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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双死 夫妻本是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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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布朗庄园。
奥古斯丁.布朗和他的妻子笑容得体地坐在长餐桌旁，一齐对毫无预兆出现的两位贵客举杯。
“格林德沃先生，兰德福小姐，二位莅临真是荣幸之至，没能提前做好周全准备，招呼不周别见怪啊。”
“无妨。”
格林德沃简短二字承接了奥古斯丁.布朗的盛情，他一向以和善示人，此刻也是言笑晏晏，叫布朗夫妇看不出他所思所想。
原本寻常的家族内部晚餐，氛围变得隆重而古怪。
人家到底是热情招待，凯瑟琳没有让场面冷淡下来，对布朗夫妇笑道，“谢谢二位的热心款待，我早就想品尝正宗的法式鹅肝，上次我在一个餐馆里用餐的体验不大美好，可能因为厨师自称法国人，实际来自西班牙。”
右手位靠着布朗太太的小女孩笑出了声，她是布朗夫妇唯一的女儿波琳，看起来才七八岁，有些本能的躲避着格林德沃的眼神，却不自觉瞥向谈吐幽默的凯瑟琳。
小女孩儿生的很可爱，只是她的脸色过于苍白，似乎有不足之症。
凯瑟琳冲波琳温柔一笑，伸手变出一枚镶有花朵样式的紫水晶发卡，用漂浮咒送到波琳面前。
“你真的好可爱，这是一点小小的礼物，喜欢的话就收下吧。”
波琳看着紫水晶发卡就很喜欢，伸手就要去接，可不知为何布朗太太主动隔开了波琳的手，接下了发卡礼貌性的对凯瑟琳道了谢，还把女儿往身后藏，她的笑依旧是贵妇社交时的无懈可击，可握着发卡微颤的手出卖了她。
说来也是稀奇，两小时前听到任务是千里迢迢跑法国吃顿饭，凯瑟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芝芝配合着拿来条银丝绣花的小礼服，格林德沃给了她时限让好好装扮，她才知道不是开玩笑。
精致的礼服根本不用特意修改就格外合身，加上制作时附魔了永久恒温符文，穿上它在火热的夏日也清凉舒爽。
一开始凯瑟琳感觉很凉快，加上布朗家的餐厅也有恒温符文加持，时间久了脊背爬上凉意，臂膀上的寒毛竖起，叫她也绷紧了身体。
先生这次没有提前和她通气，加上布朗家的人异常表现，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奥古斯丁陪着笑脸道，“龙虾浓汤的火候正好，格林德沃先生不尝一下么，还是我让厨房换过一道菜？”
冷调的餐厅灯光从头顶撒下，为格林德沃恰到好处的微笑覆上一层寒意。
他没有开动的意思，只是幽幽地盯着奥古斯丁不语。
偌大的餐厅安静无比，谁呼吸重些或是急促了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凯瑟琳不知道格林德沃是怎么了，她只是觉得不能让场面再度冷下去，随即温声道，“布朗先生，你不知道先生不喜欢龙虾的，不过我倒是有些馋了，”她转头对格林德沃说，“不知道先生肯不肯跟我换。”
格林德沃终于转动眼珠，望向凯瑟琳缓缓点了点头。
凯瑟琳拿自己的海鲜清汤换了个龙虾浓汤，用汤匙舀了一勺正要送入口中，凑近了才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味道。
她瞳孔微缩，微微侧目看向格林德沃，正好瞥见那双深浅不一的眼瞳正别有深意的看向她。
凯瑟琳不动声色的放下汤匙，用餐巾轻点嘴唇，也没有开动的意思了。
看她有所长进，格林德沃笑意渐浓，只是转向布朗一家时，那笑又转为森然之意。
奥古斯丁见状，赶紧对妻子说，“时候不早了，带孩子去休息吧。”
布朗太太抿紧了唇线，厚重妆容掩盖下的气色更为难看，她深深的看了丈夫一眼，牵着女儿去了二楼卧房。
凯瑟琳观察到布朗太太行走时有些奇怪，她的动作似乎比较僵硬。
很快餐厅就剩奥古斯丁一人，还有主位坐着的格林德沃和凯瑟琳。
格林德沃道，“你对自己所作所为忏悔吗？布朗先生。”
奥古斯丁就知道会是这样，从格林德沃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出现在庄园里，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是他大意了，以为自己做的隐蔽，实际根本瞒不过格林德沃。
奥古斯丁换了副脸色，对主位笑意不变的煞神可怜兮兮的哀求，“格林德沃先生，把那些东西运去麻瓜世界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从头到尾都是我做的，我的家人一无所知……”
