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轰炸 偏偏这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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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在巴黎的每一寸土地翻找着，到了深夜，终于在一处老家具工厂有了线索。
追踪现形咒语重现了当时凯瑟琳以一敌四的情形，她并没有吃亏，但追踪咒语再现的最后一幕场景中，有滴液体飘落至阿不思手心，虽然是由咒语所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但阿不思心头还是有不好的预感。
他一路在附近追查着到了十四区的罗什罗大道，眼见追踪咒语再现了凯瑟琳扶墙呕血，呼吸不由停滞。
直至追到那家儿童收容所附近，看到了凯瑟琳被麻瓜卫兵袭击带走，阿不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慨，直奔杜波瓦宅邸。
那些麻瓜在做什么，袭击一个毫无反击之力的女孩，明明她才救了整个儿童收容所的人，她并没有做任何恶事。
阿不思幻影移行还是晚了一步，弗朗西斯先把凯瑟琳救了出去。
等他赶到时，弗朗西斯惨烈自尽，凯瑟琳情绪崩溃的泣不成声，整个人都快要碎掉，可恶的麻瓜老头居然还想掐死她。
凯瑟琳就要窒息了，那张灰败快失去生机的脸孔落在阿不思眼中，竟变成了阿利安娜的可怜模样。
有一刹那，阿不思全身的血液冲到头顶，不可饶恕的咒语就要从杖尖冒出，想将路易四分五裂，仅存的理智让他改成了昏昏倒地。
凯瑟琳落在阿不思怀里时，单薄孱弱的不像话，看到他念得还是珀西先生。
因为阿不思的相貌还是上次变形的那张脸，他可以救她，却不能用真面目见她。
凯瑟琳嘴角渗血，脖颈被掐的青紫，手脚没有一块好皮，衣服还被撕烂，原本白皙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灰败，不像上次见到她时那样富有生命力的健康光泽。
可怜的孩子，谁也不知道她都遭受了些什么。
阿不思颤抖着手喂她服下一瓶补血剂，希望能帮她补足失掉的血液和水分，改善虚弱到极点的身体。
可是补血剂喝完，凯瑟琳的脸色也没有好多少，只是呼吸平稳了些。
阿不思试着唤醒她，却怎么也叫不醒。
凯瑟琳在他怀里轻盈的不行，好像一阵风就能刮走。
“啪”一声爆响。
阿不思幻影移行打算带凯瑟琳去医治，由于凯瑟琳身份特殊，只能带去老朋友尼可.勒梅那里。
原本幻影移行就会挤压身体，像被塞进极细的橡胶管，凯瑟琳现在状况不太好，未免她伤势加重，阿不思还分出一部分魔法保护她的身体。
对阿不思来说这不算什么，可不知为何，才移形了三秒钟，他就觉得体内魔力流转艰难，恰似本来汹涌奔腾的河流被一堵堵凭空出现的石墙堵塞，再快速冻结。
魔法阻滞剂！
阿不思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个魔药，冰冷的寒意包裹全身。
他中计了。
容不得他多想，幻影移行变得更加不稳定，换了别的巫师早就失败导致分体，阿不思快速反应过后，虽然稍微稳住了情形，却因运行轨迹出现偏差错过了尼可.勒梅的住址。
他紧紧抱着凯瑟琳，脑海里浮现过很多画面，最后画面定格在年少时就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孔上。
大马士革老城——
这座紧贴着辛克山山脚的老城，其间还有巴拉达河支流穿过城区，当地人喜欢柑橘，无花果之类的水果，所以庭院里多种着柑橘和无花果。
正是清晨日出之时，几个孩子你追我赶的在河流附近嬉闹着，有个穿彩色刺绣长裙的小女孩发现了什么。
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漂浮在清澈河流中，穿衣打扮一看就不是当地人。
等到阿不思苏醒过来，他和凯瑟琳已经被拖上了岸，一群本地人围着他们观察。
浑身湿透的阿不思护着还在昏睡的凯瑟琳，眼角瞥着周遭的人穿着，依稀听一个放假就到处去麻瓜世界旅游的学生讲过，男人穿宽松长袍，女人穿彩色刺绣长裙，肤色多是浅橄榄色和深棕，深褐色眼睛和深色卷发，这样的穿着打扮和相貌特征多半是阿拉伯人。
