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湿岛》别江柚

51、温存 “你不挺聪

　　蒋齐融怔愣在原地，他还是看不透沈今然。
　　就好像，她知道了他在隐瞒她一般。

　　他不敢靠近她半寸，此刻他只觉得他与她渐行渐远，“然然，你为什么……”
　　“我知道你跟蒋铭见过面了。”她抬手抹去眼泪，哄哄鼻子，“蒋齐融，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

　　蒋齐融害怕沈今然厌恶他，攥紧的拳头死死顶住墙壁，他想解释：“我没有。”但此刻，话语显得苍白无力，无法让人信服。

　　他害怕看见沈今然落泪，还是因为他。这让他觉得自己是多么无能又懦弱，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好。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她今天不会去疗养院的，不然也不会喊他去陪陈静。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沈今然瞧出了他的困惑，冷静下来后主动说：“我怕蒋铭最近出狱会去找我妈的麻烦，前段时间叮嘱疗养院那边的人注意些，有情况通知我。”

　　蒋齐融不禁按紧骨结，“你都听到了？”
　　“嗯。”

　　好巧不巧，她赶过去的时候，撞见他和蒋铭一前一后进入安全通道，于是便在门后听完了他们对话的全程。

　　结束之时，蒋齐融听到她的声音并不是错觉。
　　她是真的哭了，因为蒋齐融又想独自承受所有。

　　他低着脑袋，痛苦得不知所措：“然然，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你不挺聪明，挺会自作主张的吗？”她没忍住冷讽他一句，又自顾自嘟囔，“真是一点没变。”

　　“然然，对不起。”他内疚地垂下身，一遍一遍念叨，悲伤近乎溢出屋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淡回：“别说‘对不起’了。”

　　她轻抿唇，静悄悄来到他面前，将他搂进怀中，“蒋齐融，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在她这句安慰的话说出口后，蒋齐融不再隐忍，用力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心间抽泣。

　　如果不是她提前留了心眼儿，蒋齐融根本不会让她知道真相。
　　她没有埋怨他的意思，她会理解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没有一个人能做出最完美的选择。
　　但总有更好的选择。

　　万籁俱寂，沈今然的声音突兀地流入他的耳畔，是坚定的、无惧的、温暖的：“蒋齐融，如果你喜欢我、相信我，我们就一起面对。”

　　两人在一起之前，沈今然一直都有顾虑。她从未过问过蒋齐融的想法，她也害怕他因为自己亲手将他父亲送进监狱而恨他。
　　直到今晚，她偷听到那段对话。那时，她才深切感受到，蒋齐融到底有多恨蒋铭。

　　可他还是答应了蒋铭的要求。
　　归根到底，他和蒋铭终究还是有斩不断的血脉亲情。发自内心地，他不会不管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也是人，他做不到像禽兽那样决绝。

　　她也知道，他是想保护她和母亲。
　　她不能那么自私，凭什么要让别人来保护自己呢？与此同时，她又希望他能多考虑考虑自己。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处于一个空无一人的绝境呢？

　　她心疼地拥紧他，“蒋齐融，你不用对别人那么好的。”
　　他喃喃反驳：“没这么对过别人，你不是别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况且，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值得我这么做。
　　他心说。

　　他们在绵长的黑夜中相拥，汲取着为数不多的温暖，为彼此重新拼凑一个世界。

　　良久，两人额头相抵，轻微的喘气点燃空气中弥漫的名为欲望的因子。
　　视线擦出火光的那一秒，蒋齐融再也无法抑制他对她的情感。

　　他的吻粗暴又直白，不做任何铺垫地撬开她的齿贝，灵活地勾住她的舌头，引得一声呜咽从她的唇角溢出。
　　他真是想把她刻进血肉里，让她一辈子都只属于他。

　　沈今然整个人又挂到他的身上，搂住他的脖颈，趁着换气的间隙，气息不稳地问他：“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
　　眼睛睁圆，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看，“然然，喝酒的是我，不是你。说什么胡话呢？”

　　按理说，气氛都到这儿了，那两个人接下来不应该做点什么吗？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然然，不行。我们没结婚。”蒋齐融将她放在沙发上，这样恰好与他齐平，足够她平视自己，果断地拒绝她。
　　她挑眉，对着他调侃：“这么正人君子？你也太清新寡淡了吧。”她撇撇嘴，“那我有需求了怎么办？你也要让我忍着吗？”

　　他没接她的话茬：“然然，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得复习。”
　　她陷陷腮帮，眼睛斜开，“古板男。”随口打了一嘴嘴炮，“世界上男人那么多，我干嘛非要找你解决？”

　　说着，她推开他，摸到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假模假样地点开一个像模像样的网站，似是有一股即将要约.炮的劲。

　　还没打字，手机就被面前面前男人收掉，随意扔到一边。

　　他的眼眸变得深邃，让人一眼望不到边，“那你还想找谁？”
　　明知道他意不在此，她反倒还认真思索一番：“找个帅的，声音好听的，活不错的。”

