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湿岛》别江柚

43、醉意 她想对他做

　　“你问我吗？”沈今然指了指自己，诚实说，“既然能做出在背后损人造谣的行为，那就不是什么好人。”

　　言下之意，她并不希望他与贺彦浔合作。
　　她至今还记得贺彦浔是如何说蒋齐融的。就算再针锋相对，也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

　　“好，那就不合作。”蒋齐融对她淡笑。
　　她却慌了，以为是自己的一句话左右了他的想法，急忙否认：“不不不，我不懂，我的看法比较主观。合作毕竟是和企业合作，也不是和他那个人合作。”
　　他被她乱飞的表情惹笑，解释：“我也不想和他合作。”

　　她这才松了口气。蒋齐融的事业在上升期。必要的话，他确实需要这次机会。

　　可对蒋齐融来说，失去这次机会没什么。

　　传承文化是需要与时代产物相钩连的。就像现在，很多非遗传承人开始利用媒体传播、传承文化，越来越多的人可以跨越时空距离，感受非遗之美。
　　文化更加深入人心。人们越发自豪，文化自信便是不由自主。

　　和贺彦浔合作，也是方式扩大陶艺影响力的途径之一。但不是唯一。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贺彦浔也不是非他不可。

　　何况他与沈今然起过冲突。那一刻，他是真心不满贺彦浔。
　　在他面前，说谁都可以，说沈今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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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沈今然打着哈欠到厨房喝水。
　　她怕自己旁听把自己听睡着了，决定点杯咖啡喝喝。

　　“点咖啡？”蒋齐融从身后凑近，灵活地绕到她跟前。
　　“嗯。”她叹了口气。
　　他有些委屈地发问：“我难道是摆设吗？”

　　她眨眨眼睛，迟钝半秒。也对，蒋齐融是开咖啡馆的，应该会做咖啡。怪不得家里有咖啡机。
　　蒋齐融做的咖啡还是手磨的。

　　她很是吃惊：“你还会拉花呢。”
　　十八岁她说她想喝手磨咖啡，二十五岁，她没想到蒋齐融会亲手做一杯咖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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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规划好的时间，沈今然到法院办理旁听证。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法院。与七年前的陈设有所不同，法院显然翻新过了，增添了很多智能设备。

　　她没和宋洁华打招呼，在开庭前也碰不上，对方自然也不知道她来了。
　　她们是在法庭上碰的面。

　　模拟法庭的时候，沈今然也曾坐在当事人的委托或者辩护席位上。

　　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
　　好在她来了。此刻她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旁听后，沈今然大致了解了他们之间的纠纷。听说在开庭前，原告用了申请回避的权利，貌似法官和被告有些关系。

　　在一叠确凿的证据面前，王成晋百口难辩。
　　哪怕他口中的“资本”再猖狂，能够肆无忌惮地钻法律的漏洞，只要有追寻程序和结果公平正义的律师和法官，让法律有了温度，他的企图就不会如愿。

　　中间，因为王成晋要求休庭讨论，耽误了进程。
　　最后，两人诉讼离婚成功，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归属也有了定夺。

　　法锤落下，一锤定音。
　　原先维持着的严肃的法庭纪律，现在几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愉悦。

　　女人如愿从泥潭中抽身，即将迎接属于她的新生。

　　“恭喜。”宋洁华抱了抱女人，拍着对方的背。
　　这和十年前的她一样。十年前，她也身陷勿囵，几乎被婚姻压得喘不过气来。
　　后来她觉醒了。
　　女人很是高兴：“谢谢。”

　　宋洁华松开女人，转身时，恰巧与沈今然的目光碰上，两人相视一笑。
　　沈今然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两人约好在走廊见面。
　　“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先前打这场输赢对半开的官司，宋洁华精神紧绷，完全没心思关注其他的。所以就在刚才，她才发现沈今然也来了。
　　沈今然笑：“你打官司，我肯定会来看看的。还是那么厉害。”
　　“谢谢。”她也跟着笑，“我律所在旁边，要不要去看看？”

　　沈今然诧异：“我可以吗？”
　　大四时，很多人都在找律所实习，沈今然知道自己未来不会走这条路，果断放弃实习机会，把时间留到打工上。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律所了，她很想重温一下律所浓厚的氛围。

　　“当然，走吧。”宋洁华肯定道，拉上她出了法院。

　　律所离法院确实近，就在马路对面的大厦里。

　　电梯门打开，“华览律师事务所”七个字极其显眼地出现。
　　上一次来这儿，还是以委托人的身份。

　　沈今然跟着她越过感应门，收敛着目光打量周围。她发现很多工位都是空着的。
　　宋洁华估计是敲出了她的心思，解释说：“今天不少人都出法律援助了，还有下基层的，人不是很多，我带你随便看看。”
　　难怪看不到人。

　　宋洁华是律所的中坚力量之一。
　　七年前沈今然找她打官司时，她还是三级律师。去年，她打赢重大刑事案件的官司，升为一级律师，从此地位无人撼动。律所也因此名声大噪。

　　她介绍，除了她，律所里还有三位一、二级律师和数位三级律师，都是很厉害的律师。

　　来到宋洁华的办公室，她给沈今然倒了杯水，“怎么样？”
　　“挺好的。”
　　“你真的不试试吗？”宋洁华劝道。

　　她很少多管闲事。但七年前，她就觉得沈今然是块可塑之才，又热爱法律，做什么都细致，是个能吃苦的孩子。如果她能一直走下去，前途一定无量。

　　沈今然下定决心：“我打算先法考。不知道能不能过。”
　　“你能过的。”宋洁华坚信。

　　虽然沈今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相信她，但这也给了她一种更加坚定的力量。
　　她要在法律这条路上走得天昏地暗，直到馨香满天的那一天。