想不到刚才的失误居然让他们掉到了这里。
阿不思低头察看凯瑟琳，还好还好，没有分体也没有其他受伤，不过刚才泡在水里久了有些着凉，必须赶快换干爽的衣物。
“我们是英国人，旅游路过碰上了意外，麻烦你们给我们两套衣服，我会酬谢你们的。”
他不断用英语重复着这几句话，特意避开了法语，据他所知，这两年阿拉伯人和法国有不少矛盾，魔法尽失的情况下可不能惹到他们。
有两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貌似听懂一点英语，盯着阿不思看了半天，还是扭头和其他人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围观的人变少了些，大多是些孩子围着阿不思他们打转，那两个男人用英语说了句跟着，就领着阿不思往老城里去。
阿不思抱着凯瑟琳跟着他们走过哈米迪亚巴扎集市，这里应该是老城里最热闹的地方。
长长的拱廊集市，头顶是由弧形铁皮搭成的顶棚，上面布满孔洞，日头当空，阳光从孔洞落下撒了一地的细碎亮光。
空气中混着香料，皮革，烤坚果还有咖啡的香气，这是人民淳朴生活的味道。
如果凯瑟琳还活蹦乱跳的，没有那些阴谋诡计，阿不思真的很乐意和凯瑟琳一起在这座老城游玩一天。
又想到自己的脸——早就变回原来的模样，等凯瑟琳醒来见了会吓一跳吧，他要如何跟凯瑟琳解释呢？
两个男人领着心事重重的阿不思找个地方落脚，那是一间极小的铜匠铺，一个三四十岁的汉子正在打铁，铺里还摆着其他打出来的铜壶铜盘。
看阿不思身上没钱的样子，两个男人特意把他带来这个好心的铁匠这里，用断断续续的英语和阿不思沟通，告诉他只要帮铁匠打铁，就能有食物和暂时歇脚的地方。
铁匠妻子帮着昏迷的凯瑟琳换了身长裙，看见凯瑟琳暂且安然无恙，阿不思也挽起了袖子学着铁匠那样去打铁。
血盟还缠在他右手腕上，闪烁着微弱的光。
凯瑟琳昏昏沉沉间，梦到了浑身是血的弗朗西斯。
他最后望着自己，眼里满是眷恋，哀伤和解脱。
那个傻男孩死了。
到最后一刻他都在看着她，也许此刻就是他的灵魂在跟着她。
那双忧郁深情的琥珀色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凯瑟琳。
可是弗朗西斯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铛——铛——”
凯瑟琳耳畔传来忽远忽近的声响，还有孩子的叽叽喳喳声。
单薄的眼皮颤动着缓缓睁开，蓝色眼睛失神的望着石灰岩屋顶片刻，有个女孩儿尖叫一声，跑了出去吵嚷起来。
响亮有力的打铁声暂停，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凯瑟琳身边。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凯瑟琳头脑一片混沌，只能捕捉到感觉二字，其他声音都像浸泡在水里的海绵，在她耳朵里发胀，鼓鼓囊囊的听不清晰。
她的眼前不断浮现弗朗西斯死去的残状，神情木然的像只木偶，连眼珠都没转动一下，干燥的嘴唇翕动着挤出让人不安的字眼。
“死了……”
阿不思额头渗出冷汗，看她这神不守舍的模样，手掌放在她额头试探温度，好在没有异常。
他先是庆幸，很快又担忧起来。
他不知道凯瑟琳到底哪里伤到，是头部损伤导致反应迟钝，还是在哪里被吓到了？
阿不思焦急却不知该怎么做。
刚好午饭时间到了，铁匠卡里姆招呼阿不思一起吃饭，他妻子莱拉也给躺在床上的凯瑟琳送来食物，他们是普通家庭，午饭也就是炖番茄土豆和葡萄叶裹米饭，米饭里会有少量肉沫补充体力。
阿不思把自己米饭里的肉沫扒出来，全放进凯瑟琳的碗里，他轻抚着凯瑟琳的额头低声道：“凯瑟琳，多少吃一点，吃饱了身体才能恢复。”
她还是那样平静的躺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直到快天黑，阿不思打铁累的筋疲力尽，进屋看凯瑟琳时，她的食物分毫未动，人也如同中了石化咒，只有眼睛偶尔会眨一下。
卡里姆的两个女儿趴在床边，盯着快馊掉的米饭有些馋。
他们只是普通家庭，日常吃用都是有度的，今天一下子添了两张嘴，大人小孩都没怎么吃饱。
阿不思叹口气，只能把食物给了两个孩子让她们吃个够。
