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近日大家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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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窝在玉坠子中晕头转向：“祖姑姥姥，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你设计这个玉坠子是为了能偷听尹府君和少府君的谈话，它的功效是放大声音的，我这会儿都恶心地想要吐了。”
说着还干呕了几下。
尹快雪按捺下不安：“快关闭你的听觉，好好歇一会。”
萧衍渡凝神看了一圈，原本安安静静躺在紫檀盒中的洞箫瞬间出现他的手心，传闻中能够涤荡人心神，静心凝气的朱颜辞镜树枝发出悠扬静谧的乐声，压制住了邪气异常的啸声。
萧声如清泉漱过每一个人的心间，驱逐森冷的阴霾，众人直觉通体舒畅，似小雨初晴，又似晚照留花间。
鱼妇身上的皮肤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一半干枯似焦木皴裂，一半水润如山泉流转。
月季花紧紧地将他团团围在其中，如碗口大的红色花盏贴在他的嘴唇上，使他再也张不开嘴巴。
耳夹子虫消失殆尽，仿佛从未从在过一般。
萧氏子弟不慌不忙地打扫碎裂的茶盏果盘，不过须臾，月地云居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半盏茶前的狼狈不堪。
萧衍渡躬身致歉：“让大家受惊了。”
五颜六色的波浪一波高过一波，一句句“多亏了萧少君”争先恐后往外蹦，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夜摆的不是烧尾宴，而是萧衍渡的功德宴。
尹快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萧衍渡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淡淡扫来，她心头一紧，坏了，花背鼠如何会对广寒宫仙子翻白眼？应该是羞涩，含情脉脉，还是欲语还休？她的脑海中飞快闪过段野雪那些年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迹，最后硬生生把白眼憋了回去，挤出一个极其别扭的笑容。
萧衍渡早已转过了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离艮手持纯钧剑，口中祝祷：“请以此剑，斩下妖尾，希冀人世，再无妖邪。”
众人肃穆了神情，双手叠交在额心，虔诚祷祝：“请以此剑，斩下妖尾，希冀人世，再无妖邪。”
银色剑影闪过，紫红色的血液淌了一地，众人高声欢呼，像是打了一场不得了的胜仗。
一团白到透明的魂灵从鱼妇身上剥离出来，是一个异常清秀的年轻男子，金相玉质，清朗如山涧长风，身披一袭朱青色曲裾，自衣摆处长出一株挺秀的梧桐树，不远处是一只用金线绣出的展翅凤凰，像是要栖息在梧桐之上。
邱跃鳞惊叫一声：“元氏！这是十八年前被灭的元氏的家服！”
在场不少萧氏子弟，尤其是上一辈的，都对那一场灭族之战记忆尤深，一个个都“唰”得一声掏出佩剑，剑尖直指魂灵。
而那个魂灵却似什么都没有看见，只一个人在一边自言自语：“都怪我当年过于懦弱，明明知道真相并非玄门众人所说的那样，却仍然不敢拔出手中的剑，却对抗家族，去对抗玄门......”
尹快雪摸了摸下巴：“这人是谁啊？”
萧衍渡将龙吟收入剑鞘：“不知道。”
尹快雪道：“看这服饰，是你们死敌哦，不过还真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
“都怪我当年过于懦弱，明明知道真相并非玄门众人所说的那样，却仍然不敢拔出手中的剑，却对抗家族，去对抗玄门......”魂灵一边重复，一边往萧衍渡所在的方向走来，走得近了，却听见他道：“朱颜辞镜树！”
魂灵是没有表情的，然而在场的人都清清楚楚看见了他双眼发出的光芒，渴切，爱慕......
唬得一众萧氏子弟的剑直往他身上招呼，只是，他已经成了魂灵，剑尖穿过他虚无的身子，一点都不影响他的脚步。
尹快雪点了点萧衍渡掌心中的洞箫：“你认识这个？”
魂灵道：“自然认识，这是长在她卧房前的朱颜辞镜树所制成的。”
尹快雪问道：“她，她是谁？五酉郡郡主伊曦月？”
魂灵一听见这个名字，脸如同枯木逢春，一双死水般浑浊的眸子换发出光彩：“你知道伊曦月？”
尹快雪转动了下玉坠子：“自然知道，穷凶极恶，丧尽天良第一人，伊曦月。”
心里却道：“比自己名声还臭的人，我能不知道么。”
魂灵变得异常激动：“你胡说，曦月从来不是这般的人，她是这个天底下顶顶善良的姑娘，是你们，你们忌惮她座下的凶兽，垂涎五酉郡中的法器、咒术，还有神树朱颜辞镜，才捏造事实，给她泼脏水......”
