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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灌醉 不必,能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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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落地纽蒙迦德,凯瑟琳连借口都没想好,就被格林德沃那双锐利眼瞳震慑住。
“你先去书房反省。”
凯瑟琳扯扯嘴角,认命的去书房罚站。
还以为先生能让她缓一缓,不过去就去吧,暴风雨早些应对了,就能雨过天晴了。
小女孩可以无所事事,但格林德沃还有的忙。
纽蒙迦德迎来了新的伙伴,他得好好安顿。
奎妮抱着双臂,有些紧张的打量身处的庞大古堡,一股莫名寒意将她的决心降温不少。
她本就是天生的摄神取念者,不必刻意催动魔法就能听见身边圣徒的心声。
[哪来的新人?]
[那个男孩呆呆的,听说是个默然者,看起来就很弱啊,能扛得住钻心剜骨吗?]
[这个就没听说过,先生又带回来个漂亮女巫,她用死咒杀过几个人?有卡罗女士厉害吗?]
[这两个谁魔法更强?]
[不能看了,先生要生气了。]
[不知道这个女巫会不会和兰德福一样凶悍……]
兰德福?那个讲述自己身世的红发女巫吗?
奎妮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乱哄哄的脑海闪过凯瑟琳的脸,她之前就感受到了兰德福的特殊魔法,很厉害也很诡异。
可那个兰德福看起来挺温和的,怎么这些人说的她好凶的样子?
奎妮尚在消化亡命之徒心声带来的冲击,克雷登斯也是心乱如麻。
他对这里不熟悉,很害怕很惶恐,唯一愿意跟随的就是格林德沃,但回想起纳吉尼说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格林德沃先生什么时候会告诉他身世?又会如何利用他?如何对待他?
这些都是克雷登斯目前迫切想知道的。
格林德沃先生就站在那里,可他又不敢直接去问,明明之前走过魔法火焰的时候,他都不怕的,可现在一看到那双眼睛,他就下意识的战栗起来。
文达得到指示,动作迅速的去库房取了根魔杖,就像先生说的那样,适合战斗的就行。
在此期间,克雷登斯就缩在一楼图书馆的一角,就像以往那样,找个角落把自己藏好,不让任何人发现。
格林德沃不想花费时间去猜克雷登斯的想法,直接问奎妮,“你能看到他在想什么吗?他是不是很怕我?”
奎妮其实也有些怕格林德沃,除去在地下墓室里的热情澎湃,此刻她根本听不见他的心声。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听命于他,转述着克雷登斯的心声。
“他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做的选择是否正确,而且他很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要和他沟通最好温和些。”
闻言,格林德沃从文达手里接过魔杖,径直走到克雷登斯身后,“孩子,我有份迟来的礼物送给你。”
克雷登斯缓缓转身,迟疑着接过魔杖,可他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它。
格林德沃摸了摸克雷登斯的脑袋,如同一个和蔼的长辈,“过去十几年你吃了很多苦,这不怪你,也并非命运的捉弄,皆因你的至亲抛弃了你。”
他贴着克雷登斯的耳边,告知了克雷登斯那个姓名和身世。
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说罢,转身离去。
听着身后的孩子用魔杖胡乱发出的魔力,将图书馆的玻璃轰出个大洞,格林德沃知道他的怒火被点燃了,他的嘴角牵起。
阿不思,你躲在霍格沃茨够久了,那就准备好接收我准备的大礼吧。
格林德沃对奎妮笑着点头,“辛苦你了,奎妮,跟文达去休息吧。”
还不等奎妮有所回应,格林德沃便转身去了书房。
可能是一切太顺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连脚步都因兴奋加快不少。
凯瑟琳立在书房里,无聊打量起四周陈设。
奇怪,才去了巴黎几天而已,怎么回来就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看来她真是太累了,等先生训话完就马上去好好睡一觉。
话说先生什么时候会来啊,不会又晾她几个小时吧?
猝不及防的一阵寒风刮过,带起熟悉的雪松充斥着凯瑟琳呼吸的那片空气。
她还不及反应就觉脑袋一痛,什么东西敲了她一下。
堂堂老魔杖估计也想不到有一日,它不是用来施展高深莫测的咒语,反而被主人当成教鞭。
凯瑟琳揉揉脑壳,快速扫了一眼格林德沃的状态。
倒是没有多少怒气,就是行色匆匆了些。
不过先生不是最爱洁净的吗?往日每次外出回来,除去处理紧急公务,第一件事就是洗漱换衣,可这回他连衣服都没换,八成是先去安顿新来的伙伴,真是一刻也歇不下来啊。
话说先生的衣服款式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套,再搭配暗黑色的风衣,换了和没换感觉也没两样。
看凯瑟琳那双眼珠滴溜溜的转,格林德沃被气笑了。
她长进了,不仅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边用自己的思想摆弄人心,一边施展情绪魔法,还敢观察自己。
似乎是觉得他的想法没什么要紧,居然敢当着他面走神。
一次两次当众违逆他的意思也就罢了,耍点小聪明保下那个莱斯特兰奇也没什么。
可是该表明忠心时,她居然打算逃跑!