他可以对魔法部的那群小人周旋，可以和盖勒特讨价还价，可以对学生们侃侃而谈，开导孩子们心里的小矛盾。
可面对失了生气的凯瑟琳，阿不思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咳咳咳——”
倏地，凯瑟琳猛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咳出不正常的红，扭头扒着床边呕出一口血。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叫阿不思眼皮微颤僵在了那里。
“凯瑟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等凯瑟琳呼吸平复又躺回去，阿不思小心的用袖子给她擦着嘴角的血，他问了，可她还是不答。
阿不思只好小心察看着凯瑟琳的身体，一眼就看到了她左手心扭曲诡异的印记，已经是皮开肉绽了，像用刀反复刻出来那样触目惊心。
不过神奇的是并没有很多血渗出，也没有发炎溃烂，以阿不思的经验，这不像是被麻瓜虐待的伤痕，倒像某种黑魔法的印记。
这是怎么来的？盖勒特给她下的？
不不，盖勒特不会那么做的，他怎么会伤害凯瑟琳？
阿不思谨慎的问：“凯瑟琳，这是盖勒特做的吗？还是你在别处受的伤？”
提及“盖勒特”这个名字，凯瑟琳混沌的眼睛震动了一下，茫然的眼珠左右转动着就泛起了泪花。
她胸膛快速起伏，呼吸急促着就抽噎起来。
一整天都痴痴呆呆的姑娘蜷缩着身子，不住的发着抖。
凯瑟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到那人的名字就很难受。
从昨天看到弗朗西斯死掉，她就很想哭了，可是怎么哭都觉得不痛快，心里空荡荡的没着没落。
刚才听到一个声音说那个名字，凯瑟琳便觉得无比委屈心酸。
当初在巴黎火海里，她迷茫无助又害怕，可是他牵着她的手，她就没那么害怕了。
凯瑟琳真的很想很想他，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
阿不思以为凯瑟琳哪里不舒服，赶紧把她半抱着，一边顺着背一边询问她怎么了？
凯瑟琳拼命的摇头，死死咬着牙齿，口中想发出什么声音又喊不出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不经意看见阿不思右手腕的血盟，她怔愣一瞬后，抱着阿不思的臂膀哇的哭了出来。
她哭的像个孩子，把满腔的委屈心酸都发泄出来。
卡里姆的两个女儿都好奇的在门口探头观望。
从嚎啕大哭到小声抽泣，凯瑟琳哭了很久，哭过了眼里才算有了些神采，不再死气沉沉的，可依然没有开口说话，还像白天那样安静躺着不动。
阿不思给凯瑟琳掖好被子，看她心碎的模样自己也紧蹙着眉。
他拜托卡里姆夫妇照看下凯瑟琳，趁着天还没黑透，他出去买点其他食物和水果，希望能让凯瑟琳开胃吃一点。
他身上没有钱，帮卡里姆打铁也只能换身干净衣服和食物，思索再三，他用左手戴着的银制手表和小吃摊摊主做了交换，买了些椰枣和芝麻点心。
那只手表是祖父传给父亲，父亲又留给阿不思的，很有纪念意义，对阿不思来说就等同于父亲的灵魂陪伴。
可是现在凯瑟琳需要更丰富的营养，他只能忍痛舍弃死物，等到度过了这次困难，他再赎回来。
闻着椰枣的香甜气息，阿不思干涸的心里也觉得甜丝丝的。
以前他就喜欢不开心的时候吃点柠檬雪宝，嘴里甜了心里就不苦了，不过他的糖都吃完了，就用这个椰枣代替吧。
头顶突然轰隆隆的响起，阿不思心惊肉跳随着其他人抬头望去，一架架铁皮飞机呼啸而过，丢下数枚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顷刻间山崩地裂的响声炸开，房屋崩塌，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人们在尖叫，慌乱无措的四散而逃。
阿不思被慌乱人群拥挤着被迫往相反方向而去，他艰难的扭头看向铁匠铺的方向。
又一颗该死的炸|弹落下，余波殃及铁匠铺，震的房屋破裂，石墙倒塌。
阿不思惊骇欲绝的呼喊：“凯瑟琳！”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轰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