凯瑟琳看向格林德沃，问道，“那些东西？”
格林德沃为她答疑解惑，“布朗先生胃口不小，不仅在麻瓜世界倒卖古董，还敢私自将生骨灵等魔药售卖到麻瓜世界。”
太大胆了，若一个不慎暴露了魔法世界，引起不良事件，就算法国魔法部已经被纽蒙迦德渗透，他们也无法对如此严重的事件再装聋作哑。
到时被有心之人顺藤摸瓜查出来，布朗家族被处置事小，纽蒙迦德被攀咬上就事大了。
凯瑟琳向奥古斯丁询问，“布朗先生，为什么您要这么做？”
奥古斯丁几乎闭上眼睛等待残酷命运降临，没想到还有辩白的机会，他看了看凯瑟琳，又看向格林德沃哆嗦着嘴唇说，“因为……因为我妻子有枯骨病。”
枯骨病是一种先天性疾病，多见于家族近亲结婚的后代之中，得了枯骨病者在成年之前只是不定时的骨头痛痒难耐，成年之后病情加剧，四肢会逐渐僵化，最后会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只剩一双眼睛能转动，生不如死。
凯瑟琳在一本杂记上看过这个病例，书上说枯骨病无药可医，只能用顶级稀有的魔药药材，比如独角兽鲜血和独角兽的角尖粉末混合服下，才能延缓枯骨病发作。
由于独角兽在魔法世界地位是神圣而至纯的生灵，魔法部也严格禁止猎杀独角兽，即便是自然脱落的独角也受魔法部严格管控。
当然有时纯血家族捡一些去，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垄断，且与内部事先打过招呼，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东西在一些巫师家族内部是宝贝，在黑市上更是几乎卖到天价。
想起方才布朗太太的僵硬动作，还有两个孩子的苍白脸色，凯瑟琳皱眉道，“莫非您的孩子也……”
奥古斯丁看凯瑟琳猜了出来，脸色铁青的点了点头。
这些年为了给妻子买珍稀药材延缓枯骨病，布朗家族几乎掏空了大半的家底，有遗传病的女儿出生，让快变成空壳的布朗家雪上加霜。
偏偏黑市上独角兽粉末还在涨价，奥古斯丁实在没办法只能铤而走险了。
奥古斯丁其情可悯，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实在牵连太广，凯瑟琳垂眸半晌看着餐盘加了料的食物，目光望向别处，有些颓然的靠上椅背。
也许是察觉到没有转机，奥古斯丁有些绝望的做着最后挣扎。
他推开靠椅，直挺挺的对格林德沃下跪，完全抛却了一家之主的尊严和骨气。
“格林德沃先生，都是我不对，随便您怎么折磨我都行，但是求您发发善心留我们一命，从今往后我一定唯您马首是瞻，绝无二话！”
格林德沃摇了摇头，眼神极为失望的说，“我给过你很多机会，布朗先生，可惜你似乎以为有些事能蒙混过关。”
奥古斯丁闻言顿时脸色煞白，嘴角抽搐着，“您……您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凤凰眼泪换路易.杜伯瓦的账本，这笔交易很冒险，但你还是做了不是吗？”
格林德沃洞悉一切的眼瞳盯着奥古斯丁，如同无形的利剑将他死死钉住。
奥古斯丁用膝盖一点点往后挪，额角冷汗滑落，表情无措道，“什么凤凰眼泪？格林德沃先生。”
他的右手开始往后腰处摸去，凯瑟琳眼疾手快的打出一记统统石化。
奥古斯丁全身瞬间僵化，“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光滑的地板上。
格林德沃起身走到奥古斯丁身边，犹如死神降临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布朗先生，我佩服你的胆量，帮邓布利多暗中偷取账本，事成之后账本上你的名字会被勾去，并且你也会得到凤凰眼泪，这足以帮助你妻女孱弱的身体延缓更长时间，只要你肯帮邓布利多作证指认我。”
“不过很可惜，你始终是功亏一篑。”
奥古斯丁眼珠滴溜溜的转来转去，最后选择闭上眼睛不看格林德沃。
可格林德沃不想轻易放过他，负手踱着步子走到去往二楼的楼梯口处，望了楼上一眼，“布朗先生，你把账本藏的那么隐秘，要找到还真不容易。”
“幸好……”
悠长的楼梯上有人一步步走了下来，步伐沉重的传入奥古斯丁耳中。
奥古斯丁中了石化咒，眼珠子拼命转动想看清来人是谁，直到格林德沃告诉了他答案。
“幸好布朗太太相助，节省了我不少时间。”
奥古斯丁惊疑不定，简妮？他的妻子？不，不会的，格林德沃在骗人，简妮怎么会背叛他？
“原谅我，亲爱的。”布朗太太无奈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给了奥古斯丁最致命的一击。
奥古斯丁面如死灰，被这当头一棒击的大脑嗡嗡作响。
