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聚会 只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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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度过，指针摆动发出一振一振的响声，和沈今然的心跳声相洽。
“很好听的名字。”梁昱泽迅速把控住气氛微妙的变化，没冷落他的话，“沈小姐，我是梁昱泽。”
当下，沈今然不得不回头回应，她露出毫无攻击力的笑：“梁先生，你好。”
话音落下，姑娘在两人眼皮子底下落荒而逃。
梁昱泽“噗嗤”笑：“这姑娘胆子这么小？”
蒋齐融冷冷地乜他，回怼道：“是你长得太过凶神恶煞。”
梁昱泽懒得计较，真不知道沈今然怎么和蒋齐融这家伙相处下去的。
……
许观风在外等得心急，见沈今然出来，下意识问：“怎么样？”
“挺好的，他没事。”沈今然不自然地摸摸耳垂，“人马上就来了。”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蒋齐融淡定地走出警局。
“蒋齐融，你要吓死我啊。”许观风难得失态，上前狠狠捶他一拳，“忍住不动手会让你死是吧。”
他佯装吃痛，抬手扶着胳膊，“错了错了。”
“这是……”纪月舒发现蒋齐融身后还站着一人，便悄眯眯靠近沈今然，“那个人是谁啊？”
梁昱泽啊。
沈今然和他也才见过两面而已，她来介绍显然不合适。
静谧的黑夜下，沈今然的视线刻意晃过蒋齐融那双有温度的眼眸。
她想知道蒋齐融的想法。
他说他不愿意让许观风和纪月舒知道真相。
那她就不说。
“不认识，估计是恰巧站在那儿。”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猜测。见纪月舒仍有困惑，她将话题转开，“别看了，再看小心许观风吃醋。”
“他吃什么醋啊。”纪月舒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沈今天瞧着纪月舒那娇羞的笑，难免有些感慨。
这么多年，她还是什么都没变。
依旧喜欢许观风，依旧喜欢历史学，依旧热爱生活。
沈今然很庆幸，她什么都没变。
她仍然是自己的挚友。
“都这个点了，走吧，好久没聚了，一起吃个饭。”许观风自然地搂上蒋齐融的肩膀，看向姑娘们。
纪月舒第一个同意：“今晚刚刚好，然然明天要走了。”
许观风莫名感觉遗憾，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四人打车去了最近的商场吃烤肉。
“今天顾识周不在真的太可惜了。”许观风正娴熟地给烤肉着翻面，感慨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出的馊主意，说要打视频给顾识周。其他人还真就同意了。
对面还未接通，四人一想到过会儿顾识周的表情就笑得合不拢嘴。
不出意外，顾识周发现四人聚在一起吃饭，而自己远在溪澜时，怒斥着他们不道德。
“到底是哪个家伙说要给我打视频的？”顾识周佯装生气，来回捋着袖子，下一秒似要朝着屏幕抡上去一般。
四人面面相觑，不回答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笑。
“我记住你们四个了，等许观风和纪月舒毕业回来，你们四个都得完蛋。”他给他们递了一个不太友好的眼神刀，表情是逗乐般的狠厉。
纪月舒提议：“这样这样，你猜一下好了。”
许观风嫌火烧得不够旺，又往上添柴火：“要不要设置什么奖惩？”思索片刻，他继续说，“不如……一瓶汽水？”
顾识周这人总是兴致十足，即使有诈也乐意和他们一起开玩笑。
他八成会猜许观风和蒋齐融。
“错了，是我。”一阵爽朗的笑声从纪月舒的口腔中发出。
他到底性子没变，还是个戏精，不由地暗自悲伤：“哎，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沈今然被逗笑，积极附和：“说得还挺有道理的，确实是要睡一个被窝里的人。”
明明是纪月舒起的头，却反而被说得面红耳赤。
许观风也是，动作几乎和他的小女朋友一样。
蒋齐融看着对面还在热恋期的小情侣，也露出淡笑，顺便提醒对面：“顾识周，别忘了汽水。”
“你眼里难道就只有汽水吗？”顾识周反问。
蒋齐融整个人十分松弛，多出几分玩味：“不然呢？要有你吗？”
“也不是不行。”顾识周在屏幕里摆出忸怩的姿态。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大方地摆摆手，“回头给你们一人买一箱汽水。”
大家都笑着应下。
打赌、汽水、调侃……
