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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副作用 先生是长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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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的时候，凯瑟琳从学校回家，抱着书本蹦蹦跳跳的，脑海里还在回味着老师的教诲，还有书本上的内容。
那时候凯瑟琳就打定了主意，等她长大了一定找个好工作，带妈妈住个好房子，给妈妈买好看的衣服，吃营养美味的食物，周末带妈妈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所以她要加倍努力的读书。
路上刚好碰到了村头的约翰叔叔，他是个木匠，虽然瘸着一条腿，但见人就带笑脸，邻里对他评价都挺好的。
可今天约翰叔叔笑的怪怪的，因为刚好旁边没别人，他用糖果哄着凯瑟琳去他家坐坐。
那时候妈妈怕她蛀牙总管着她不让吃糖，实在忍不住糖果的诱惑，她就和约翰叔叔回家了。
年幼的凯瑟琳没有注意到约翰叔叔的黏腻眼神，正诡异的流连在她身上，只是专心的吃着糖果，然后把五颜六色的糖果纸叠好，拿回家还能折星星呢。
约翰叔叔的妻子很早病逝了，也没有孩子，此后他一直独身，所以经常看他给村里孩子糖果吃，请他们到家里做客。
凯瑟琳也没多想，只是觉得约翰叔叔家还挺干净整洁的，不过糖果吃多了腻得慌，而且约翰叔叔变得好安静，一直看着她露出奇怪的笑，她心里有些发毛。
可是约翰叔叔又拿出两本书，“小凯特，你那么喜欢看书，叔叔这里也有好看的书，送给你吧。”
凯瑟琳一时被新奇的书吸引了注意力，开心道，“真的吗？谢谢你。”
天真的凯瑟琳当即翻开书看，可是里面的字很少，多是一些图片，全是没穿衣服的姐姐摆出各种奇怪姿势。
真是太不得体了，凯瑟琳又羞又怕，赶紧放下书不再看了，她不知道约翰叔叔为什么给她看这个，只想快点回家。
约翰叔叔看凯瑟琳想走，瞬间变了副嘴脸，用力摁着她在沙发上，就想亲她。
凯瑟琳吓得尖叫连连，惊险之时想起仙女教母教的漂浮咒，赶紧尝试着用魔法操控起桌边的茶壶，狠狠砸在约翰头上。
趁着那个坏蛋晕厥过去，凯瑟琳哭着跑回了家。
到家后，凯瑟琳先是扑进妈妈怀里大哭，然后略去那个坏蛋下流的一面，只说自己用魔法玩耍的时候被约翰看到了，要赶紧搬家了。
她实在不敢把实话说出来，那太羞耻了，而且妈妈知道了会哭的。
打那以后凯瑟琳的警惕心就增强不少，除妈妈以外任何异性，就算看起来再友好，她都不敢和对方单独相处了。
在学校凯瑟琳也尽量不和男生接触，课间闲聊时，其他女生会议论哪个英俊些，谁谁又收到了情书，甚至男生们踢完足球，因为天气太热运动出汗了，所以脱掉上衣凉快会儿，凯瑟琳都会把头埋得低低的，快速离开。
凯瑟琳会联想到男女悬殊的体力，以及如果男生心怀不轨，女生会遭遇的可怕事情，就像小时候碰到的坏蛋约翰。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恐惧才逐渐冲淡，可依然是凯瑟琳心头的一根刺。
所以在刚到纽蒙迦德的时候，凯瑟琳其实也有些怕先生。
正式向先生道谢那晚，凯瑟琳鼓足了勇气。
直到她见识到先生的超凡智慧，和凌驾于巫师之上的超前观念。
以及后面几个月，亲眼见到先生平时连女圣徒的边都不挨一下，仅有的一些肢体接触还是招揽人才时，礼貌性的牵手动作。
再加上凯瑟琳的魔法日渐娴熟，心中也有了底气。
当时在巴黎听到老莱斯特兰奇夺人妻子，还见鬼的重男轻女，凯瑟琳就按捺不住怒火，直接把莱斯特兰奇族谱烧了。
唯一的儿子死了，自己也缠绵病榻，这就是品行低劣之人应得的下场。
跟这些坏蛋比起来，先生纵然处事极端，脾气偶尔有些坏，心机也深了些，可他是决不屑于对女士用下作手段的。
不然凯瑟琳也不敢接先生给的酒了。
