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合照 “我舍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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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冰凉，嘴唇温热。
他怕她不满意，又俯身细腻地亲吻她的唇瓣。
白天的风不大，却吹得小区内七彩的绣球花落了瓣，跌进泥壤中。每每想要陷得更深时，却又好像被托举在空中，翻来覆去。
期间，她没耗什么力，大部分时刻都是他在忙。
结束后他便抱着她去浴室冲澡了。
他还是没有和她做，所有的前菜都是他摆出的噱头。
他只是觉得她有需求了，自己不能一直逃避不去管她。
可他理解错了。
你情我愿的事情。沈今然不管未来后不后悔，她只知道，她的身心早就属于他了。
她趴在他的肩头，“你怎么办？”
他拍拍她的脑袋，“我洗个澡就好。”
“我是没有魅力吗……”她弱弱地发问。
“和这个没关系，原则不能破。”他淡笑。
她仰头盯着他，伸手点了下他的鼻尖，温婉地笑：“好吧，看在蒋老师那么纯情的份上——”她换了话题，“等会儿再去看看我妈吧，纪月舒也会去。”
他捏捏她的耳朵，好奇一问：“昨天你是不是发消息给她了？”
“嗯。”她点头。她在溪澜，没什么值得依靠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也就有纪月舒了。
纪月舒说她不忙，她也就没多想。
他感慨：“你们俩关系真好。”
她浮夸地扬扬脑袋，嘚瑟道：“那必须的啊，同生死，共患难。”
他略显醋意：“那我呢？”
她十分笃定：“你也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
“然然，你没事吧！”纪月舒看见沈今然下车，赶忙奔向她。
她拍拍纪月舒的背，“没事了，都说清楚了。”
“那就好。”纪月舒如释重负，“你昨晚真吓死我了。”
“你呢？感觉心情不错。”许观风用胳膊肘撞了撞蒋齐融，“误会说开了吧。”
“嗯。”
许观风也默默松了口气：“我就说吧，人姑娘想跟你一起。”
四人寒暄过后，一块上楼。
陈静看到四人一块来，有些意外。
沈今然主动跟她提搬到他们那去住的事情。陈静怕麻烦，很犹豫，但他们不怕。
小时候是陈静保护她，现在她长大了，她应该学会保护自己的家人了。
用法律的手段。
上午半天，沈今然忙着给陈静收拾，结清疗养院的费用。蒋齐融提前离开，去应付蒋铭。
在蒋铭打出其他恶劣的牌之前，他们不能打草惊蛇，还是打算先顺着蒋铭。
几人在蒋齐融家待了一天。
纪月舒见气氛紧张，主动提议：“明天周六，要不要去公园野炊。刚好带阿姨出去散散心。”
沈今然明天没课，她在时间上没什么问题。况且是陪陈静，无论如何她都会抽出时间来的。
“问问顾识周他们呢？”许观风总觉得漏了些什么东西，“好久没见着他们了。”
纪月舒和沈今然纷纷举手同意。
五人小群里又热闹起来。
顾识周发语音：“我把戚怡也带上，可以不？”
大伙儿都没问题。
顾识周和戚怡谈得相当稳定，他们几乎没有看见过顾识周因恋爱而烦恼。也许，他会认定，戚怡是他的一生。
陈静见他们正乐此不疲地讨论，犹豫地插上一句：“你们小孩去，我就不去了吧。”
沈今然察觉到她的情绪，赶忙劝：“妈，你去散散心，老是在封闭的空间里待着也不好。”
“对呀阿姨，我们一起。”纪月舒跟着笑说，“你也很年轻的。”
陈静淡淡地笑开。
等蒋齐融回家，纪月舒不舍得地和沈今然分开，跟着许观风回家。
沈今然陪着陈静至她睡着，才摸着脖颈出房间。
蒋齐融温柔地问：“阿姨睡下了吗？”
“睡了。”沈今然长吐一口浊气，感觉浑身没劲，“你怎么回来得那么迟？”
