餐馆的,为了省点配送费,我也会帮忙送餐。
送完最后一家,天已经黑了,我哼着歌回家,突然从暗处窜出个黑影,直直冲着我撞过来。
一阵天旋地转,我他一起摔倒在地,我戴了头盔摔得不重,但他浑身是血,手臂也软趴趴垂着,正一动不动趴在我胸口,温凉的耳朵就落在我唇边。
救命!不会被我撞死了吧?
我抖着手探他的鼻息,好在还有气。
但是别死我怀里啊喂!
我哆哆嗦嗦叫了救护车,全程都盯着心率监控仪,随行的医护人员还在安慰我:“兽人生命很顽强的,别担心,上礼拜接了个黄白毛的小狗,比他伤得还重,也照样救回来了。”
我心神不宁回着:“谢谢大夫,他胳膊……”
“不光是胳膊,粗略估计好几次骨折,你撞的这一下算轻的,也不知道跟谁打架了伤成这样?”
挂号缴费、签字清创。
我成了小狗兽人的临时主人,姓名一栏被我写下未迟两个字,我可千万别来迟了啊!
我坐在病床前看他的诊断记录,他身上全都是打架反抗的痕迹,我不敢置信望向被子里瘦成一根筷子的小狗。
就他?
打架?
放下病例,我照常给他喂水。小狗的头发和耳朵都是黑色的,毛毛很软,我的手刚落上去,他的耳朵就自动向后折成方便摸的样子,很可爱。
我越玩越起劲,没注意到他睫毛轻颤……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小狗就利落翻身一副防御的架势,手臂刚打的石膏立马崩开个豁口,我都要吓死了。
“哎哟我的宝,快躺好。”我手忙脚乱扶他躺下,他的视线才落在我身上。
我两只手一起rua他的头发,把他rua得一脸懵。
“宝,还记得我吗?你突然窜出来被我撞到了,现在在医院,我……”
他视线迅速扫过病房,视线定在桌子上的病例,我把病历本递给他看。
“未迟?”他的声音有点抖。
“呃,对,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
“主、主人?”
“大夫说没查到你的记录,我就擅自……”
他像是才感觉到疼一样,鼻子一红就落下泪来,拇指死死按在主人签名那一栏,纸都被按破了。
我忙用小毛巾给他擦眼泪:“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不喜欢我们就换一个,不哭不哭,乖宝不哭。”
“不要、不要换,我就要叫未迟!”
不换怎么还哭得这么凶啊?
我从小不会哄人,只会抱着他摸头:“我家是开餐馆的,你跟我回家保证让你顿顿吃肉,别哭了。”
“那你不能反悔。”
吃肉而已,又不是管不起:“嗯,不反悔。”
他吸吸鼻子,装模作样把胳膊举起来:“疼。”
我当时担心他没发现,现在想想……他全身都是破绽。
“哎呦我的宝,疼了吧?胳膊别乱动,我抱你去找大夫重新打石膏。”
他瘦得轻飘飘的,我几乎把他端到骨科大夫面前,他的脸一直埋在我怀里:“好疼。”
“好好好,乖宝忍一下。大夫能不能轻一点?”
大夫白了他一眼,三两下就打好石膏:“别让他乱动了,胳膊还要不要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一定看好他。”
我又把他端回病房,一点没发现他的小心机。
“主人。”
“嗯?”
“口渴。”
我半搂着他,插好吸管的温水递到他唇边:“来。肚子饿不饿?”
“饿,但我的手没法吃。”
他喝完了水,柔弱靠在我怀里。
我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可怜小狗,自愿当他的右手,被他湿漉漉的眼神看得心脏软乎乎,一口一口喂他吃饭。
吃饱饭我哄他躺下:“乖宝好好睡觉才能恢复更快。”
“主人,被子里好冷。”
我没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傻乎乎贴了贴他的额头:“不烧啊……”
他揪住我的袖子,十足可怜的姿态:“想主人抱着我睡。”
我没有一点被拿捏的觉悟,老老实实钻进被子搂好他:“躺好,右手别乱动,我会盯着你的。”
“好。”
我这一陪就是三个月,陪他拆掉石膏、陪他慢慢长出点肉、陪他回到我家。
“这里就是主人的家吗?”
