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消亡 再会，弗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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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心预警！慎入！！慎入！！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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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月上中天，巴黎的夜带着格外的寒凉。
夜风从地下室唯一的狭小透气口吹入，更添几分潮意。
幽暗的地下室内，凯瑟琳双手被绳索捆住吊起来，双脚又用铁链拴住，末端垂着几斤重实心的铅块。
每日她会被喂一些水，保证生命体征，时间一长，她双臂已经痛的麻木，也快感觉不到双脚的存在了。
整整三天，她体内生不出一丝魔力，原就虚弱的身体更加孱弱，哪怕没有限制，她也没有气力逃跑。
“咳咳咳……”
她又剧烈咳嗽起来，那些少的可怜的水早被吸收干净，嘴唇干裂起皮，裂开了两道血痂，抿嘴的动作都会让她生疼。
喉咙里火烧一样，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不知是不是发烧了。
凯瑟琳迷迷糊糊想着，她该不会死在这里吧。
地下室外站岗的两个卫兵打起了哈欠，金毛卫兵看四下无人，掏出个小酒壶偷喝起酒来，喝一口就得劲的啧一声，黑发卫兵问他要了口，刚好暖暖身体。
反正也没其他人盯着，二人靠着墙，边喝边聊起天来。
金毛说：“这差事真够无聊的，就一个女人也值得我们俩看着。”
黑发卫兵神秘兮兮道：“这可不是普通女人，我听说这是部长逮着的女巫。”
“真的假的？”
“当然了，我听艾迪说的。”
“那怎么不直接处死？”
黑发卫兵道：“听说部长得选个合适的日子，然后正式消灭她。”
金毛又灌了口酒，肚子里火辣辣的，扭头望着地下室，想起把那个女人吊起来的时候，给她脚踝绑上铁链，那双腿修长洁白，脸蛋儿也漂亮的很，身材比他的相好还勾人。
他猛灌了口酒，壮起胆子对黑发卫兵说，“你在这儿等会儿，我进去下。”
黑发卫兵咦一声，看透了似的说：“你不会是老毛病犯了吧？那可是个女巫，你不要命了？”
“饿的没力气了有什么好怕的，老子都三天没沾女人了，那么标志的美人万一明天就被弄死多可惜，还不如让我占点便宜。”
金毛骂完把空酒壶一丢，提着门口挂着的油灯，嘿嘿笑着打开地下室门锁就钻了进去。
黑发卫兵犹豫一会儿，舔了下嘴唇也跟着进去了。
门板被重重带上，发出不祥的闷响。
突如其来的昏黄亮光让凯瑟琳眯起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张不怀好意笑着的脸，两双眼睛精光四溢，黏腻的眼神在凯瑟琳身上流连，让她有些反胃，可惜她没吃东西，想吐也吐不出来。
“说好了我得先上，你等着。”金毛把油灯塞给黑发卫兵，笑嘻嘻的搓着手就凑过去。
刚才他们的谈话凯瑟琳都听到了，危机也可能是转机。
她强忍着恶心不经意扬起下颌，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精致漂亮的蝴蝶锁骨也一览无余。
“两位好心人，我可能很快就要死了，能不能做个交易，只要我给你们想要的，你们就放我一条生路？”
凯瑟琳本来就饿了几天，说话声音有些软绵绵的，听的人骨头都快酥了，那双蓝色眼睛迷离的望着他们，几乎快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金毛咽着口水，没想到她还敢提条件，不过一个阶下囚而已，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他眼珠骨碌碌转着，有些醉醺醺的张口就打起了包票，“没问题啊，你……你只要把我们俩伺候好了，我就放了你，就说是你自己跑了。”
黑发卫兵还是有些迟疑，“就这样玩玩算了，别把她放下来比较好。”
金毛瞪了他一眼，“你把门关好不就行了，怕什么。”
金毛自然也不傻，他只解开了凯瑟琳捆着双脚的铁链，把她放下来后也没有给她双手解绑，这样怎么都不会出岔子。
“砰——”
凯瑟琳无力的滚在潮湿又满是灰的地上，身上的骨头被摔的咯吱作响，好在她已经麻木不觉得多痛。
金毛迫不及待的就要撕她衣服，被她竭力翻滚躲过。
在对方恼怒之前，凯瑟琳就道：“别心急，你太粗鲁了，那位英俊帅气的小英雄看起来更会体贴人，你也学学他。”
