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奇怪 哼，我才不 ...
-
“叮咚”，门铃响了。
褚卫将门打开，发现是回收废品的老李。
老李对这个年轻人印象深刻，因为褚卫经常找他回收各种很新的饲养动物的物件。所以这次，老李还没等他说话，就已经熟练地穿鞋套进屋撸袖子准备将水母缸扛回去了。
只是当他看清水母缸中明显刚进完食悠哉地随着水流晃悠的小水母时，愣了两秒。
“忘记和你说了，暂时不用过来回收水母缸了，水母还活着。”褚卫将门关上，走到了老李身后，平静地说道。
“啊，行。”老李表情呆滞地盯着水母缸看，“你这水母，可真漂亮啊，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水母呢。这，是你从哪买的？”
褚卫没搭话，走过来遮挡住老李看过来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看着他。
“呃……哈哈哈，水母还活着挺好的，”老李反应过来，尴尬地摸了摸刚冒出头发茬的脑袋，重复道：“挺好的。”
“嗯”，褚卫冷淡应道，“如果后面需要回收水母缸，我再联系你。”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老李只好被客气地请了出去。
从客厅到门口短短一段路，他回头了七八次，却都没再看见水母，一直被褚卫挡得严严实实，让他想再确认一下都不行。
刚把老李送走，叶幸司又风风火火地来了。
今天他倒是记得敲门了。
褚卫甫一开门，就被一大团扑了个踉跄。
“赫赫赫……”幸然吐着舌头，口水滴了满地，蓬松的大尾巴摇得飞快，向褚卫打着招呼。
“怎么样？我送你的水母还活着吗？”叶幸司一边拽紧狗绳，一边朝褚卫问道。
“嗯，活着。”褚卫淡定地把狗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淡定地将门关上，淡定地拿起门后的拖地机开始拖地。
“别拖了”，叶幸司牵着狗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反正一会哪都是口水和狗毛了。等我们走了你再拖。”
“褚卫，你家好香啊！”他站定在水母缸前，边满脸稀奇地打量着第一个在褚卫手里活过三天的生物，边深吸了口气说道。
幸然也学着主人的样子盯着小水母看。
“有香味？”褚卫将拖地机放好，走过来闻了闻，“好像还真有一点，”
“你把幸然牵远点，别吓到水母。”他话头一转，看着这一人一狗提醒道。
“你看你心疼的，”叶幸司一把捞起幸然顺势躺倒在沙发上，阴阳怪气道：“不知道是谁最开始坚决不要，甚至看都不看一眼的。还，‘别吓到水母~’，水母没脑子没眼睛的，我们幸然怎么会吓到它？哼，果然是后爸，有了亲儿子就不喜欢我们幸然了。”叶幸司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抱着幸然。
幸然貌似听懂了，也开始跟着哼哼唧唧。
“你不在你那庄园里待着，天天坐直升飞机往我这小海岛跑什么？”褚卫打断他们的表演，不解地问道。
“我来看看我的救命恩人不行吗？”叶幸司满脸满足地撸着狗，道：“怎么样？我就要缠着你，不仅我要缠着你，我的狗狗也要缠着你！”
“……”
正午的阳光晒得正足，打在木质窗棱上，泛着温润的光。
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褚卫懒得理再和他探讨这件事，拿起了手机准备订餐。
叶幸司和幸然见状来了兴头，吵吵嚷嚷，一会要吃这个，一会要吃那个。
一时之间，人声、狗声鼎沸，吵得褚卫头疼。于是他把手机扔给一人一狗，又跑去拖地了。
幸然吐着舌头，兴奋地看着手机上各种美味佳肴。
突然，它似乎是感受到什么一般，扭头看向了水母缸。
叶幸司忙着点菜，根本没注意幸然已经从自己的胳膊底下溜走了。
因为没想到小水母能活过三天，所以褚卫当时只买了一个比较小的水母缸，大概也就幸然一个狗头这么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水母已经不动了，它静静漂浮在水里，与幸然相对而立。
一时之间，水母和狗都异常安静。
突然，幸然对着水母缸趴下了，它疯狂摇着尾巴，轻轻地哼唧出声。
不多时，某种奇异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像是一股清新的木质香气，带着点微苦的味道，试探地抚摸着小狗湿润的鼻头。
“幸然，你吃不吃这个？”诡异的氛围骤然被打破，叶幸司边把幸然从地上捞回来，边教育道：“你别上那边去，现在褚卫看这水母跟看个宝贝似的，你少招惹它，知不知道…………”
一阵微风拂来，重焕生机的玫瑰随着风抖了抖枝丫，抖掉了一片花瓣。
花瓣被风送到了桌子上，落在了水母缸前。
水流轻缓地拂过身体，叶幸司唠唠叨叨的声音隔着玻璃，透过水面传来。
刚刚吃饱的小水母悠闲地晃着触手，仔细分辨着他话里的意思。
还没完全学会人类语言的它只能半蒙半猜出个大概。
半晌，水母转了个圈，飘带状的触手打出一个气泡。
哼，我才不会被一只狗吓到呢。
小水母想。
