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拒绝 很快，这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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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一股食物香气从遥远的厨房传来，顺着空气，钻进了小水母的鼻腔里。
按理说，正常人类隔着这么远是闻不到饭菜香气的，更何况褚卫还开着油烟机。
但兽人天生嗅觉就比人类更灵敏，更何况小水母现在发情期还没完全过去，是以对味道更加敏锐。
唔，好香！这个大坏蛋人类做出的食物好像还挺香的。
小水母顺着味道噔噔噔跑出卧室，来到了厨房，趴在门口，探着个脑袋往里面瞅。
只见褚卫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台面上已经有几盘做好的饭菜被摆放在一旁，卖相很是不错，其余更多的饭菜正逐渐有序地被制作着。
少年刚跑过来，褚卫就察觉到了。
即使没有回头，他也知道少年此刻正在观察自己。
因着少年迟迟没有进来，只趴在门口看，褚卫有心想让少年尝尝味道，便回头问道：“要不要过来尝尝？你想吃哪个？”
小水母完全没想到褚卫会突然转头和自己说话，像偷看被抓包一样，只愣愣地看着褚卫，一时没有答话。
盯着少年愣愣的神情，褚卫手下没闲着，依旧在快速翻炒着菜，同时第三次福至心灵地意识到，既然少年不会说话，那是不是也听不懂人话？
是啊，他只是一只水母，能变成人就已经很神奇了，怎么可能能听懂人话并说话呢？
想到此处，褚卫自嘲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迟钝，竟然现在才想通关窍。
他又问我问题了！我该怎么回答？好像人类面对邀请，一般都会很开心地答应下来。
于是小水母刚想开口说“好呀！”就看到褚卫摇了摇头，轻声说了句：“我和你说什么，你又听不懂。”随即不再看他，只专心炒菜了。
嗯？什么叫我又听不懂？谁说我听不懂了！这个人类真是没有礼貌！每次问了我问题又不给我回答的时间，就自说自话干自己的事去了。
小水母很生气，决定不再在厨房门口观察褚卫了！
他溜溜达达地跑到客厅，看了看即使他不在依旧正常运转的水母缸，又摸了摸放水母缸的实木红桌子，视线下移，突然发现了桌子腿上，之前自己变成人时留下的抓痕。
小水母心虚地往厨房瞅了一眼，发现褚卫还在炒菜，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便赶忙蹲下来，伸手使劲搓了搓那些划痕，发现根本搓不掉。
这可怎么办？
小水母担心地想。
随后，它看向剩下三个完好的桌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不一会，另外三个桌腿上，出现了和第一个桌腿上一模一样的划痕，角度、数量、位置、深浅，分毫不差。不知情的人看到，只会以为是桌子本身的设计。
小水母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很是得意。
我真是天底下最聪明的水母了！
他心情愉悦地将自己甩进柔软的沙发里，开心地翘着白嫩嫩的脚。
即使做了十几道菜，褚卫的动作还是很快，没一会就全部端上餐桌了。
他往客厅扫了一眼，发现少年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的飞鸟，没什么犹豫地抬脚走过去，准备喊他吃饭。
厨房和餐厅相连，到客厅沙发却是有些距离的。还没走近沙发，褚卫就敏锐地发现了沙发旁边那张价值六位数的红实木桌子的变化。
他停在桌子前，一眼看到了另外三个桌子腿上新增的划痕。
褚卫：……
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看过来，褚卫看向视线的主人，正好抓包到少年带着明显心虚的眼神。一和褚卫对视，少年立马移开视线，转过头，刻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褚卫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并不显。他不打算拆穿少年，毕竟他都开始想着补救了，虽然补救方法很不高明，但想着补救的小水母就是好水母。
当然，褚卫不会承认，最主要的原因是少年那副心虚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太可爱了。
于是，正在小水母紧张褚卫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的时候，只见这人只在桌子前稍微顿了一下脚步，便继续绕过桌子，向自己走来了。
“去吃饭。”褚卫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少年，说。
少年乖巧坐在沙发上，赤裸的双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因为用力而前端呈现粉色，闻言正准备站起身，却见褚卫突然蹲了下去。
褚卫皱眉一把抓住少年的脚踝，另一只手将少年的脚完全包裹住，摸了摸脚的温度——冰凉。
他将自己脚上的拖鞋脱下，给少年穿上。
少年的脚明显比褚卫小上好几个码数，一双瘦弱白皙的脚此刻踩在宽大的拖鞋里，因为用力，脚背上两三根跖骨显现出来，更衬得双脚漂亮有形。
褚卫突然看得有些眼热。
他默默咽了咽口水，快速移开了视线。
……
经过几个小插曲，两人终于坐在了餐桌旁。考虑到少年估计也不会用筷子，褚卫特意将每道菜都夹了一小份出来放在少年面前，并贴心地准备了勺子和手套。
两人对于满桌的丰盛佳肴，均是满怀期待。
