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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哑巴? 这是模仿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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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那个黑盒子神明就是这么教的啊,为什么打不开?”小水母纳闷地嘀咕着。
他一边不死心地继续推门,一边回忆着学习到的人类知识,终于,以他有限的对人类的了解,小水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大坏蛋锁起来了。
小水母不知道大坏蛋把自己锁起来是要干什么,但现在继续折腾消耗能量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他仅思索了两秒钟就立马噔噔噔跑回床边,将那杯放凉的水一饮而尽。
对海洋兽人来说,相比于其他食物,干净的水可以帮助他们更快速回复能量。
或许是小水母刚刚尝试开门发出的动静被褚卫听见了。小水母刚放下水杯,卧室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
小水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没有被锁,是开门方向错了才打不开门。
褚卫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赤裸的少年,咕咚咕咚地喝着水。
“水凉了吗?我再给你倒杯热水。”褚卫从衣柜随手拿出一件宽松的帽衫,递给少年,问道。
不怎么出现在人类社会的兽人,大多都没有穿衣服的概念。小水母虽然通过短视频学习过人类社会的一些规则,但并没有将穿衣服这件事列入必做清单。而且他到现在为止唯一接触的衣服就是褚卫那件黑色风衣,也只会穿风衣。对于褚卫递过来的东西,他只能模糊意识到这是件衣服,却并不会穿。
族长交代的“千万不要在人类面前暴露自己是兽人”的嘱托,小水母一直铭记于心,即使他不会穿,也还是乖乖接了过来,两只手抓着衣服,护在了身前,挡住了些许春光。
褚卫不错眼地盯着少年接过了衣服,准备去拿水杯时,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少年好像不怎么会穿衣服。
监控里,那件风衣是少年研究很久才穿上的。
那这件帽衫,他大概也不会穿吧。
褚卫心想。
现下虽已然到了春天,海岛上却因着靠近大海,气温还没有大幅升高,即便室内开着暖气,不穿衣服还是会有些凉。
要是感冒了,得找宠物医生还是人类医生?
褚卫跳脱地思考着,手却已经比脑子快地将衣服重新从少年手里拿回来,整理整理,便兜头套了下去。
于是,一张漂亮中带着茫然的脸蛋,从堆叠的黑色布料里露了出来。
褚卫不得不承认,少年真的很适合穿黑色的衣服。极致的黑白对比下,更衬得少年肤白貌美,容颜动人。
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和面前的人对视着,褚卫绷不住般率先移开了视线,随后轻咳一声,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有些哑了:“胳膊抬起来。”
胳膊……
小水母反应了一下,应该是垂在身旁的这两条东西,随后自信地,宛如小学生回答老师提问般,举起了胳膊。
褚卫迅速地将衣服给少年穿好。
帽衫很大,下摆已经过了大腿根,原本一览无余的春色瞬间被遮盖严实。
不知为何,此刻褚卫竟隐秘地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感。因着这份不爽,原本打算再给少年找条裤子的褚卫,默不作声地打消了这个计划。
一时之间,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异常尴尬。
褚卫静静观察着少年,从少年的头发,到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和细腻白净的脸蛋,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他怎么还不去给我倒水?
小水母盯了一会褚卫,扭头看了看空掉的水杯,又继续转回头盯着褚卫,来回几次,暗示意味明显。
褚卫艰难地从少年漂亮的脸蛋上回过神来,读懂了暗示。
“咳,稍等。”他略显慌张地移开视线,扭头轻咳,拿起水杯步伐慌乱地离开了卧室。
这时小水母才稍稍放松警惕。
没有把我锁起来,也没有把我抓走,还给我倒水,那大坏蛋应该没有发现我兽人的身份。
他这样想。
精神一放松,身体上的不适就瞬间涌了上来。小水母揉着腰坐回柔软的床上,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次营救小鱼的计划失败了。他们成功混进了研究所里,却低估了人类发达的科技。
研究所是为关押兽人量身制定建造的,不仅会给兽人佩戴压制信息素的项圈,还会每时每刻释放针对兽人的发情气体,这样,即使兽人意外挣脱项圈逃跑,也会因为发情期的强制到来而失去反抗力气。
因此,小水母和老李刚混进研究所内部不久后就都中招了。
而小水母中招更严重。
即使兽人之间很少有类似一夫一妻的忠贞爱情,更多的是彼此利用,互相作为度过发情期的工具。
但各个兽人之间也不是可以随意结合的。
尤其是海洋和陆地两个族群。
海岛附近的海域污染严重,几乎没有海洋兽人生活在这附近。所以海岛上除小水母外,全部都是陆地兽人。
为了应对发情期,小水母只好回到褚卫家里。
海岛上只有褚卫家里有水母缸,而水母必须生活在有模拟水流的专业水母缸里。
可没想到小水母竟然阴差阳错地和褚卫睡在一起了,褚卫这个普通人类竟然还帮他度过了发情期。
小水母想到褚卫属于兽人抓捕组织的,又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头都要大了。
更让他头大的是,在研究所里,即使隔绝了兽人之间的信息素交流,他还是能感受到所有同类的痛苦与绝望。
成百上千的痛苦与绝望中,就有小水母最熟悉的那个兽人的。
他想尽快把小鱼救出来,也想把研究所所有兽人都救出来。
可是,怎么才能把他们救出来呢?