　　“真要找？”他觉得有趣，故意逗她。
　　她信誓旦旦：“对啊。”
　　“那我不阻止你寻求幸福和刺激。”他耸耸肩，一副大度样。

　　她撅撅嘴，瞪着他看：“蒋齐融，你都不挽留我一下？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他再次抱住她，失笑：“我知道你不是，你也不会去找。”他语重心长地说，活脱脱像一个老父亲，“但然然，真的不行，不然你以后会后悔。”

　　她撅嘴表不满：“知道了，跟老父亲似的。”
　　还以为他们把一切都说开了，情感会有实质性的突破，没想到还被教导了一番。看来现实跟小说还是有区别的。

　　他轻轻捋开她凌乱的发丝，指腹抹过她柔软的脸颊，淡说：“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天起来再说。”
　　她点点头，和他互道了晚安。

　　这夜的梦格外沉，导致沈今然连闹铃都没听见。
　　她洗漱完往厨房走，看见蒋齐融已经在准备早餐了。她就这么静静倚在大理石台面旁懒懒地陪着他，看他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并无半分视线交接，他的声腔振动得很突然：“然然，这几天我把阿姨接过来住吧。”
　　她轻咬下唇，“会不会太麻烦了？”
　　他细心地解释：“不麻烦。阿姨在这边还方便我们照顾她。”

　　他们没人能保证蒋铭之后还会做些什么，万一还会去伤害陈静怎么办？

　　她低头绞着手指，“我问问我妈吧。”
　　明明不想麻烦他，可到最后还是要打搅到他的生活。

　　清脆的响指声唤醒眼前人，蒋齐融眼尾融着初春的雪，轻声问她：“在想什么？”
　　“我就是在想，你要是没有回溪澜就好了，没有回来找我就好了。”她没有刻意隐瞒，说出自己的顾虑，“你也会过得很幸福。”

　　崇沐在身边，好友在身边，无论是做陶艺还是搞投资都能风生水起。他值得更好的生活。
　　是她在他的身边，才打破了这种他好不容易追求来的安宁。

　　蒋齐融怔愣着看她。透过她的澄澈的眼眸，他窥出她的彷徨、徘徊、纠结、迷茫。

　　沈今然轻咬下唇，边哽咽，边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应付他：“也许那些亲戚说得对，我可能就是个灾星，谁跟我在一起谁就不幸。”

　　“然然，你不是灾星。”他抬手用大拇指抵住她的唇瓣，额头相碰，他吐出一口浊气，“你是我的救星。”

　　她在无声中看向他。两人很少有这种袒露心声的时刻，她曾经伤害过的人愿意靠近她，剥开她所伪装的坚硬外壳，触碰她脆弱的内心。

　　“然然，你希望我自私一些，那你呢？你也自私一些吧。不用把自己想得那么不堪。”他将她搂进怀中，“回溪澜再见到你、靠近你、成为你的男朋友，是我这些年最渴望的事情。我从未后悔过，我只后悔……”

　　放弃溪澜政法，选择榆京大学，与你相隔几千公里。
　　纪月舒不愿意透露你的近况，我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你过得好不好。
　　不好。我后悔没有早些来到你的身边陪你一起承受这些。
　　你总说你不值得，可在我心里，你就是值得这些好。

　　淡淡的笑在他的脸上晕开，像极了初升的云霞，就这么突然地闯进她的世界。

　　“然然，说好一起面对，谁也不许临阵脱逃。好吗？”
　　“好。”她红着鼻子，频频点头。
　　他拍拍她的脑袋，“先吃早饭吧。”

　　沈今然转头放下水杯，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喉结。
　　以她的身高，要想勾到蒋齐融，也就只能先从喉结入手。蜻蜓点水般，她一下一下啄着他敏感的肌肤，一直到他的下颌、嘴唇。

　　他背靠桌面，手不得已寻找支撑点，上身拼命向后仰，故意躲着她。

　　他低声唤她：“然然。”
　　他越是躲，她越想要靠近：“蒋齐融，成年人的世界懂不懂？”

　　“然然，别闹了。”蒋齐融侧身打算离开，“我们不这样，好吗？”
　　沈今然没想赶鸭子上架，后退几步，有意调侃他：“蒋齐融，你要是不行可以直说。”

　　质疑男人的尊严，足矣勾起他的胜负欲了吧。

　　喉结滚动，蒋齐融的眼眸中终是渡上了一层深不见底的烈火。这头常年蛰伏在深林中的野兽，选择奋力挣脱枷锁。

　　蒋齐融一路吻着她进卧室。她顺利成章地被扑倒在床上，继续承受他的吻。

　　湿热粘腻的接吻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蜗，难免令她有些羞赧。

　　蒋齐融粗喘着问她：“小沈老师，你真的要跟我白日宣淫吗？”
　　她有些尴尬地起身，打算下床去拉窗帘，结果却被他握住脚踝勾了回来。

　　他伏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地上凉，抱好我，带你去拉窗帘。”
　　不过，他们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样。

　　她被迫感受他灼烈的气息，这让她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脖子，他的吻也在这时追上。
　　拉窗帘如此简单的事情，硬是软磨硬泡迟迟不结束。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玩过火了。

作者有话说

两个脑袋在那啃都过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