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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坏蛋 族长爷爷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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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卫连下两层楼，终于看到了争吵的源头。
几个反恐局的成员正闹得不可开交，幸好副队长严华及时赶到，制止了这场骚乱。
褚卫停留了几秒，随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下走，却迎面撞上了一位医生。
“褚队长，您的伤还没养好，还请先不要离开医院。”文质彬彬的医生挡住了褚卫的去路，他扶了扶金丝眼睛，盯着这位褚队长，语气温柔却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命令。
这一耽误，让小护士终于追上了褚卫：“褚队长，您还不能……顾，顾院长。”
院长？
听到小护士对眼前医生的称呼，褚卫才正眼打量起这人来。
男人容貌过分年轻了，看着也就三十岁左右，体态修长挺拔，对着气喘吁吁的小护士和善地点点头，随后对他伸出手：“褚队长，您的队员们都还在这间医院治疗呢，所以，请您也配合治疗。请吧。”
海岛上的一些公共设施几乎都是垄断性质的，尤其是医院。能在这间一家独大的医院里，年纪轻轻就当上院长，男人的手段一定不简单。
褚卫记得，医院和S研究所是合作关系。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执行任务时失效的项圈开关。
这间医院并不安全。
想到此，褚卫并不搭话，反而撞开顾院长，继续径直下楼，“我很好，不需要住院。至于我的队员，”他停顿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多了一丝强硬：“我相信医院会把他们照顾好的，不然，就是砸了你们医院自己的口碑。是吧，顾院长？”
“……”
看着褚卫离去的背影，小护士有些着急了，“院长，我们真的不拦着他吗？”
“不用，他还会回来找我们的。”
……
决定出院前，褚卫就已经通过手机操控把车停好在医院楼下了。直到坐进车里，他才长舒一口气，混乱的思绪也在稍微安全的环境下逐渐变得清晰。
褚卫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异。
能听到相隔两层楼的争吵声，和上次执行任务时仅用一天就恢复如初的伤口，都是已经发生的变异。
那么，这些异变发生的契机是什么？
他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将最近几次变异的前因后果慢慢梳理着。
突然，褚卫想起来抓捕目标人物时闻到的那股异香，又不免想到小水母身上那股令人把持不住的体香。
他最近开始变得奇怪，都是从闻到了别人身上的味道开始。
这和饲养的小水母有关吗？
不对！
褚卫摇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
上次任务快速恢复伤口时，他还没有开始养小水母。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褚卫百思不得其解。
丢失的记忆让他无法回忆起再往前发生的事，也就总是抓不到问题的源头。
但褚卫内心有一种直觉，自己身体的异样，和研究所、反恐局，和这些人身上奇怪的体香，和能变成人类的小水母，都脱不了干系。
只是他现在还差一条能把这些点串起来的线。
汽车轰鸣声响彻马路，伴着明亮的路灯，褚卫以最快的速度从海岛医院赶回了家中。
褚卫这次真正执行任务的时间实际上只有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来回的路途和前期任务计划的制定上，这也正是反恐局任务的特殊性。
褚卫到家时已经是离家后的第五天晚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执行任务时也没有那么想少年，一回到海岛上，他就开始想少年想得抓心挠肝，仅仅从手机上看监控已经没办法满足了。
褚卫停好车，熄火，开车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打开入户门向客厅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蜷缩在沙发上乖乖睡觉的人。
电视机还在放着肥皂剧，客厅没有开灯，少年蜷缩在沙发上，电视明明灭灭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为人渡了一层模糊的光晕，脸庞上细小的白色绒毛映出漂亮的彩光。
朦朦胧胧间，小水母梦到自己回到了大海里，海底的伙伴们都在热烈地欢迎它的回归。它刚想咧开嘴笑一下，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呼吸了。小水母在深海中剧烈挣扎起来，它想向伙伴们呼救，却说不出来任何话。
“不对！我是水母，怎么会在海里窒息？”小水母反应过来，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英俊硬朗的脸。
“醒了？”褚卫离开了少年的唇，和人拉开了点距离，笑着看他。
“……”被打搅睡梦的小水母很生气，可它的气还来不及发出，就被褚卫打断了，“醒了也好，我不用束手束脚了。”说完，褚卫再度倾身吻了下来。
“唔……”褚卫大手钳住少年的下巴，逼迫他张开嘴。
唇舌交缠间，褚卫粗重的呼吸声响起，“想我了吗？嗯？”他边亲边问。
其实他也不期望少年给他什么回答，因为他早已知道答案，他只是想对少年表达一下自己的思念。
褚卫亲得太狠了，少年被吻得呜咽，雪松信息素被勾了出来。褚卫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燥热，他原本只是想亲一亲少年的，可现在……