当他看不出来么?
格林德沃眸色渐暗,收起老魔杖。
“我们得好好聊聊,凯瑟琳。”
话音未落,他抬手用漂浮咒取了一瓶朗姆酒,“啵”一声,起开塞子倒了杯酒。
格林德沃将杯中物轻微晃荡后,又低头轻嗅,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就在凯瑟琳以为他会耐心品酒时,那杯酒却被递到了凯瑟琳面前。
望着眼前的酒,凯瑟琳愕然的摇头摆手,“我……我不会喝酒,先生。”
格林德沃皮笑肉不笑,“你胆子不是很大吗?还怕喝酒?”
他半嘲讽半激将的,叫凯瑟琳犹豫着还是接过酒。
看了看格林德沃眼中蓄力的风暴,她暗叫不好,似乎误判了先生的心情,看来这酒不喝也得喝了。
凯瑟琳把心一横,脚一跺,还是只敢抿下一小口酒。
那口感对凯瑟琳来说太过陌生,强势又浓烈,她不出意外的被呛到了。
“咳咳咳……”
凯瑟琳皱眉咳嗽着,又觉不对劲,用手扇了扇快燃烧起来的嘴。
这什么酒?又苦又辣,好难喝啊。
瞧着凯瑟琳被一口酒难倒了,原本乖顺挑不出错的脸蛋也皱成一团,格林德沃心头总算顺了些。
真笨,喝酒像喝水似的,能不呛着吗?
他又拿了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不紧不慢的抿,两颊轻微鼓动,任酒水流过齿间,滑落喉咙。
凯瑟琳瞧着先生的动作慢的出奇,似乎在打样。
行吧,那就再试试。
她甩甩头,试图把已经烧到脑袋里的火甩出去一点,然后迷蒙着眼,试着把酒当茶,细细啜饮。
“咳咳咳!”
凯瑟琳被酒呛的红了脸。
不!她就是喝不惯酒。
有声轻笑忽远忽近的传来,好像在嘲笑凯瑟琳。
凯瑟琳强忍白眼的冲动,笑什么笑?强迫她喝酒,然后看她出丑就这么好笑吗?
换以前妈妈在的时候,她要是敢喝酒,那可不得了,妈妈一定会吓得拉着她好生劝告。
[凯特,女孩子不能喝酒,尤其不能和男士一起喝酒,不然会出事的。]
这些凯瑟琳都知道,可是……先生他不是普通男士。
他大自己二十还是三十来着?总之算是凯瑟琳长辈了。
而且他那么凶,从来只会笑着半诱导半胁迫她学黑魔法,让她去执行任务。
再不就是召集一堆人,振臂一呼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那才是先生会做的事。
趁虚而入……先生才不屑呢。
格林德沃已经很克制了,可是没想到凯瑟琳酒量这么差,才喝了两口,就摇来晃去的站立不稳,像个不倒翁。
嗯,还是个脸蛋泛红,半眯着眼睛的不倒翁。
这个鬼精的姑娘,过去对自己多有隐瞒,他不是不清楚,只不过那时候顾及她初来乍到,且让她自由发挥吧。
但是她在公墓里的行为很危险。
所以,格林德沃要找到她想法的根源,然后彻底扼止。
格林德沃问道,“凯瑟琳,你知道如今有多少巫师家族向纽蒙迦德示好吗?”
凯瑟琳感觉脑袋罩着个大瓮,听到声音都是有回响的,捧着那杯难以下咽的酒就摇头。
一摇头又感觉瓮里进了水,稀里哗啦就涌进她脑袋里。
“路易.杜波瓦才替我们打开方便之门,猫头鹰送来的信就叫文达他们收都收不完,而这些都归功于你当初的计策。”
格林德沃的嗓音因为酒水的浸润,透着醇厚的质感,比之鼓舞人心时少了两分锋利,叫人放松不少。
凯瑟琳身形晃动,回味过来格林德沃说的什么事情。
她揉揉太阳穴,不适的皱眉,哎呦,可别说了,她头疼啊。
当初要不是为了救莱昂斯,她也不会逼自己紧急关头死那么多脑筋,好不容易想出个先生能接受的办法。
希望不要有下次了,凯瑟琳的脑瓜并没有那么灵活,经不起一而再的折腾。
凯瑟琳敲了敲脑壳,呵呵傻笑,说话语调起伏不平,“不不不!这都是先生……教导有方!”
“先生就是魔法最厉害!头脑最厉害!手段最厉害的!我,我是最微不足道的。”
不论如何逢迎拍马是没错的,希望先生听了开心赶紧放她回去吧。
格林德沃清楚她的意图,不禁笑道,“不,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甚至你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凯瑟琳舌头都大了,“什……什么?”