小水母难过地垂下头,想不到任何办法。
“笃笃”,敲门声突然响起。小水母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发现是去而复返的褚卫,拿着一杯温水推门进来。
即便判断这个人类目前对自己没有威胁,小水母也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他努力装成正常人类的样子,谨慎地接过褚卫递来的水。
突然,一丝奇怪而又熟悉的味道钻入了小水母的鼻腔。
这股味道太微弱了,小水母想,如果不是自己正处于发情期,一定察觉不到这股味道。
然后,他略带迟疑且震惊地看向这个空间内唯一有可能散发出这个味道的人。
“怎么了?”少年端着水杯却不喝,而是一直看着褚卫,让褚卫紧张起来。
水母要在20-24摄氏度的适宜水温下才能存活,这个水母变成的少年也必须喝20-24摄氏度的水?还是说……
褚卫一瞬间脑子里掠过了很多个饲养水母小知识。正当他准备将水杯拿走,再给少年重新倒一杯更凉的,精准在20-24度的饮用水时,少年却突然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让褚卫的手扑了个空。
人类,真的是很坏的动物!
小水母边喝水,边愤恨地想,同时,看向褚卫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催促褚卫出发执行任务的通知发了一遍又一遍,他才终于在即将超时前点了同意。
褚卫盯着任务时间,不免紧皱眉头。
3月6号,那就是明天要出发执行任务,他只有今天这一天和少年相处的时间。
整个上午,两人都在沉默中度过。
褚卫是不知道该和少年说什么。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擅于交际的人,在面对一个水母变成的和自己刚刚睡了一觉的漂亮少年,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而小水母是因为不敢和褚卫交流。他很害怕暴露自己是兽人这件事,所以只能乖乖待在卧室里,回忆着“黑盒子神明”教的东西,尽力模仿人类的一举一动。
到了午饭时间,褚卫贴心地去卧室询问少年想吃什么。
这是模仿人类的第二道考题吗?
小水母想。
第一道考题是穿衣服,第二道考题就是吃饭了。可我不知道要吃什么。我想吃水母,但是人类不会生吃水母的。我要怎么回答啊?“黑盒子神明”好像教了很多人类的食物,但是我都没吃过 ,不知道好不好吃……
小水母纠结地揪着衣服下摆,苦恼地思考到底该怎样应答。
迟迟没得到回答,褚卫看向蹂躏着衣服下摆的少年。套衫虽然很大,毕竟也只是上衣,少年坐在床上,双手不自觉地揪起下摆,也就不期然地露出了些许春色。
白皙的大腿根部,几个鲜艳的红痕异常显眼。
那是昨晚褚卫亲的。
盯着那片红痕,褚卫突然再次福至心灵地意识到,少年好像不会说话。
从昨晚将他扑倒,再到现在,少年除了发出一些受不住的呻吟和哭泣声,从没开口说过话。
难道是个哑巴?
还是只是不会说人类语言?
褚卫想。
不会说话也正常,毕竟是水母变成的人类。更何况人类语言有七千多种,会说话且偏偏会说和自己一样的C国话,才奇怪吧。
想通这一点,褚卫安抚性地摸了摸少年柔顺的黑发,决定既然少年不会回答,那他就多做几种类型的菜,总有少年能吃的,正好试探一下少年的口味和普通人类有没有区别。
或许是褚卫的摸头打通了小水母迟钝堵塞的思路。他想起来了,“黑盒子神明”有教过,很多人类在面对别人询问吃什么时,经常会回答万能的两个字——随便!
“那我就多做几个菜,你自己挑着吃。”
小水母刚刚想到答案,抬起头正准备自信满满地大声答出这个绝对正确的答案时,被褚卫的话硬生生截住了,随即一脸呆滞地仰头盯着站在床边的褚卫。
这么感动吗?
褚卫看着满脸感动呆呆看向自己的少年,一丝心疼暂时占据了上风。
毕竟养了这么久,即使是怪物,褚卫对小水母也是有感情的。
少年的本体是一只小小的脆弱的水母,估计在大海里也“混不好”,可能很难捕到猎,经常饿肚子,所以听到有食物,才这么感动。
褚卫这么想着,将手从少年柔软的黑发上移下来,抚摸了两下少年柔软细腻的脸蛋,带着某种郑重其事,道:“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
随即快速走出卧室,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嗯???等等啊,我,我想到答案了!怎么就这么走了?不是问我了吗,怎么能不听我回答就走了?
小水母生气捶床。
小水母:做人类好难,还要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