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的触手又打结了》砚未铭

12、第十一章 离开 捕食者，是

　　半夜，小水母被身体里一股难言的热潮弄醒了。

　　他知道，这种感受是发情期的前兆。

　　兽人拥有固定的发情期，即便原形是没有发情期的动物，变成人类生长成熟后也会迎来发情期。

　　对于兽人来说，如果能找到结合对象纾解发情期的燥热是最好的。即便找不到，也没关系。兽人可以选择变回原形，硬抗过发情期。

　　小水母之所以在第一次发情期到来时选择回到褚卫家，就是因为想回到拥有干净无污染海水的水母缸里。谁知道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变回水母，就被褚卫抓了个正着。

　　初尝人事的小水母，再次和褚卫躺在一个被窝里，完全忍不住。就算他有意忍住，也无法控制住发情期。更何况，褚卫简直像个大型□□般躺在他旁边，将他还没完全过去的发情期又勾了起来。

　　雨后雪松味缓缓扩散至整个房间。

　　身后，褚卫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小水母耐不住般夹了夹腿。

　　随后，一股更为浓郁的雨后雪松味自腺体散出，在褚卫鼻尖徘徊，引诱。

　　厚重的遮光窗帘遮蔽了屋外的满天星辰与月光，浓稠的黑暗里，褚卫缓慢睁开了双眼。

　　他其实一直没有睡着。

　　一是要提防着少年有什么动作，二是，单身二十多年的男人，初次开荤后继续和自己的漂亮宝贝躺在一起，怎么可能睡得着？

　　褚卫明显感觉身体又开始燥热了，这种无法忍受的燥热和昨晚一模一样。他忍了又忍，才强行克制着不去伸手将少年抱进怀里。

　　他强忍着闭上双眼，伪装成已经睡着的假象，实则少年每一个细微的动静和小声的呜咽都被他捕捉到，并细细“咀嚼”品味。

　　在此之前，褚卫一直坚信自己是性冷淡，经过昨晚的意外后，褚卫才明白，原来自己是同性恋！

　　幸而他是一个接受良好的人，对少数群体也并没有什么偏见。所以今天早上睁眼看到少年那张漂亮脸蛋时，仅用零点零一秒，就接受了自己喜欢男的的事实。

　　褚卫感受着身下异样的感觉，满心烦躁，却又不舍得起床去厕所解决，只因不想放过和少年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偷偷用手解决时，突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褚卫愣了一秒，随即闻出，这是少年身上的香气。

　　很好闻。

　　他原以为是哪家大牌香水，可今晚少年洗完澡后香气没有减淡，反而更浓郁了。

　　褚卫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好像是少年的体香。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正准备将自己的手摸到身下缓解一下欲望。

　　没想到褚卫刚有动作，少年却突然转过身来。

　　雨后雪松味越来越浓了。

　　褚卫正强忍着身下的欲望，蓦地，唇上一软。

　　是少年在偷亲他。

　　小水母难耐地夹着腿，心想，大坏蛋都睡着了，偷亲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做了。

　　可是短暂的唇与唇相贴，根本无法舒缓发情期带来的空虚感。

　　正当小水母纠结要不要再亲一下时，褚卫再也忍不了了，突然翻身而起，将少年压在了身下。

　　小水母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炙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意乱情迷间，两人只有情欲得到纾解的快感，哪还有空追究是谁先开始的。

　　又是一夜混乱。

　　多年的生物钟让褚卫提前醒来。下一秒，设定的闹钟“嗡”地响起来，只响了一声便被迅速关闭。

　　褚卫低头看向睡得正香的少年。少年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表达对被吵到的不满，随后翻个身，继续睡了。

　　褚卫放松地呼出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电梯直上三楼，又来到了那间武器库门前。

　　瞳孔和密码双重解锁后，厚重的防盗门缓缓打开。

　　褚卫三两下将睡衣脱去，换上常穿的防弹衣，挑选了两把趁手的小型枪支和弹药别在腰间，又在外面套了件某奢牌的宽松版衬衫，盖住了这些违禁品，没有过多留恋便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褚卫先给少年订好了未来几天的三餐，特别备注少盐不辣。随后检查了一下水母缸运行情况，想着万一少年更愿意当水母，也好有个可去的地方。

　　一切准备妥当，手机那端前往执行任务的通知催促了一遍又一遍，褚卫最后看了一眼卧室方向，随后低头关上了入户门。

　　褚卫的房子外表看上去只是一座比较豪华的别墅，但安保级别很高，褚卫对这栋房子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是以，在离开前，他站在入户门前思考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不将入户门窗锁定，给予少年离开的自由，即使他真的很想他能留下。

　　小水母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他皱皱眉头，翻身想推身边人去开门，却伸手摸了个空。

　　“……”小水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昨晚迷迷糊糊间褚卫交代自己的几件事：

　　“我要出去几天，放心，很快就回来。”

　　“你自己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我会给你订好三餐，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送上门，记得他们走后你再开门。”