“是我们的家,怎么样?”
“好大,好干净。”
“想睡哪间?”
他小心扯了扯我的袖子:“不能和主人一起住吗?未迟一直都和主人一起,不在一起会睡不着的。”
“我的宝,一起一起,谁家的小狗这么可爱啊……”
不知不觉里,我已经变成一个对小狗有求必应的夹子。
他一哄我,我就被他牵着鼻子走,甚至被牵到卧室里。
“主人,手臂还是疼,想要主人揉揉。”
“这里也要。”
“还有这里……”
揉着揉着就揉到别的地方去了。我的小狗终于被我养出点肉,我一寸一寸测量着自己的成果,他把最饱满的地方塞进我手里,我陷入一团温暖中。
小狗的腿笔直修长,又充满爆发力,我喜欢它们挂在我腰上摇晃的样子,也喜欢它们脚趾蹬着床单微微颤抖的样子。
尾巴根部的毛毛有一撮是逆着长的,听说有这种特点的小狗性格都犟,但我家未迟这么乖这么软,怎么可能是个犟种?
我摸上那团毛毛,小狗的声音高了两个度,脚腕交叉死死勾着我的腰。
真可爱。
……
除此之外,小狗长得漂亮嘴也甜,家里人都很喜欢他,送餐也从我一个人变成我们两个,再后来变成他自己接了所有单子。
只是……
“主人,好疼,这里和这里,都好疼……”
“好了好了,又乱跑……”
小狗住院之前的恩怨似乎还没解决,总是一身是伤回来,再缩进我怀里委屈巴巴撒娇。每次我问要不要我替他撑腰,他总故作坚强说不要。
我家小狗这么乖、这么听话,遇到我之前都被欺负成什么了,要是遇到坏人……
这次小狗又要自己送餐,左思右想我还是不放心,偷偷跟了上去。
一开始小狗都在老老实实送餐,和陌生的小狗兽人打招呼。
我守在回城路口等他一起回家,可他竟然掉头往小巷深处扎去,最后把车停在废弃仓库前。
我压低脚步跟了进去,里面竟然有十几只兽人,而且身上全都有伤,甚至有三、五只躺在地上。
我的乖巧小狗,此刻竟然像道上混的大哥,把手里的餐盒依次分发下去,转头从角落抽出一根水管,顺手挥了两下,发出呜呜的风声。
这是……我的未迟?
我捂住嘴巴不敢出声,吃饱饭还能动的六七只瘦小兽人也从角落掏出自制武器,故意分开出行消失在夜色里。
未迟把水管扛在肩膀,掏出手机单手敲着什么。
我突然有种预感,消息一定是发给我的。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焦急等待着。
未迟给我的感觉很陌生,这不是我认识的他,我有些不安,总觉得他走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屏幕亮起,果然是他发来的消息。
“主人,如果明天能平安回家,那我想吃主人做的瘦肉蛋羹。”
什么意思?
什么叫平安回家?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攥着手机出声:
“未迟!你要去哪?”
小狗明显吓了一跳,手里的铁管咣当一声落地:“主人怎么会在这里……”
我仔细在他脸上寻找熟悉的样子:“未迟,你要去哪?”
他竟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不起主人,我……”
“你要是真走了,瘦肉蒸蛋就没了!”不安越来越强烈,我不知道该用什么留住他。
“对不起,我必须得去。”
他抄起铁管,消失在夜色中。
“未迟!”
我狠狠踢了一脚扔在地上的空餐盒,上面还印着我家餐馆的logo。
“呃……您就是老大的主人?”
什么?
我转过头,地上正躺着一只狗兽人,年纪不大但浑身是伤。
我心里憋了火气,不由自主迁怒他:“你们这群小孩不学好,天天出去打架,没有别的事干吗?”
他被我噎了一下,弱弱地反驳我:“不是这样的,是老大救了我们,老大是第一个逃出去的,他说一定会救我们出来,他做到了。”
“你什么意思?”