只是有件事凯瑟琳自己也想不通——在火盾护身面前，先生对她伸出手，她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和他走了呢？
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啊。
也许她的内心并没有想象的勇敢吧，她终归是畏惧死亡。
也好，她的魔法还不够强，现在还不是合适时机，还得耐心等等。
凯瑟琳抱着这样的想法喝多了，迷糊间听到先生在一边嘀咕什么。
……为什么还会犹豫……以后要忠心不二之类的。
凯瑟琳才不理他呢，她喝醉了，一个喝醉的人哪里能进行理智的对话，就算听见了她也不回话，他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对哦，当时在地下墓室，先生施火盾护身的时候，转圆圈怎么转的那么顺当，是不是以前施咒练出来的，先生转圈多了会不会头晕？
她想想就觉得好笑，抱着酒瓶就学着先生那样子原地转圈圈，越学越觉得好玩，情不自禁就笑起来了。
笑先生，也笑自己。
不过凯瑟琳的头是越转越晕，不小心就磕到了先生，然后她就发现血盟不见了。
那可是先生戴了好久的东西，怎么能丢呢，她想帮忙找回来，可先生却拒绝了。
先生好奇怪。
可是凯瑟琳眼前的世界更奇怪，地面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世界都颠倒了。
幸好先生救了她。
近在咫尺时，凯瑟琳的角度依稀能看到先生那双看起来没有温度的薄唇，凌厉的下颌线，还有滚动的喉结。
冷冽的雪松气息从凯瑟琳的鼻尖钻进大脑，纯粹到极致，令人沉迷又心醉。
歪七扭八的世界终于安定下来，只有壁炉里偶尔炸的火星爆响，还有在她耳畔规律而强有力的心跳声。
妈妈说不可以和异性这么亲近，可是先生不一样啊。
先生是……长辈。
他是非常有风度又让人安心的，不会像坏蛋约翰那样，不会的……
后面凯瑟琳就失去意识，她实在是太累了，在酒精的作用下提前进入睡眠。
不过酒精也有坏处，它搅乱了凯瑟琳的大脑。
凯瑟琳的灵魂仿佛飞回了那个风驰电掣的夜晚，傲罗在后面追，先生带着她坐在马车里。
他们一起获得了自由。
她挣脱了魔法镣铐的枷锁，却被先生攥紧了双手。
马车里没有了阿伯内西先生，只有她和先生二人。
先生过长的银发随风飞舞，遮挡住了脸上的表情，让她看不真切。
鬼使神差的，她大着胆子撩开了先生的头发，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睫上还有方才沾上的雨水。
凯瑟琳用手指碰了碰先生雪白的眼睫毛，又恶作剧似的捏捏他的鼻尖。
先生终于无法忍受冒犯，一把抓住凯瑟琳的手，将她拽着近前不少，他手心的温度滚烫的吓人，熨烫着她也蒸腾起不正常的温度。
凯瑟琳望着仅有一线之隔的薄唇翕动，却听不清先生说了什么。
可是这还不够，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
凯瑟琳回过神挣开钳制，一把捏住先生的嘴，“先生，你该刮胡子了，年纪大了也要注意形象的。”
那双异瞳微怔，继而眯起一个弧度，毫无预兆的用手指戳了她脑门一下，就这样淡出了凯瑟琳的视线。
夜骐马车没有了，风雨也止歇了，凯瑟琳失去了桎梏，也坠落进一片赤色的火海中。
火焰由内而外，灼烧着凯瑟琳的灵魂，炙烤着她的躯体。
偏她没有立刻湮灭，而是一直经受着灼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凯瑟琳脑海又浮现着那双带着凉意的异瞳，可这股念头很快被她狠心摁下，只是拼命但徒劳的在火海挣扎着。
也不知为何，才把那念头压下，火海火势愈发旺盛，大有顷刻便覆灭一切之意。
正是绝望之际，凯瑟琳挣扎着从梦魇中苏醒。
入目淡蓝色的落地窗帘，窗外晨曦正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撒下细碎的金芒。
昨晚她喝醉了，是先生送她回来的？
凯瑟琳望着天花板出神，回忆半晌也只记得最后那个坚硬但踏实的怀抱。