像是把沈今然带回了那个肆意自由的少年时代。
当年青春热烈的笑，至今仍历历在目。
一眨眼，八年已过。
在沈今然的印象里，坐在她对面的这对小情侣，似乎始终如一。
两人青梅竹马，纪月舒这姑娘性格直白大方，连喜欢都有些“肆无忌惮”。但因为学业问题，两人没有戳破窗户纸。
直到毕业，两人才顺理成章成为男女朋友。
纪月舒说，他们有个约定——
如果他们能坚持到七年之痒，那他们就能相守一生。
今年是第七年，他们应该结婚了。
沈今然问他们什么时候把婚礼提上日程？
“还没毕业呢，毕业之后再说吧。”纪月舒害羞地摸摸脖颈，视线落在许观风身上，粘腻得要拉丝了。
许观风眸光如水，温柔绵长地笑：“还有三个月，快了。”
“三个月……”纪月舒仔细一琢磨，一惊一乍，“不行！我的减肥大计还没开始呢！”她说她怕自己不减肥，穿上婚纱不好看。
沈今然无奈地笑笑：“纪月舒小姐姐，你已经够瘦了，再瘦你家许先生可要担心喽。”
许观风自然而然接过话茬儿：“你怎么样穿婚纱都、好、看。”
这下真把纪月舒羞得直往他怀里倒了。
全程，蒋齐融都只是安静吃饭，看他们互相开玩笑，闹个不停。
看见她灿烂的笑，他的笑容似乎也没有停过。
目光所及处，仍是熟悉而炽烈的夏天。
只是，不是他的夏天。
饱餐一顿后，四人在商场门口分别。
纪月舒和许观风打车回榆大，沈今然回酒店。
“那我们先走啦！你们路上注意安全。”纪月舒朝他们挥手。
沈今然笑着目送他们离开：“嗯，下次见。”
待笑容收回，她才注意到自己窘迫的处境。
车辆来来往往，孤单的路灯下，两个人站在路牙上，隔着好一段距离。
像陌生人。
沈今然的视线死死盯住屏幕，看着网约车图标慢吞吞地移动着。
清凉的晚风拂过，婆娑声阵阵，蒋齐融的声音也融在里面：“沈今然。”
“我在。”因为慌乱，她下意识磕巴着接话，“怎、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你怎么走？”
“我打车。”但她并未察觉异常。
尴尬因子在空气中乱窜，沈今然看着逐渐减速的网约车，仔细比对车牌照，仿佛看到了救星：“网约车来了，我先走了啊。你路上慢点。”
这是他今晚第三次喊她：“沈今然。”
她目光垂落，不解地打量着它。
“高峰期不好打车。”他委婉地说。可倒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沈今然听了没什么波澜，在心中腹诽：跟我有什么关系？可到了口头说出来，却变成了：“那一起吧。”
口是心非。不是要离他远一些吗？
沈今然再一次埋怨自己，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无药可救。
闪烁不定的光影透进车窗，擦过他清俊的面庞。
沈今然越发不自然，尝试忽略身边人的存在。
可那股雨后清竹的香气偏偏调皮，迟迟不肯离开，打定主意要缠住她的心尖。
她可真矛盾。
十几分钟后，沈今然抵达酒店。
她迅速开门，落荒而逃。
他也没再说什么。
网约车是她约的，她能清楚地掌握足迹。
蒋齐融应该安全到达酒店了。
付完钱，沈今然靠在床上看今天比赛视频的回放，小李老师在一旁和她分析今年哪位选手最可能拿奖。
聊着聊着，沈今然眼睛就睁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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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落地溪澜，三位老师带着孩子们回舞室，待家长们来把孩子接走，他们才逐一离开。
沈今然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出租屋，开门后，神经被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击，瞬间清醒。
“怎么站在这儿？”姜沛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
她惊恐地扭头，“你怎么……”
上午十半点，工作日，姜沛出现在门口。
好奇怪的组合，安在姜沛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不负众望，客厅内一片狼藉。
姜沛的眉头拧紧，抬手扇开气味，“又喝酒。”
抱怨没有用，想来俩姑娘应该已经出门了。
沈今然回房把东西放下，开始和姜沛一起收拾。
不经意间摸到什么烫手的东西，她立马扔开，神情复杂：“这、这是什么啊。”
姜沛闻声看来，面无表情道：“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扫了，扔掉。”
“她们带男人回来过夜啊？”她声音弱下来，多了几分不确定。