她意有所指的望着黑发卫兵，居然还夸的他美滋滋的笑起来。
金毛打了个酒嗝，他刚才喝酒太急现在有些上头，说话也不经大脑思考起来，“他……他就是个怂蛋，找女人不给钱被踹了一脚……嘿嘿，已经不行了。”
黑发卫兵的私事被抖落出来，恼羞成怒的骂道：“胡说八道！你才不行！”
“去去去，一边去！你就看着就行了……”
金毛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转头一把拽住趴着的凯瑟琳后背衣服，“刺啦”一声，外套就被扯破一大块。
衣服撕裂的声音激起了金毛的欲|望，他眼睛冒光的扑上去就扯着凯瑟琳的内搭，嘴里还念叨着穿这么多真费事。
凯瑟琳肩膀被摁住动弹不得，内搭被撕开，后背肌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凉的汗毛直立，趁金毛纠缠，她手指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扭头望着那个黑发卫兵，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紧紧看着他，似笑非笑。
她的眼神让黑发卫兵想起曾经嘲笑他的女人，一时气血上涌就把金毛给踹开，“去你的，谁说我不行，我要第一个上！”
金毛也怒了，红着脸爬起来一拳打向同伴，“敢跟老子抢，你活的不耐烦了！”
二人扭打做一团，像要你死我活的架势。
男人，多么可笑的生物。
凯瑟琳趁着他们斗起来，悄无声息的往门外爬去，心里祈祷着，打吧打吧，两个都打死了最好。
黑发卫兵还算清醒，看见凯瑟琳想溜掉，给了金毛一巴掌把他打醒，“喝多了你，人都快跑了！”
金毛甩甩脑袋，眼神恢复了点清明，冲过去一把薅住凯瑟琳的长发把她拖了回来，恶狠狠的骂道：“臭女人，还想跑！”
“啪——”
凯瑟琳被打的脑袋一偏，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都看不清了。
金毛骂着不识抬举，就去扒她的裙子。
危机时刻，一声枪响炸开，金毛捂着左腿上的血洞哀嚎，疼得满地打滚再也没那些龌龊心思了。
黑发卫兵正要拔枪，看到来人后吓得缩起脖子，“弗朗西斯少爷……您怎么来这儿了？”
弗朗西斯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紧握着手里的枪怒吼，“滚！都给我滚！”
“是部长……”
“再不滚我把你们都杀了，再去和父亲交代。”
黑发卫兵也不傻，连连点头稳住弗朗西斯，扶着金毛就去向路易报告了。
“咳咳咳……”
凯瑟琳咳嗽着歪头又吐出一口血，她蜷缩在地上单薄脆弱的像折了翼的蝴蝶，刚才弗朗西斯要是来迟些，她会被残忍的撕碎。
“凯瑟琳！”弗朗西斯声音颤抖着，解开凯瑟琳手上绳索，脱下身上外套盖在她身上，给了她一些温暖。
“对不起，我现在才来，怎么吐这么多血，是他们打了你？”
要不是白天听见路易和拉蒙德的对话，他还不知道凯瑟琳一直被关在这里受苦，未免惊动了路易，他到晚上才过来。
弗朗西斯满眼心疼的想把凯瑟琳抱起来，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好弄疼了她。
凯瑟琳看着弗朗西斯，明白了自己是被关在杜波瓦宅邸，路易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估计是想把她交给格林德沃处置。
现在情况紧急，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她咬牙咽下一口血沫，虚弱的说，“带我走……”
弗朗西斯得到首肯，小心翼翼的横抱起她出了地下室。
在杜波瓦家没人比他更清楚出逃的路线，他抱着凯瑟琳本想从后门溜出去，想了想还是先去了后院的马棚，那里有跑的极快的骏马，其实汽车是最好选择，可钥匙在司机手里，骑马是最方便快捷的。
弗朗西斯先扶凯瑟琳上马，让她趴在马背上，牵着马儿通过有些低矮的后门，弗朗西斯立刻翻身上马。
“快快！人不见了！”
后面响起了嘈杂声和混乱的脚步声，弗朗西斯心头一惊，抱着苍白的凯瑟琳头也不回的拍马而去。
暗中观察的圣徒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犹豫起来，怎么就生了变故，万一打乱了先生的计划就不好交代了。
圣徒魔杖一挥，本来风驰电掣的骏马后腿被什么绊了一下，加上冲势太猛，无法阻止的栽倒在地。
马背上的二人也被甩了出去。
紧要关头，弗朗西斯将凯瑟琳牢牢护在怀里，二人在地面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凯瑟琳，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摔到？”