蒋齐融将小甜品亮到她面前，解释：“去了趟咖啡馆。”她乐呵呵地接下，在他的注视下拆开。
他见她背酸，主动帮她捏肩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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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的风划过天际，天空清得如琥珀般。
众人约定在蒋齐融家楼下碰面。
纪月舒一如既往地起得早，八点不到就在群里蹭蹭发消息。只是没想到，顾识周居然来得更早。
许观风调侃他是“闷声干大事”。
沈今然还是第一次和大家一块野餐，备的东西都是一早点的外卖。
纪月舒：“有人带帐篷了吗？”
几人面面相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必备物品抛之脑后。
“我带了。”戚怡小声插话，“但是就只有一顶。”
“够了够了！”顾识周立刻接话，得意地憨笑，“我女朋友是全场最靠谱的人。”
戚怡羞赧地低下头，拉拉他的手。
纪月舒在一旁充当最佳气氛组：“又磕到了。”
沈今然笑：“纪大磕学家又上线了。”
除此以外，公园靠近江边，许观风还带了鱼竿，一副上了年纪的模样。纪月舒昨晚压根没烦，全是他准备的。
为了节约时间，几人在车上就商量好了分工。
只有戚怡有搭帐篷的经验，顾识周被分配给她打下手。许观风和蒋齐融一块去江边钓鱼，剩下的女人们留下来整理食物。
“戚怡，你经常野营吗？搭帐篷搭得那么顺。”沈今然好奇。她记得，余恒是个野营爱好者，所以他搭帐篷的技术很好。
她这一问，仿佛勾起了戚怡曾经美好的回忆，笑容也如墨般逐渐晕染开：“嗯，小时候父母经常带我去公园野餐放风筝。”
纪月舒追问：“那现在呢？”
“现在太忙了。”戚怡欲哭无泪。
顾识周见三个姑娘聊得投入，等她们停下后才说：“等会儿要不要打牌？我带了扑克牌。”
“好啊。”纪月舒第一个同意，“输的一方要接受别人的惩罚。”
顾识周就知道纪月舒会这么说，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今然收拾好东西，看向陈静。她就一个人静静坐在不远处的江边，沉默得让人发怵。
“妈，在想什么呢？”沈今然无声地走到带着板凳来的旁边，想着陪她聊聊天。
江面在金光的照射下平静地翻卷，推着透彻的鱼鳞拍向岸边淤泥。
陈静抬起手，正对阳光感慨：“在想时间过得真快。”
这些年在养老院里，她听到陈静说的最多的便是这句。
因为抑郁症和身上多处伤痕，陈静被困在2018年的夏天，从此她的时间走得比常人慢一些。可每次见到沈今然，又觉得日历一页页被撕个不停。
她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封闭空间里，见证着沈今然的大学四年、工作三年，从稚嫩的女孩走向能独当一面的大姑娘。
有时，她真后悔自己连累了女儿。如果不是自己，沈今然的人生会更加精彩，不用每天被她这个病人困在痛苦的世界里。
沈今然早就猜到陈静的想法，努力想要减轻她的心理负担：“你是我妈。我现在做的，不足你对我的万分之一。”
即使沈今然解释过千万遍，陈静似乎还是过不去这个坎儿。
“妈，我现在过得很好，我需要你过得比我更好。”沈今然的目光久久驻留在她苍老的面容上，真切又坚定的话语也因此被注入穿透心脏的力量，“亲爱的陈静女士，现在，小鸟的翅膀长大了。你也可以试着依偎它。”
没有你，就没有我。
温热的泪珠迅速盈满眼眶，陈静的嘴角扬起淡然的笑。
相视的那一刻，时光如江水再次涌动。
等两人走回露营地，其他几个人已经在准备中午的饭菜。
戚怡闷声烧烤，顾识周在一旁给她递调味料，纪月舒围在前面拍马屁。
很远便能听到她赞叹不绝的声音，还有孜然的浓香与草土的芬芳。