　　宋洁华临时有工作，便没再留沈今然。
　　沈今然独自出的律所。碰巧遇到回来的律师们。

　　他们说着今天遇到的人和事，尽管疲倦，浑身却散发着一种干劲。或许是为了赚钱生活，或许是为了追逐梦想。

　　她与他们走向不同的方向，似与梦想失之交臂，与未来的自己擦肩而过。
　　她不甘心，自己那么喜欢的法学，就这么淹没在现实的苦海里。
　　既然有机会，就要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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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傍晚的落日映红了半片天，云丝被燥热的风卷着跑向远方。

　　蒋齐融说要来接她一起吃饭。
　　他今天应该去手工馆做陶瓷了，从那儿赶过来需要一段时间。
　　沈今然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他便来了。

　　溪澜现在三十四五度的天气，在室外站几分钟，沈今然就被热得脸颊发红，汗流浃背。
　　“抱歉。”蒋齐融感到愧疚。他应该早点走，这样她就不会等那么久。
　　她善解人意道：“没关系，晒晒太阳很健康。”

　　他伸手从后座够了只保温袋来，递给她：“降降温。下次我不会迟到了。”拆开是一桶八喜冰淇淋。

　　“好的。此刻恩怨一笔勾销。”她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他被她逗笑。

　　沈今然没想到，蒋齐融今天居然带她来“心跳风暴”吃饭。
　　上次同学聚会，她还记忆犹新。

　　两人乘电梯至13楼的餐厅。
　　显然，蒋齐融是提前预约的位置。

　　点餐时，蒋齐融把点餐权交给她，让她随便点，他来买单。
　　她摩拳擦掌，有模有样的，好像要狮子大开口一样。结果点下来，才三样。
　　他有点无奈，怕她不够吃，又添了些东西。

　　过了几分钟，有服务员端着两杯鸡尾酒走来，“您好，这是送你们的酒，祝你们用餐愉快。”

　　沈今然眨眨眼睛，“可以喝吗？”
　　他回：“喝吧，度数应该不高。”

　　是青苹果味的。马天尼杯中的鸡尾酒做了渐变色，像盛着清澈的湖水。

　　随后，菜逐一被端上来。
　　沈今然刚准备送筷子，轻快的钢琴声在餐厅内散开。

　　她惊喜地说：“居然还有表演。”

　　“心跳风暴”的13层餐厅，每周的周五周六晚上六点半都有乐队准时演出，送鸡尾酒也是他们的特色。

　　边抿着酒，边听着音乐，沈今然心情格外好。
　　酒液见底，她便直勾勾地盯着蒋齐融手边的那杯桃子味的鸡尾酒。

　　蒋齐融秒懂她的意思，主动把马天尼杯往她面前推。
　　她喝酒没关系，反正是他开车。

　　醉意渐显，她歪着脑袋憨笑：“蒋齐融。”等他抬头，她一字一句说，“我好喜欢你啊。”
　　末尾的字，被演奏的音乐遮盖，可蒋齐融看嘴型，就猜出来了。

　　她从没对他说过这句话。
　　现在他听到了。

　　结完账，蒋齐融扶着她上车，回家。

　　沈今然喝醉，只是走不稳路，说话声音大了点，倒不会胡言乱语。
　　所以她说的话一定都是真心话。

　　“蒋齐融！”等电梯时，沈今然扑上去，抱住蒋齐融的腰。
　　受到冲击，蒋齐融险些没站稳，向后倒了倒。他伸手虚护住她，生怕她摔倒。

　　“怎、怎么了？”他的瞳孔逐渐涣散，结巴着回应她。
　　她老实回：“就抱抱你。”

　　就抱抱吗？
　　他不介意她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

　　一路蹭到家门口，蒋齐融逞强着压抑身体里的火，胡乱在指纹锁上按了三次锁，差点锁上。

　　“先去洗个澡吧。”他摸摸她柔软的脑袋，柔声细语道。
　　她“嗯”了声，松开他跑进房间里拿衣服。

　　她在他的卧室里洗澡，他在外面的客卫洗澡。

　　出来时，沈今然迷迷糊糊的。见客卫的门被他拉开，她歪来歪去地走向他。
　　倏地，她被自己绊了下，一个趔趄摔向他。

　　他慌张地上前接住她。

　　刚洗完澡，蒋齐融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欲干不干的水珠顺着腹部凹陷下的曲线流着，与室内昏黄的灯光恰到好处地融合，肌肤巧合地发着亮。

　　再往上，雪白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这让他觉得，刚才的冷水澡白洗了。

　　他有意推开她，“然然，你先让我去穿个衣服。”
　　她摇头，视线下垂，落在他坚实有劲的腹肌上。

　　上次他是说要拉着她摸没错。
　　当时只是明面上的挑逗。真摸了，还不知道谁哭谁笑呢。

　　她大胆地戳了一下，没看着那么硬，软硬适中。

　　他撇开脑袋，脸发烫，嗓音颤抖着：“然然。”
　　“嗯？”

　　白皙修长的手掠过他冰凉的腹部，似游走的银蛇。
　　她甚至还去捏他的胸肌，特意挑逗那抹艳红。

　　“然然。”他粗喘着再一次喊了她的名字。
　　他想让她停下来，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这不算过分。
　　他是她的。
　　她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