地上躺着的三四只小兽人挣扎起身,围过来道出真相,原来我的小未迟,经历过如此黑暗的过去。
他们这群没主人的兽人,被烧烤摊主捕获,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每天面对的只有殴打和虐待。他们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季节更替,只有无尽的寒冷。
直到那天,施暴者喝醉了,被关的兽人们以为只要熬过一轮他就会像往常一样睡觉,可他没有。
他醉得太厉害,揪着一个小可怜往死里打,皮开肉绽的声音像电钻一样钻进每个兽人的脑海。
那只小可怜已经被打成血淋淋的一张皮,丢在垃圾桶旁边等死。
饥饿、寒冷和恐惧每分每秒都在侵蚀他们的内心,所有兽人自发把食物省下来留给最灵活的未迟,在下一次施暴来临时,未迟成功反抗脱身,逃跑的路上撞上了我。
原来是这样。
原来小吃街尽头的烧烤摊是一切罪恶和污秽的源头。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们。”
我转身往外跑,骑上我的小电驴往烧烤摊奔去,武器被裹了黑布,殴打时没有一点声音。
一片狼藉里,我找到了我的小狗,他差点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未迟!”
希望这次、我也没有来迟。
高高举起的铁管最后落在了空地,未迟泪流满面。
他浑身是伤,脸颊还有血痕,我倒觉得是我家小可怜回来了。
“不能做傻事,回来。”
他哭着摇头,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一步之差。
“回家了,我给你做瘦肉蒸蛋。”我张开手臂。
他看看地上昏迷的施暴者,又抬头看看我,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眼里满是迷茫。
我慢慢引导着:“烧烤摊的摊主失足跌倒,撞到烧烤炉引发火灾,都是意外,乖宝,是意外。”
他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我立马冲进去把他拉出来:“乖宝今天送餐的时候车子没电了,是我接你回家的,听清楚没?”
“嗯。”
他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憋得直打嗝。
“他们还都是孩子,如果没地方去,先去我的餐馆?”
“嗯!”
“行了行了,不哭了,都回家了,我们去仓库接那几个孩子。”
“嗯……”
“乖宝,要不要抱?”
他一下扑进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不容易安抚好他,把一群一看就营养不良的小兽人通通接回餐馆。
这么多人,看来餐馆要扩张了。
不知道火灾过后的地皮会不会便宜一点。
我把小狗……们暂时安顿在餐馆,他们安静局促不敢乱动,我让未迟留下照顾他们,想自己悄悄离开,没想到小狗直接追了出来:“主人,不是说好要给我做……”
“嗯?现在太晚了,明天吧。”
他松了一口气,像往常一样牵住我的袖子:“主人,手疼。”
我现在彻底看透他绿茶的本质,三分疼都能让他嚷嚷成七分。
“他们不用你看着?”我看了一眼餐馆的方向。
未迟摇摇头:“不用,他们能照顾好自己。”
我只好带他回了住处。刚关上门,就被按在门板上亲。
“主人……主人……未迟差一点就见不到主人了,未迟好怕。”
虽然知道他是演的,但听到他这种动静我还是没办法冷静。
“伤哪了?给我看看。”
他乖乖撩起衣摆,腰腹有一个青印,看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得穿什么鞋能踹成这样?
我心疼得不行,想碰碰,又怕弄疼他。
“我去拿红花油……”
“不要,要主人亲亲。”
他卷吧卷吧衣摆塞进嘴里,低着头,从下往上湿漉漉地看我。
我没有一点反抗能力,搂着他的腰吻在那里。
他扶着我的肩膀向后栽倒,布料下面是另一处青紫。
我曾经耐心养起来的身体上现在布满青紫痕迹,我又气又心疼,法着也一阵阵的。
气急了就狠心法,可一想到他浑身是伤,又不由自主放慢动作,没发现他已经被我钓得上不来下不去。
小狗的眼泪划过眼角,唇边也有晶亮的涎水来不及吞咽,尾巴勾住我的手腕,最后突然绷直,毛一圈一圈炸开,变成一株黑色的香蒲棒。
……
事后我还是找来红花油给他推身上的淤青,还故意逗他:“原来我的乖宝还是老大啊?”
他哼哼唧唧抱住我:“我不是,我叫未迟。”
我摸摸他尾巴上逆着长的毛毛,我的小狗真挺犟的。
“行,我的宝贝未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