在褚卫家蹭了一顿饭的叶幸司，抱着幸然，心满意足地走了。
临走时，因为幸然太大只，他只堪堪抱住上半身，小狗的两只后腿还耷拉在地上，在一阵哼哼唧唧中被强硬地拖走了。
送走两尊大佛，褚卫将家里仔细地收拾了一遍，以确保没有狗毛和口水。
手机叮咚响个不停，一个接一个的弹窗跳出来。那是反恐联盟通过特制APP在不断派发的新任务邀请。
褚卫无视丰厚的报酬，面无表情地一一拒绝，并将手机静音。
很快，就有几个人来私聊他，问他为什么最近不接任务了。
褚卫随意挑了一个最早的私聊，简短回了两个字：“休假”，便将账号从APP里退出。
世界清净了。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褚卫是一个怪人。明明他能力及其出众，加入联盟仅仅半年就迅速晋升，并组建了属于自己的队伍，却在接任务这件事上兴致缺缺，好像并不很在意赚钱。
通常，只有在执行任务时，褚卫的队员们才能见到这个神秘的队长。一旦任务结束，这人便会就此消失，直到下一次执行新的任务时才会再次出现。
即便如此不合群，褚卫在反恐联盟里的人气依旧很高，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入他的队伍。
原因无他，作为死亡率和伤残率居全球第一的联盟，从褚卫第一次执行任务至今，凡是和他搭档的成员，至今都保持着无死亡完成任务的成就。
这就更让人疑惑了，为什么这位能力如此出色的队长，对待派发的任务总是态度消极呢？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太奇怪了。
褚卫想。
他将手机随意扔在沙发上，伸出左手去够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水杯，眼神不经意间撇到了胳膊上浅浅的一道印，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上次执行任务时的危险情景。
那是被一个成年男性横刀劈下的伤口，当时明明已经深可见骨，血液流了一地，害得他的队员们都慌慌张张地以为队长要就此流血而亡。可第二天，这道伤口就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第三天，便只剩了一个浅浅的印记，连疤都不曾留下。
只剩新生皮肤带来的细微的瘙痒，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自己身体的异样，反恐联盟抓捕目标的不合理，丢失的记忆，还有那个看似正义的研究所，甚至是对他有恩的“义父”……太多的谜团让他感到困惑，褚卫已经无法再忽视这些异样继续为反恐联盟卖命了。
所以褚卫拒绝了一个又一个任务，表面上是在休假，其实一直在暗中探查研究所和反恐联盟的利益关系网。
不过最近，他又多了一件事要干，因为他养了一只需要照看的小东西。
自从这只小水母活过了三天，打破了某个“诅咒”后，褚卫明显对它开始上心起来了。不仅每天检测水质，还网购了一堆书籍，如《水母饲养指南》、《水母百科大全》、《如何饲养一只水母》、《水母是怎样养成的》等等，摞在地上，摇摇晃晃，像座小山一样。
褚卫倒不是只买不看装样子的人。他不仅每本书都仔细翻阅了，还细致地做了笔记。
这不，他上午刚从书里学到，像小水母这个种类的水母，也是可以吃水母的，下午就去渔民那买了几十只海月水母，当作小水母的口粮。
放进水母缸里的海月水母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很快就被凶猛的小水母捕食了个干净。
小水母的活跃让这人明显忘记了自己是个什么都养不过三天的体质，除了第一天喂给小水母的几只海月水母以外，剩下的几十只海月水母，几乎在第三天就全员融化了。
褚卫：“……”
同一天，重焕生机的玫瑰到底还是枯萎了，原本还能和小水母遥相呼应的一处风景突然消失，褚卫总觉得差点意思。
自然而然的，他想到了之前养鱼的时候买过的一些造景和玩具。
褚卫事先查过水母缸里不能放任何东西，但又为了不浪费这些造景，所以他挑了一些玩具摆在了水母缸外边，权当装饰了。
摆好装饰，又检测了一下水母缸里的水质，确保没什么问题了，褚卫才离开家，私下去见了安排在研究所的“眼线”。
会面安排在一处临海公园的长椅上。
“眼线”压低声音汇报道：“褚哥，我们查到了一个非法拍卖会，好像在从事有关人口买卖的交易，举办地点就在这个海岛上。”
“反恐联盟成员几乎都生活在这里，还有这么大胆的拍卖会敢在这里举办？”褚卫皱了皱眉，问道。
“害！反恐联盟只抓恐怖分子，怎么会管这种闲事。而且，我们打听到，这个拍卖会好像背靠你一直怀疑的那个S研究所，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查到S研究所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
听到此话，褚卫挑了挑眉头，“那我就亲自去查查。最近一次什么时候开拍？”
“三天后。”
“行，到时候帮我混进去。”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