戚怡将第一把烤好的羊肉交给纪月舒，“试试看。”
纪月舒摩拳擦掌地接过，边吃边夸：“你女朋友真是全能，顾识周，你走的是什么狗屎运啊？”
蒋齐融把水桶放到一边，调侃道：“上辈子福积得比高三做过的所有试卷都厚。”
“不止不止。”顾识周相当谦虚。
在大家的一片哄笑声中，戚怡和顾识周的耳朵都红了。
……
迫近日落，众人来到江边欣赏。辉丽的红橘色划过天际线，虚浮的云如烟丝般向周围退散，只余世间一颗滚烫的心。
纪月舒提议大家合影一张，毕竟看日落不能只拍日落，还要合影纪念。能凑齐大伙的机会脱离了学校，可真是少之又少。
陈静不喜欢拍照，便站出来帮他们拍。
光影再次流转，故人的视线依旧未挪动半分。
不看镜头，只看爱人。
陈静把手机还给纪月舒：“好了。”
蒋齐融低声与沈今然说悄悄话：“然然，想不想再拍一张？”
她答应得干脆。
一张时隔八年的合照烙上时光的踪迹，照片里的人都在成长。
沈今然满意地看着合照，没忍住笑出声。
蒋齐融让纪月舒也发他一份。
接着，沈今然便看见他点进手机设置，一通操作，换了新的屏保。
沈今然的“偶像包袱”突如其来：“我今天都没化妆，能换掉吗？”
“我自己看。”他被逗笑，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我舍不得让别人看见。”
周围“咦”声肆起，顾识周揽着戚怡的肩膀，纪月舒靠在许观风怀里，一个个都在看戏。
陈静确认孩子们都很幸福，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们一些时间独处。她总归是长辈，小年轻们总需要一些秘密空间的。
许观风严肃地提醒沉浸在温柔乡中的顾某某：“顾识周，你下午掼蛋输了，还没接受惩罚。”
这一下把顾识周拉回现实，他环顾四周，视线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停留半秒，最后定格在蒋齐融的脸上：“那我爆个料吧？”
“好啊。”纪月舒眼睛好奇得直放光。
顾识周神秘兮兮地让众人凑近听，特意放缓语速：“高考前学校让大家写的心愿条大家还记得吗？”
有点古老的事情，大家的兴趣被勾起，纷纷开始回忆。
“蒋齐融写的大学是溪澜政法，不是京大！”顾识周怕被揍，又加快语速。
蒋齐融诧异地睁圆眼眸，盯着他。
他被看得心虚：“我不是故意看到的，当时老李喊我去把卡片整理一下，我不小心瞥了一眼。”
沈今然和蒋齐融一样意外，笑得不可置信，可越往后，越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他瞒着所有人，将她规划进他的未来里，又瞒着所有人，主动剥离她的人生。
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悄悄打量许观风，发觉对方也是震惊不已。
如果不是顾识周说出来，他们也没有机会知道，那这将成为一个永恒的秘密。蒋齐融会将它埋在心底。
日光倾向西边，短暂的周末出游也随之画上句号。
几人上车前相互不舍地告别，约定下次找时间再出来聚会。
陈静今天心情也不错。看来她不能总在屋内待着。
路上，蒋齐融接到工作电话，得赶去处理工作。
沈今然从不过多过问他的事，只是想着让他把她们放到附近的地铁站，自己赶快去处理工作。
蒋齐融却说顺路，把她们捎到小区门口，才离开。
沈今然亲昵地挽着陈静，笑问：“妈，怎么样？你这女婿不错吧？”
她当然清楚。毕竟在成为女婿以前，他还当了自己两年的儿子。
夏蝉长叹夜的漫长，月影、树影、人影交叠变幻，时不时有几阵短促的笑声传向不远处，昏暗的路灯因此震动，忽明忽暗。
光亮出现又再次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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