她们合租，不是说不给带男人回家，只是至少应该注意一下私人物品吧？
男士内裤扔在沙发上算什么？
沈今然以后都不敢直视沙发了。
越想脸越烧。
姜沛早已习以为常：“不确定，别管了。”
她照做，不再管。
沈今然前脚刚把东西扔掉，后脚赵千熙的门被人拉开。
赵千熙穿着性感暴露的蕾丝睡衣，旁若无人地走动着。
“你俩回来了啊？”她无视两人的目光，去厨房倒水喝。视线无意瞥到垃圾桶里的黑色布料，她停下脚步，收起懒散的姿势，“这谁扔的？”
沈今然和姜沛对视上，主动承认。
赵千熙突然发火：“你有病吧，乱扔我东西做什么？”
“我……”沈今然没想到对方反应会如此剧烈，无措地捏着手，“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叫你不是故意的？”赵千熙砸下水杯走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怎么？男人的内裤摸着爽吗？是你的东西吗你就拿？”
沈今然瞳孔怔得厉害，来来回回只能吐出一个“我”字。
赵千熙怎么能这么想自己？
见沈今然是个软柿子，赵千熙变本加厉地嘲讽她：“哎，上次那个送你回家的男人你是不是没睡上啊，这么大个人了，连个男人都没有啊，这么饥渴。”
沈今然不想计较那么多，况且本就是自己乱扔东西在先，她并不占理。
心灵肮脏的人，看谁都像同类，总是带着恶意揣测他人，以为他人同自己是一种货色。
“赵千熙，说别人之前先把你自己乱扔的垃圾拿走。”姜沛见沈今然无动于衷，用力将搭在椅背上的胸衣砸在对面脸上，“东西是我让她扔的，什么事冲我来。”
“姜沛！你敢砸我！”赵千熙的怒火被点燃，想要上前与姜沛撕扯。
房门半掩着，男人虚哑的声音流出：“宝宝，怎么那么吵啊？”
“没有啊。”赵千熙面孔换得快，声音夹起来，离开时不忘瞪身后的两人。
沈今然咬着下唇，“谢谢啊。”
“不是你的错，怪我。”姜沛摇摇头，她提议，“快到饭点了，一起去外面吃个饭？”
“好。”
两人步行到最近的商场，随意挑了家餐厅吃饭。
姜沛：“沈今然，有考虑过搬家吗？”
和这样的室友合租实在闹心，沈今然不是没有考虑过。可当下，这儿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离舞室和养老院都算近的。
“暂时没有。”她回，“你想搬吗？”
“嗯，这几年攒了些钱，加上贷款，可以凑齐一间屋子的首付了。”姜沛的意思是，她会搬家，“但搬家可能还要再等段时间。”
如果姜沛搬走了，那沈今然就要独自面对那两个姑娘了。
“沈今然，你刚才大可以硬气一些。那姑娘简直不像话。”姜沛受不了沈今然被那么羞辱，“你这样，我走了，你怎么办？”
姜沛在担心她，也在为她着想。
“谢谢你。”沈今然莞尔一笑，“不过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姜沛头疼，沈今然长着一张软得不行的脸，看着就很好欺负。
“你能保护好自己就好，女孩子一个在外都不容易。”姜沛抿了口柠檬茶，眸光暗下来。
姜沛也是一个人吗？
上次那个男人不是她的男朋友，她和家里的关系貌似也不好。
“不聊这些了。”沈今然见姜沛情绪不对，赶忙安慰，“姜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明明都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就能敏锐地捉住那抹忧伤，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鼓励自己。倒是个乐观的小姑娘。姜沛想。
“嗯。”她敛眸，“吃饭吧。”
吃完饭，沈今然说她要上趟超市，让姜沛先回去。姜沛却说自己刚好想逛逛，便陪着一起了。
“我要不要，给赵千熙赔条……啊？”她实在不好意思提，适当地停顿跳过那两个字。
姜沛觉着沈今然的想法实在奇葩：“你以为她买不起内裤啊？”别人都这么欺负她了，她居然还想着赔内裤这事。“你想买也不是不行。”
但她不知道尺寸，好像更冒犯了。
“她那玩意捡回去还能穿，别看了。”姜沛见她犹豫，干脆上手拉着她转弯。
“我去买点营养品。”沈今然和她打招呼，站在货架前打量。
姜沛睨着她，“中老年奶粉？”
她解释：“嗯，买给我妈的。上次来买过一次，我妈说不错，今天顺便再给她带一盒去。”
“哦。”
新鲜的日期大概都会往高货架和里面一些放，沈今然踮起脚尖够来够去都够不着。
倏地，一只手越过她，顺利取下高层货架上的奶粉。
不经意抹过彼此的肌肤，瞳孔中炸开的诧异与渐渐发烫的耳根让她对身后的人有了确切的感知。
是清冽澄澈的雨后新竹香。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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