弗朗西斯抱着凯瑟琳仔细的检查，生怕她哪里有闪失，好在只有手上一点轻微擦伤，他自己背上刚才被路沿狠狠磕了一下，左手臂也擦破了一大块正往外渗血，可他丝毫不觉得疼痛，只是为凯瑟琳的擦伤心疼。
不过他们没时间耽搁了，弗朗西斯望着逐渐逼近的火光和人声，咬牙抱起凯瑟琳竭尽全力的跑起来。
大道路太显眼，弗朗西斯专门挑狭小巷子钻，让追出来的卫兵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能兵分几路搜寻。
夜那么黑，风那样冷，凯瑟琳望着月光下弗朗西斯的脸，不自禁的落下泪来，“弗朗西斯……其实我是个女巫……”
弗朗西斯脚步一顿，马上又快步跑了起来，他的表情一如刚才那样坚定。
“不管你是女巫，吸血鬼，还是幽灵，你都是我认识的那个凯瑟琳。”
“我说过我爱你，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泪珠从凯瑟琳的眼角滚滚而落，她方才慌乱不安的心逐渐稳定，好像又变成了个自由的活人。
弗朗西斯发挥着人体的极限，一路狂奔着躲避着追兵，跑到城郊的一处荒林后就再也跑不动了。
黑暗而宽阔的荒林里格外安静，偶尔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些许微光。
弗朗西斯喘着粗气抱着凯瑟琳靠着颗大树坐下，观察着凯瑟琳的状况，用袖子给她擦去眼泪。
望着她被绳索勒出血的手腕，还有青紫的脚踝，整个人也因为被囚禁，吃不好睡不好，皮肤透着不正常的苍白，半边脸浮肿着，是刚才被卫兵给打的。
弗朗西斯哽咽了声音，满含愧疚的说。
“对不起，凯瑟琳，我应该早点发现你的，害你吃了这么多苦。”
凯瑟琳干咳几声，无力的摇了摇头，再也说不出话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魔法迟迟不恢复，又这么虚弱，逃到哪里她都是待宰的羔羊。
更何况，他们也逃不掉了——
路易.杜波瓦带着副官拉蒙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眼前，拉蒙德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手电筒，刺眼强光照的凯瑟琳和弗朗西斯有些睁不开眼。
“妖精！怪物！还敢诱拐我儿子！”路易怒不可遏的瞪着凯瑟琳，恨不得一枪崩了她。
弗朗西斯挡在凯瑟琳身前，歪着头避开些强光，对路易求着情：“父亲，别伤害凯瑟琳，她不是怪物，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你就放了她吧。”
路易怒道：“白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一个手势，拉蒙德就要上前抓凯瑟琳回去。
弗朗西斯被路易一嗓子吼的怔在原地，突然回过神来掏枪对着拉蒙德警告，“不许碰她，不许动，我说过不许伤害她！”
过去弗朗西斯一直是听话好控制的，哪怕叛逆也不会有过激行为，可现在他居然为了个女人动用武器。
路易眼里阴晴不定的闪了闪，挥手让拉蒙德退后，自己试着又放低了声音安抚着儿子。
“弗朗西斯放轻松，别走火伤着自己，我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有闪失我怎么办？听话。”
弗朗西斯只犹豫了一瞬，手上的枪就被老练的路易给缴了，然后反手一巴掌打的弗朗西斯晃了晃。
“你个不争气的，为了个女人和我作对，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路易面目扭曲的咆哮着，又瞪向蜷缩在树干底下无力躲避的凯瑟琳，“肯定是这个女巫给你用了魔法，迷了你的心窍，去他的规矩，我要她死的很难看！”
弗朗西斯突然问道：“您这两天都是在伪装，没有什么身体不适，没有什么慈爱的父亲，都是为了骗我乖乖听话，是吗？”
“只有这样你才会不和我作对，我费尽心机还不是为了你好，赶快闪开，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我立马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路易霸道的发号施令，把弗朗西斯的枪下了子弹，随意的丢弃在一旁，态度轻蔑极了。
拉蒙德见势就要过来，就是这个简单的举动刺激到了神情恍惚的弗朗西斯。
他大脑嗡嗡作响，脸上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低头望见路易别在腰间的枪，动作极快地抢了过来，拉开保险就对准了路易。