尹快雪撇了下嘴道：“既然她这么无辜，可六百多年过去了，怎么都没有个人来替她喊冤屈呢。”
魂灵激动地语无伦次：“因为三人成虎，玄门世家指鹿为马，而世人皆人云亦云，我，我们，懦弱不堪。”
萧衍渡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魂灵道：“元征。”
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气。
萧衍渡道：“元氏先祖元征？”
尹快雪道：“传闻六百多年前，颍川万氏因为攻打五酉郡颇伤了些元气，其中一旁支因为受到不公正待遇，愤而独立，二分颖川，改姓为元氏，你就是那个元氏先祖？”
魂灵是没有表情的，但在场的人都清晰无比地看见了他脸上的冷嘲：“若不是我那会儿太过于懦弱，万氏又如何能苟活于世。”
万厚生拔剑出鞘：“竖子敢尔！”
一道鸭卵青色凌冽剑气劈到魂灵前，而后者却似没有见到一般，一动不动，剑气散开，魂灵又完好无损地拼凑在一起。
邱跃麟道：“万长老，何必与此等人动怒，不消一炷香，他便会魂飞魄散。”
元征道：“对，我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又何必与你这般的跳梁小丑浪费口舌。”
自然是惹来万厚生一阵噼里啪啦的开炸符篆。
一个弹指后，元征魂魄聚集在萧衍渡面前，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掌心中的洞箫，嘴唇喏喏开合：“我...... 能看看这管洞箫吗？”
萧氏虽与元氏有仇，但萧衍渡向来是对事不对人，他伸手递过。
元征喜上眉梢，将双手放在衣袍上狠狠擦了几下，才颤巍巍地伸过手来，萧衍渡因不喜与元氏过多接触，在元征的指尖刚贴到洞箫时，直接收回了手掌，却忘了，魂灵本身没有实质，洞箫直接跌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裂的声响。
元征手足无措，像是一个错手打碎了天青色瓷瓶的稚子，不住地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怪我忘记了现如今身体特殊，握不住任何东西......”
他蹲下身来，眼神一动不动地胶着在洞箫上，从上到下一寸一寸细细打量，生怕它摔出了一丝裂纹。
萧衍渡附身拾起洞箫：“无妨。”
他将洞箫递过，放在元征眼皮子底下：“不如就这样看。”
元征连连道谢，他俯下身子，仔仔细细地用眼神扫过每一厘：“没曾想到在我魂飞魄散之前还能再一次见到故人之物，老天也算是对我不薄。”
尹快雪趁机问道：“前辈，不知您何故变成了鱼妇？”
元征顿了顿：“自从我得知曦月战败身死后，便愤然脱离万氏，没有她的日子，不过浑浑噩噩消磨时光罢了，没有多久，身子便被折腾得不行了，就在我的灵魂脱离身子的禁锢，以为解脱的日子终于来了，却不知怎么回事，被一股力量拽进了一个黑色的禁锢中，再一次醒来，便是现在的模样。”
尹快雪道：“你这一睡就过了六百多年，你子孙都快灭了二十年了。”
元征没有看到和他相似的服饰时，便大概猜到了些：“灭了倒也干净，人活着总归是会死的。”
尹快雪笑了笑：“是啊，人活着总归是会死的，能够证道成仙的，又能有几个呢？”
元征仍旧盯着洞箫，仿佛里头藏着伊人，下一瞬间，就会探出头，对着他巧笑嫣然。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说道：“虽然不知道我怎么变成了鱼妇，但我知道，五酉郡有一秘术，可以将人的魂灵和兽结合在一起，然后再操纵这妖物，曦月，如果真是你回来就好了......”
白色魂魄渐渐散去，直至透明。
元氏的先祖就此消散在人世间。
尹快雪道：“元，始也。只可惜这个姓好像也没有让他获得新生么，”尹快雪唏嘘了一阵，“对了，少君，你们方壶境中有关于这个秘术的记载吗？”
萧衍渡道：“并未看到过。”
尹快雪道：“也不知道这个秘术被哪个世家给收走了。”
萧衍渡无端转了个话题：“近日大家都在传言白矖元君回来了，不知幽篁仙子怎么看？”
尹快雪麻溜回答：“不能吧？尹快雪如果回来了，那肯定是裹着腥风血雨而来，不闹得整个玄门家宅不宁誓不罢休，断断不会这般雷声大雨点小，有惊无险。”
内心却道：“恐怕我是最窝囊的魔头了，复活后竟然不能风风光光昭告天下，反而提着心吊着胆。”
“兄长。”萧离艮在玄火处叫他，云栖的烧尾夜宴向来由萧衍渡主持。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鱼妇有些干枯的尾巴被扔进玄火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