格林德沃接过账本，上面全是从路易那里过手的巫师家族资产记录，奥古斯丁以为万无一失，可他做梦也想不到枕边人会出卖自己。
看着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格林德沃挥动老魔杖解开了奥古斯丁的石化咒，后退几步到凯瑟琳身畔，半弯着腰手肘支在凯瑟琳肩膀上，语带调侃道。
“凯瑟琳，听没听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我只是事先告诉布朗太太，只要交出账本，我会给她更多的药材治病，不到一分钟她就背叛了自己的丈夫。”
格林德沃眼里闪烁着嘲讽，刻意拖长了音调说着，“可怜的布-朗-先-生。”
凯瑟琳仍旧保持着就餐时的坐姿，她尽量忽略头顶看好戏的讥笑，皱着眉双眼紧盯着布朗夫妇。
布朗太太看着解咒后缓慢爬起来的丈夫，神情紧张的后退一步，似是求助的看向格林德沃，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颤颤巍巍的抓着身旁的橡木楼梯扶手。
格林德沃似乎觉得不够，微眯着眼眸继续加码，“二位，只要让我看到该有的诚意，今晚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话音刚落，布朗夫妇好像听到了裁判的呼喝的斗兽，双双取出魔杖指向对方。
“简妮！”奥古斯丁率先发出愤怒的低吼，两道咒语发出，宣泄着被背叛的怒火和悲伤。
布朗太太躲过一道咒语，又化解第二道，光是这两下似乎就耗费了她大半精力，单手扶着楼梯扶手喘着气。
她颤抖着手举起魔杖，眼中有说不尽的无奈，“奥古斯丁……我没得选。”
奥古斯丁双目泛红，粗喘着气的狰狞模样活像头受伤的野兽，“我为了你早就没得选！可你背叛了我！”
“为了你和波琳，我付出了一切！简妮你明不明白！！”
他咆哮着泪流满面，又是一记粉身碎骨。
布朗太太后退数步险险躲过咒语，身旁的楼梯炸开，尖利碎石从她耳旁擦过。
生死关头，布朗太太决绝的喊出致命的咒语，“Avada Kedavra！”
奥古斯丁也杀红了眼，带着无尽的爱与恨释放死咒。
凯瑟琳看的清清楚楚，布朗太太释放咒语时手腕往上抬了下，咒语偏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的距离，死亡与奥古斯丁擦肩而过，她自己却拥抱了黑暗的终结。
绿光没入布朗太太的胸膛，带走了她眼中所有生机。
格林德沃发出喟叹，“看来胜负已分。”
凯瑟琳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混乱，浑身如坠冰窟。
前一秒还好好的人就那么倒下了，像只破布娃娃半边身子挂在破败的楼梯上，另一半则悬在楼梯破口外的半空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奥古斯丁念完咒语才反应过来，望着死去的妻子，他呆愣了一瞬，跟着脚步踉跄的半爬过去，拽回了妻子冰冷的躯体。
“简妮……简妮！”奥古斯丁先是低低的叫了一声，跟着就如狼般嗥叫，他抱着早已死去的妻子不断亲吻着她，眼泪和悔恨淹没了他。
凯瑟琳浑身瑟瑟发抖，同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忍再看。
原本恩爱的夫妻被逼到你死我活的境地，互相厮杀，活下来的那个也是生不如死。
格林德沃重新站直身体，似笑非笑的开口，“布朗先生……”
不等格林德沃说完，奥古斯丁就用魔杖指着他，目眦尽裂的从喉间挤出刻入骨髓的诅咒。
“怪物！你终将一无所有！连挚爱之人也会尽数失去！”
说罢奥古斯丁就将杖尖对准自己，同时格林德沃用老魔杖释放了一道无声咒，不是死咒，也不是阻止奥古斯丁的救命咒语。
一道绿光过后，又多了具尸体。
凯瑟琳不忍心去看，就扭过头去，正好格林德沃一只手搭在她肩头，短暂的几秒里，凯瑟琳发现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惊恐的抬头，眼角余光里有一道白光被收摄到格林德沃手中，格林德沃仓促的收起手里一件东西，似乎是个音乐盒。
总之很快凯瑟琳又恢复了正常，她虽心有余悸，但聪明的没有就刚才的异样多嘴，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下一刻，另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妈妈……”
二楼拐角处传来软糯的呼唤，在无辜的孩子刚探出头，还没看到不该看的之前，凯瑟琳举起魔杖。
“昏昏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