这一下彻底惊到了路易和拉蒙德，二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父亲！我不是小孩子了，您不能再命令我，指使我，我说了让凯瑟琳走！”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死死瞪着路易眼里几乎快滴出血来。
缓过来的凯瑟琳见状，悄悄地向后爬去，试图争取一线生机。
路易急得不行，怒火攻心之下面部抽搐着彻底失去理智，竟然一点点逼近弗朗西斯。
“你翅膀硬了，敢拿枪对着我了！这么多年算我白养你了，为了个怪物你就要杀自己亲生父亲是不是？”
“来啊，开枪啊！不开枪你就不是个男人！”
弗朗西斯紧握着枪，后退一步咬牙道：“父亲，别逼我……”
路易看他退了，觉得稳妥一些，自信的继续逼近弗朗西斯，更加口不择言的谩骂起来：“你个混账！废物！丢人现眼的东西！我生你养你，到头来你这样不孝，还不如养条狗！”
“马上把枪放下，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儿子，混蛋！窝囊废！你完全被那个怪物迷了心窍，要她不要父亲是不是？放下枪，不然我要你好看！”
［废物……丢人现眼……窝囊废……］
那些羞辱性的字眼又冒了出来，从小就是这样，路易稍有不顺心或看不惯就会对他辱骂，什么难听骂什么，丝毫不在乎他的自尊。
看路易那副涨红了脸破口大骂的模样，仿佛对面的不是儿子，是生死仇人。
一双异瞳在暗处目睹着，微眯起眼眸。
快，扣动扳机打死他，了结那烦人的噪音，你就能解脱了。
弗朗西斯与父亲僵持，望着那张恨入骨髓的脸孔，莫名的就耳鸣起来，脑海里只有刺耳的声音拉扯着他的神经。
他什么都听不见，连呼吸也几乎失去。
父亲一直是这样子，从来没变过。
他从来都瞧不起自己，从来都不爱自己！
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弗朗西斯绝望的怒吼一声，“父亲！！”
撕心裂肺的怒吼引得凯瑟琳身躯一震，回头就看见了痛彻心扉的一幕。
“砰砰砰——”
一连数声枪响过后，子弹耗尽，路易安然无恙，弗朗西斯胸膛炸开了数朵妖异的花，鲜血汩汩而出，带走了一个少年旺盛却悲哀的生命。
空气几乎凝固，所有人静止不动，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
最后看向心爱的姑娘，弗朗西斯脱力的栽倒在地，血在他身下快速洇开，他再也无力爬起来了。
他做到了，子弹都打完了，不会再打到凯瑟琳身上。
他可悲又可笑的生命也终结了，再也不会给父亲丢人了。
凯瑟琳，跑！跑的越远越好！
“儿子！弗朗西斯！”
路易反应过来，尖叫着扑到弗朗西斯身边痛哭流涕，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弗朗西斯要这么做？
凯瑟琳看着那双还在颤抖的琥珀色眼睛，心痛不已，连逃跑也忘了，木然的向弗朗西斯爬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么善良纯粹，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恍惚间，凯瑟琳摸到湿润黏腻的东西，下意识看向双手全是鲜红的颜色。
血……好多血……
都是弗朗西斯的血！
和那天一样，妈妈倒在地上也是流了这么多血。
妈妈……弗朗西斯，不要死！求求你们不要死！
魔法去了哪里？为什么她还不恢复魔法，那样就能救弗朗西斯了，为什么她这么没用？为什么她救不了弗朗西斯，救不了妈妈！
凯瑟琳想哭哭不出，想叫也叫不出来，因为她的脖子已经被暴怒的路易死死掐住。
路易由悲转怒冲了过来，面目狰狞的想掐死凯瑟琳。
“都是你！是你害死我儿子！你害死了我儿子！！”
弗朗西斯颤抖着伸手想阻止父亲，随着最后一丝光芒在眼中流逝，他只能不甘的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就在凯瑟琳要窒息之际，路易和拉蒙德突然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可怜的凯瑟琳倒在一个温暖可靠的怀抱，耳边风声呼啸，天旋地转间，有一刹那她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个人。
淡淡的洋甘菊清香包围着凯瑟琳，而非熟悉的清冷雪松。
“珀西先生……”
她诧异的喃喃着，眼前终于陷入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