另一股极淡的香味争先恐后涌了出来。
褚卫一只手依旧钳着少年的脸，另一只手慢慢下移，挪到了少年腿弯处。
小水母今日穿的是一条黑色的宽松睡裤，看着像是褚卫的尺码，很大，一屈膝，睡裤就自动滑落到了大腿根。
褚卫的手轻而易举地从裤腿里伸进去，摸着滑嫩的皮肤。
“不行！”小水母双手使劲推着褚卫的胸膛，可褚卫像座大山，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撼动半分，反倒因为刚刚张嘴说话而被吻得更凶。
“声音真好听，多和我说说话好不好？”褚卫边说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
“唔……”有液体顺着少年的脸颊滑落，落到了褚卫掐着脸的手指上。
液体冰凉的触感让褚卫回了神，他离开了少年的唇，这才发现自己把人欺负哭了。
原本急切燥热的情绪瞬间因这眼泪冷静下来。
“不是，你，你别哭。”完全没有哄人经验的褚卫慌了神，他立马停了手，将手指缓慢地抽了出来，然后手忙脚乱地伸手够到了茶几上的纸巾就往少年的脸上招呼。
十几张纸巾突然被呼到脸上，差点让小水母“窒息”。
小水母生气地打掉褚卫作乱的手，将纸巾拿下来，瞪着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男人。
因为刚刚哭过，眼尾红红的，脸颊也红红的，嘴唇刚刚被亲得水涟涟的，此刻正撇着嘴，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褚卫。
雪松味信息素还在往外冒，萦绕在两人中间。
小水母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现在有多诱人。
褚卫被瞪得气血上涌……
但鉴于现在人还在生气，他只好换了个姿势，不再压在小水母身上，却依旧双腿分开跪在少年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把我的第一次拿走了，我亲亲摸摸你还不行吗？”褚卫理直气壮地说道。
小水母被他的这番言论惊得微微睁大了眼，“我，”他耳朵羞红，磕磕巴巴地生气反驳：“那也是我的第一次，我们扯平了！”
听到这话，褚卫心里狂喜，面上还是嘴硬辩驳道：“怎么能扯平？那晚是你强迫的我。”
可是我是被欺负的那个啊……
小水母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将这话说出来，因为他觉得一旦说出来，两人势必会在这件事上探讨下去，而他不想探讨这件事。
小水母委屈巴巴地挪开了视线，不再说话。
褚卫看着身下已经欺负哭了一次的人，也不敢再造次。他伸手揉了一把少年柔软的头发，问道：“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宵夜吃？”
“嗯。”小水母点了点头。其实他不怎么饿，只是纯粹想找个理由赶褚卫走。
褚卫可不知道少年内心的想法，见人点头，屁颠屁颠就去做饭了。
当然，临走前他还不忘摸了少年的屁股一把，过了个手瘾。
被突然摸屁股的小水母：……
族长爷爷说得对，人类果然都是坏蛋！
但是这大坏蛋的味道有些乱。小水母仔细嗅了嗅褚卫残留下来的味道，皱起了眉。
他还没完全激活信息素，怎么就已经开始紊乱了？
小水母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看着已经离开的褚卫，为了营救小鱼的计划能顺利完成，小水母还是决定给褚卫释放一些信息素。
这些安抚信息素一经释放就追着目标进入了厨房。
刚进入厨房的褚卫猛地感受到一股放松，心情也不再焦躁难忍了。他愉悦地回忆着刚刚柔软的触感，却在看到餐桌上堆着的吃完没刷的碗和盘子时，大惊失色。
褚卫连忙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也塞满了一份又一份没吃完但用保鲜膜包好的剩饭剩菜。
褚卫：……还挺勤俭节约。
他将餐桌上的碗盘一股脑塞进洗碗机里，迅速拿出几样食材给少年做了一碗面。至于自己，褚卫认命地挑出几样剩饭剩菜来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算做好了。
面条就放了一点盐，里面的蔬菜也是简单地水煮了一下，又加了一点水煮肉。
对小水母来说，这碗面没有什么奇怪的调料味，所以很是美味。
他现在已经熟练学会了使用筷子，只是第一次吃面条，还不会“吸溜”，只能把脸埋在碗里，埋头苦吃。
“好吃吗？”褚卫冷不丁的询问，吓了小水母一跳。
小水母还没有完全原谅褚卫，所以不想和他说话，只矜持地点点头。
不过安抚信息素还是持续地在向褚卫释放。
“你能解释一下塞满冰箱的剩饭剩菜吗？”褚卫又问。
“不能浪费！”小水母咬断一根面条，嘴里塞得满满的，口齿不清地回答道。
“那堆在餐桌上的盘子和碗筷是怎么回事？”
褚卫不提还好，一提小水母就更生气了：“桌子太小了，今天都放不开我的饭了！你要换一个大桌子！”
“啊？”褚卫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他意识到，不能以常人的角度和少年沟通，“我们以后吃完饭，要把盘子和碗筷刷了，这里有洗碗机，放进去按一下按钮，就洗好了，知道了吗？”
小水母顺着褚卫手指的方向扭头看看洗碗机，又看看褚卫，点了点头。
人类吃完饭还要洗这堆奇奇怪怪的“大贝壳”吗？我没洗怎么办？大坏蛋会不会看出来什么？
小水母心虚地觑了一眼褚卫。
捕捉到少年惭愧的眼神，褚卫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脸蛋，安慰道：“没关系，很多人都不会用洗碗机，是我忘了和你说了，”
好耶，他没怀疑我的身份！
“但是，你可以把吃完的餐具放门口，送餐的工作人员再来送餐的时候就会把脏了的餐具带走了。你怎么没放？”
“我，我不知道。”
“我走前的那天晚上和你说了，你忘了吗？”
这话一出，一人一水母同时回忆起那晚火热的景象，双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咳，没事了，你回客厅看电视吧。”褚卫摸了摸鼻子，将少年撵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