格林德沃目光灼灼,“意味着很快那些魔法部的人都不敢对你动手,你马上就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只要有我,有纽蒙迦德整个势力在。”
凯瑟琳望着他,眨眨眼睛,“可你自己还在通缉令上哎。”
刹那间,天地皆静,无声胜有声。
格林德沃垂眸,又抿了一口酒,不辩喜怒,“是啊,你说的没错。”
“不过不着急,这对我们起不了什么作用,你的关注也不该停留在一张纸上。”
他的目光流转,望向书案正中央,一封来自德国魔法部的信件正放在那里。
他相信里面带来的是好消息。
凯瑟琳感觉有些口渴,看了看手里的酒,仰头就一饮而尽。
可能是喝的过快的缘故,她再没品出什么怪味道,也没有呛到。
只是她怎么更渴了?
凯瑟琳把空酒杯伸到格林德沃面前,傻笑道,“再来一杯!嘿嘿!”
她是真不客气。
格林德沃好笑的又给凯瑟琳倒了些,哪知反而惹得凯瑟琳有意见了。
她反手夺过剩下的酒,发出抗议,“先生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小气了!”
“你有那么多酒,就给我一点点喝,太小气了!”
然后凯瑟琳就整瓶的喝,喝一半又呛到了,“咳咳咳……”
格林德沃确定她真喝多了。
不过嘛,既然她都说自己什么都好了,那就更应该乖乖听话。
格林德沃直接问她,“在这里你可以拥有一切,为什么还有犹豫?”
“嘿嘿……嗝~”
格林德沃冷凝着脸郑重的告诉她,“从今以后,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你对纽蒙迦德,对我,都要忠心不二。”
“哈哈哈哈……”
凯瑟琳都没在听他说话,抱着酒瓶就哈哈笑。
估算错误,她实在醉的太厉害了。
格林德沃几乎力竭,叹息着想把酒拿回来,结果凯瑟琳跟护宝贝一样,死死的把酒护在怀里,一时还真奈何不得她。
他考虑着,要不给她喝醒神药水清醒清醒?
格林德沃否定了这个想法,她一清醒就跟自己耍心眼,说半句,瞒半句。
不会像现在这么……纯粹。
其实不必费事,格林德沃直接用摄神取念,什么秘密和想法都无所遁形。
可是他不想那么做,那样太索然无味了。
用魔法算什么,若是能在你来我往的博弈中,让一个不肯轻易屈服,坚韧富有生命力的灵魂彻底归属于他,这才算真正的胜利。
更何况,凯瑟琳是他亲自从监狱里偷走的,他做了邓布利多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把她像战利品一样摆在纽蒙迦德。
如今的她成长迅速,在巴黎计划中绽放着流光溢彩,已然称得上是值得珍藏的艺术品。
而他就是造物主,是他赋予了她这些耀眼光环。
迷茫么?那他就继续加码,加到她无法想象,舍不得再离开。
届时她自然会心悦诚服,向他奉献完整又赤诚的忠心。
凯瑟琳抱着个酒瓶转圈圈,自己在那里乐不可支的笑,转圈加酒醉,头晕的差点栽倒。
还好格林德沃扶了她一把,结果她用力过猛没稳住,一头撞到他胸膛,撞的她脑袋闷疼。
“我的头……”
凯瑟琳捂着额头嘟囔起来,再抬头看格林德沃,就有了好几道重影。
有六七张先生的脸在盯着她,个个都那么凶。
所以凯瑟琳就不抬头看了,低头就看见格林德沃的外衣口袋处,空空如也。
不对劲啊,是不是少了什么?
凯瑟琳用手指戳了戳那块地方,又把那块衣领翻开看看,里面也是空的。
“先生……没有了,血盟没有了。”
经她提醒,格林德沃下意识的按住左边胸膛。
随身佩戴几十年的血盟,竟不翼而飞。
什么时候丢的?
凯瑟琳一跺脚,“嘿呀,肯定是丢在巴黎了,走!我们去把巴黎掀翻!把它找回来!走!”
说走就走,她把酒瓶和格林德沃手里的酒杯一扔,拽着格林德沃就要去巴黎。
奇怪的是,格林德沃如同木桩纹丝不动,反而把凯瑟琳拽回来。
“不必了。”
迎着凯瑟琳疑惑的蓝眸,格林德沃语气低迷。
不必,能弄丢的不必再找回。
凯瑟琳不明白,怎么就不必了?
她甩了甩越发混沌的脑袋,指着他的心口位置,皱眉结结巴巴道,“可是……这里空了,空了……”
凯瑟琳说着,声音越发低了下去,整个人也没骨头似的,就要往地上栽去。
格林德沃及时的一把捞住凯瑟琳,才没让她摔得太难看。
红褐色长发划过他的手背,带起一阵痒意,略微低头,些微酒气中还掺杂着什么,是晨间从山头拂过的微风中,带来的淡淡青草和玫瑰花丛糅杂一处,细品便是清甜如雪的清香。
偏她身上暖融融的,连带着他的体温也升起暖暖的热流。
格林德沃晃了晃脑袋,忽觉多了几分醉意。
一开始要问些什么,他都忘了。
罢了,不论如何,最后她跟自己回来了。
窗外雪又悄无声息的落下,将之前的一切精准覆盖。
壁炉里的火烧的正旺,跳跃的火光照耀着格林德沃和他怀里的女孩。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