褚卫自认自己的厨艺不算差，就算赶不上五星级大厨的水准，也能当得起一句“好吃”的夸赞，是以很是期待少年露出惊喜的神情。
小水母则是看着这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不住吞咽口水。作为一只从未离开过海洋的兽人，小水母完全没有机会品尝人类的食物，这次看到这么多美食摆在这，早已迫不及待了！
很快，这份期待就被打破了。
褚卫做的饭菜确实色香味俱全，但这仅对人类而言。
小水母是原形水母的兽人，虽然变成人类后身体可以接受熟食，但对于完全没吃过调味料的小水母来说，这些菜的味道还是太奇怪了，它根本适应不了。
整个餐桌上，小水母最喜欢的，是那道清蒸海鲜，还是剥出虾蟹的肉后不蘸料汁的吃法。
本想在少年面前大展厨艺的褚卫，在看到少年将各个菜尝了一口就面露难色最终只钟情于那道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清蒸海鲜时，狠狠伤心了。
不过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论。即使变成人类的样子，吃的食物也会和本体有关，不会立马接受人类的食物。
两人吃饱后，褚卫将剩下的饭菜密封好放进了冰箱。
现今世界并不和平，很多地区和国家都处于战争之中，很多人可能都吃不饱饭，所以即使褚卫现在有能力赚钱也幸运地居住在远离战争的海岛上，他也不愿随便浪费食物。
下午时，褚卫借口找到个之前家里开水族馆的人来帮忙照顾小水母，不需要叶幸司千里迢迢坐直升机过来，打发了叶幸司。
他并不打算把水母变成人的事告诉叶幸司。一方面，这件事太匪夷所思，褚卫没有十足的把握认为叶幸司会相信自己的话，更大的可能是叶幸司会认为自己太过孤独而得了精神病闹着把自己送进医院。二是，他隐约意识到，动物变成人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特例，且全球高层那边肯定掌握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可能正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他不愿意把叶幸司扯进来。
褚卫打发完叶幸司后就去收拾了一下执行任务需要用到的武器和装备。
下午和晚饭，两人自然也是相安无事度过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整个下午，褚卫一直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香味围绕在自己身边，却没有任何不适感。
海面吞噬了最后一丝落日的余晖。湛蓝色的大海瞬间褪色，像一面年久失修的庞大铜镜，直直地向上照着，照出夜空黑沉沉的样子。很快，这面铜镜上反射出一点白光，打破了沉闷恐怖的黑色。
月亮出来了。
褚卫和少年坐在同一张床上。两人已经换好了睡衣，褚卫准备将少年拉进怀里一块睡觉时，温顺了一天的少年，突然反抗起来。
少年挣脱了褚卫的手，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向褚卫，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想睡觉？”褚卫放缓语气，询问少年，并尝试再次拉住少年的手，却又被躲开了。
少年还是一直摇头。
“那你自己躺床上？”
少年还是摇头。
正在褚卫焦头烂额思考少年到底什么意思时，一道温润的嗓音突然响起：“我，我不想和你睡一起。”
少年嗓音清透温润，带着股还未完全褪去的稚气，或许是长时间没开口说话，也或许是第一次开口说话，嗓音里还带了一丝沙哑。
褚卫闻言一愣，随即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原来会说话啊。
既然少年都能从水母变成人了，学习一下人类语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从人类七千多种语言里偏偏会说和自己一样的C国语，应该，大概，也许，很正常吧。
嗯，很正常！
褚卫堪堪将自己说服，又听到少年再次开口了：“我想自己睡。”
小水母不想和这个人类睡在一起了。
他之前在“黑盒子神明”里看到过，很多人类家里都会有好几个卧室，可以自己睡一张床。小水母也想自己睡，不想和褚卫睡一块了，一是怕露馅暴露兽人的身份，二是现在发情期还没完全过去，和褚卫睡一块，再把发情期勾起来了，自己又要被褚卫欺负了。
“不行！”听到少年的请求后，褚卫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面对少年略带疑惑和控诉的眼神，褚卫只好强硬解释道：“家里只有这一张床，没办法让你自己睡。”
还没搞懂你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更何况在你逃走之前，每天晚上都变成人抱着平板看视频学习人类的知识，我怎么可能放心地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褚卫盯着少年，想起自己调出水母每天晚上的监控后看到的画面，越发警惕地想。
“楼上……”少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褚卫打断，“楼上也没有床。”想到二楼和三楼好几间客卧，褚卫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
“唔，好吧。”小水母蔫蔫地应道。
大坏蛋好奇怪，这么大的房子，竟然只有一张床。
小水母偷偷腹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