　　“和他们说，放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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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还说了一些其它的，但小水母当时昏昏沉沉的，已经记不得了。

　　小水母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床就要往外跑，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从衣柜捞了件褚卫的睡衣来穿。

　　我现在是人，我得穿衣服。

　　他边笨拙地将衣服领子折好，边想。

　　或许是迟迟得不到答复，门外人显然有些着急了，按门铃的动作越来越急促，“你好，有人吗？”

　　小水母穿好衣服，跑去入户门前，接通了门铃。

　　门外的人见门铃接通，连忙解释来意：“您好，我是来给您送餐的。”

　　“放门口。”一道悦耳清亮的少年嗓音自听筒传来，让送餐的工作人员不禁一愣，

　　这声音，也太好听了。

　　“哦，好的，好的。”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立时反应过来，一边应答，一边招呼其他工作人员将餐盒提上来。

　　“今天我们为您准备的早餐是……”一般订餐的客户都会让他们进去餐厅并摆好盘，他们也好顺势介绍每道菜的特色，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让放门口的，所以只好开始尽职尽责地在门口介绍起来。

　　小水母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完“放门口”之后这人还要继续说话。送餐人员的介绍熟练流畅，但小水母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不过，小水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水母。

　　捕食者，是最有耐心的。

　　等送餐人员介绍完并开车离开后，小水母才打开门，将两个沉甸甸的餐盒提了进来。

　　相处的时间太短，褚卫还没有摸透小水母能吃什么，所以将各种种类都定了一些，海鲜、肉类、蛋类、牛奶一应俱全，虽然分量都比较小，但全摆在餐桌上还是挺可观的。

　　小水母最喜欢吃的还是不加调料的一些食物，尤其偏爱水煮蛋。

　　吃饱后，看着还剩下的一些不喜欢吃的饭菜，小水母学着昨天褚卫的做法，将盘子用保鲜膜封起来，放进冰箱。

　　“不能浪费！”他学着褚卫那样说。

　　小水母吃饱喝足后，在一楼溜达了一圈，像巡视领地般，将每个房门都打开瞅了瞅。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白天仔仔细细地观察这栋房子。

　　一楼客厅有个大落地窗，窗外是绿油油的草坪，再往远处可以看见一条笔直的马路延伸向远方，间或夹杂着几栋差不多样式的洋房。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海。

　　但小水母可以听到海浪声，层层叠叠的海浪在呼唤他，呼唤他回到大海的怀抱。

　　二、三楼也有很多房间，无一例外全都上了锁，小水母打不开，探查一番只好作罢。

　　所幸，“黑盒子神明”还在沙发上。

　　和褚卫短短一天的相处，让小水母意识到，自己在伪装成人类这件事上，还任重道远。

　　于是又开始抱着“黑盒子神明”开始“许愿”起来。

　　在此期间，他还抽空和其他兽人交流了一下自己的现状，并说明了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粼粼波光送来凉爽的海风，将几位少年的衣角吹得上下翻飞。游艇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划破平静的海面，带起翻涌的水花。

　　这次任务的执行地点在赤道附近，需要小队先坐快艇再转乘飞机，所以大家一大早就集合在码头了。

　　褚卫带着价值5位数的墨镜，镜腿上标志性双Glogo在阳光下反着光，穿着巴黎世家超季新款黑色丝质衬衣和长裤，正低头看手机上的监控画面。不像来执行任务的，倒像是来走秀的。

　　剩余的队员也不遑多让，每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均价不少于6位数，此刻正聚在一起讨论自己又新提了什么豪车，装修了什么豪宅，氛围热闹轻松，完全没有要执行危险任务前的紧张恐惧。

　　干他们这行的，属于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讨生活。一次性赚的多，危险系数也高。

　　反恐联盟里的大多数人又都是无牵无挂的，所以很少有人有什么存钱的想法，几乎都是当下赚当下花，主打一个享受。

　　褚卫也不例外。

　　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这人没啥别的癖好，名车豪宅美人都不感兴趣，花钱的大头就是衣服和配饰，唯一的目的就是把自己打扮得更帅。

　　如果褚卫去做明星，业务能力不知道怎样，脸和身材肯定是不需要任何人操心的，因为他本人对自己的外貌要求近乎到了严苛的地步。

　　十几个小型摄像头悬浮在他们身旁，360度无死角地监视着这些成员，以便反恐局最快掌握成员们执行任务进度和伤亡情况。

　　很快，游艇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挑衅着人们的耳膜，随后戛然而止。

　　队员们热烈的分享会也结束了。

　　所有人同时噤声。

　　褚卫将手机锁屏，随手揣进裤子口袋里，率先上了一辆离他最近的游艇。

　　其余队员沉默地选择了剩余的游艇。

　　所有人都收起了刚刚那副轻松愉快的表情，每个人都郑重严肃地接过了游艇驾驶员递过来的作战包。

　　他们知道，这次任务，从他们坐上游艇的这一刻，

　　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