她叹了一声，才要起身就觉得头痛欲裂，全身是汗，体温也出奇的高，不知是不是被子盖太紧，还是壁炉烧的太旺的缘故。
她呼出一口热气，动动手指熄灭了壁炉的火，又给自己身上来了个清理一新。
不，这样还不够。
凯瑟琳摸着快要炸开的额头，加速的心跳，赶紧去洗手间，她没有用热水，而是用冷水洗澡并进行降温。
这个澡凯瑟琳洗了半个小时，才把体温降下来。
好奇怪，自从正式学习魔法以来，凯瑟琳就没有生过病，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症状。
难道她的魔力又不稳定了？
想想在巴黎几次施展情绪魔法，确实感觉身体有些消耗过大，也许她是有些虚弱，加上宿醉的后遗症，注意休息就好了。
凯瑟琳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仔细梳着头发，并唤来了芝芝准备早餐。
哦不，确切的说是午餐了，凯瑟琳这一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再看到芝芝，凯瑟琳也很开心，这小家伙给她准备午餐都一蹦一跳的，怎么那么可爱呢。
芝芝殷勤的问候着，“兰德福小姐，这些够吗？不够的话，厨房里还有柠檬派和豌豆汤。”
面对一桌子的食物，凯瑟琳觉得失策了，她刚才应该指令明确些，这么多她根本吃不下啊。
可是如果不吃光，芝芝又要咣咣撞墙了。
凯瑟琳不动声色的用餐，边吃边和芝芝聊天。
“芝芝，帮我个忙，以后我睡觉的时候，壁炉的火到后半夜就可以熄掉了。”
“好的，兰德福小姐，芝芝记住了。”
凯瑟琳又想起件事，“被子也换薄一点，这个太厚了。”
芝芝皱眉，“哦，兰德福小姐，您的命令我乐意遵从，但是……现在还很冷，盖薄被子您会生病的，芝芝求您保重身体，也别再洗冷水澡，这样不健康……”
说着芝芝就哽咽了喉咙，又哭哭啼啼起来。
可是凯瑟琳注意到了不对的地方，反问它，“我的日常你这么清楚啊，芝芝。”
芝芝正用围裙擦眼泪呢，被这么一问就愣住了，眼神变得心虚不安。
凯瑟琳和它两两相望，很快就“噗嗤”笑出声来，“谢谢你关心我，芝芝，整个纽蒙迦德只有你对我这么好，去巴黎的那几天，我连饭都不能按时吃呢。”
她用手帕轻轻擦去芝芝的眼泪，眼见着芝芝的不安被迷茫代替，又趁势加了把火。
“芝芝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因为你真的好可爱，不过呢鉴于你这么爱哭，我要惩罚你。”
“就罚你把这些食物拿去和其他小精灵分掉，好不好？”
桌上剩下的食物凯瑟琳没动过，总不能浪费了吧，这样处理就最合适了。
芝芝仍旧处于懵懂中，仿佛在接收一些从未见过的东西，痴痴呆呆的点点头，然后打个响指收拾干净餐桌，就消失了。
芝芝一消失，凯瑟琳的笑容就淡去了。
她重新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那张脸，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许多她自己也看不清的东西。
难得能休息一下，凯瑟琳也没有懈怠，她准备到古堡外面去练习黑魔法，那里没有那么多眼睛，空间足够开阔。
可是才经过走廊拐角，凯瑟琳就和新来的奎妮撞上了。
她知道这个摄神取念者的本事，而自己又有太多秘密，绝不能让奎妮听到。
奎妮也没料到会碰上凯瑟琳，她刚礼貌性的笑笑，耳中就响起了凯瑟琳心中尖叫刺耳的声音。
［先生！格林德沃先生！］
［先生的眼睛如深渊深邃！先生的银发比月光清冷！］
［哦，梅林，世上怎么会有先生这么完美的男人！］
不止如此，就连凯瑟琳脑海里浮现的，也是那张棱角凌厉，银发异瞳的脸庞。
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就是猝不及防之下，一张巨型格林德沃的活画像怼到奎妮的脑袋里。
奎妮吓得捂嘴尖叫，赶紧加快脚步离凯瑟琳远远的。
梅林啊，这个兰德福对先生这么痴迷吗？太疯狂了！
凯瑟琳也压抑着窃喜，快步下楼。
嘿嘿，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