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争吵 “她叫沈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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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蒋齐融食言了，他没有给她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沈今然想，如今她也没什么好纠结的，答案合不合她心意都是无济于事。
陈静沉重地吐气：“然然，你其实也想知道这个结果，对吗？”
再次与蒋齐融重逢，沈今然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情感是否是执念。
“妈，不是你一直在说，纠结过去毫无意义吗？”她目光坚定，“知不知道这个结果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想向前看。”
陈静见她心意已决，不再追辩。
回出租屋的路上，沈今然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瞬息万变的风景。
人生也是如此。
为什么要被困在过去？捉摸不透的变数，无法回首的过去。
她该向前看了。
沈今然顺着路拐弯进单元门，风吹得周围树叶摇晃，冲散了交织在一起的人影。
她的眼睛倏地睁大，嘴巴也不自觉地张成圆形。
昏暗的灯光下，姜沛正与她昨天见过的男人接着吻。
枝丫摩擦发出的沙沙声盖过粘腻水渍的行踪，段奕凌用力钳制住姜沛的下巴，低头吻得忘情。
她本以为姜沛不会和小孩子谈恋爱，看来是她思想狭隘了。
人在吃瓜时很容易看入迷的。沈今然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主动松开姜沛。
姜沛一言不发地向后退了几步，段奕凌点点湿润的唇，露出得逞的笑：“姐姐，你轻薄我，是不是要对我负责呢？”
“颠倒黑白。”姜沛低声道。
“可姐姐，这是我的初吻哎。”男人视线一扫，将正在偷看的沈今然逮了个正着，玩笑适可而止，“我看到你室友了。姐姐，晚安。”
闻言，姜沛抬头，沈今然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笑得僵硬。看着男人走远，她才跑上去。
“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看到你们……”沈今然小声解释。
姜沛意会：“我知道。”
“你和那个帅哥是……”她半眯眼眸，实在好奇。
姜沛敛起目光，淡淡回：“不是，不熟。”
这两个词连着出来差点没把沈今然惊到，而姜沛却淡定自若。
看来是不想她多嘴问，她识趣地闭口不再说话。
她忖度片刻，还是决定再亲自道一次谢：“姜沛姐，谢谢你昨晚帮我啊。”还有那个男人。
姜沛摇头，“不用那么见外，你没事就好。”
两人到家时那俩闹腾的姑娘还没回来，沈今然迅速拿好衣服钻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后心情愉快不少，她边坐在床头擦头发，边看手机。
蒋齐融的消息是在此时发来的。
【Break：明天上课前有没有时间？】
【Break：来手工馆拿成品。】
蒋齐融不说，沈今然差点忘记还有这一茬儿。
她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本来决定和过去告别，连蒋齐融都要狠下心少见。
可这完全不可能。
【sjr：好，几点？】
【Break：三点。】
明天的课是四点半开始，她三点到那拿，足够她赶回来上课了。
回复完，沈今然把手机丢到一边，在床上来回打滚。
沈今然暗暗给自己鼓气，喃喃道：“不就是见他吗？我怕什么？”
她才不怕他。
……
早晨沈今然被盛知心喊去舞室练舞，于是决定干脆直接在舞室待一天。
“下午我去拿陶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沈今然过问盛知心的想法。
盛知心不假思索：“你忘了？我下午有课，上完都累瘫了，根本不想跑那么远。”
况且就算盛知心没课，她也不可能去的。去了给沈今然和帅哥老板当电灯泡吗？她可不乐意。
苦命的沈今然还要跑一趟。
沈今然到时，只有阿七在店内。她小心翼翼打探，目测蒋齐融应该不在。
“你好，我来拿上次团建的陶瓷成品。”
阿七记得她，而且印象很深，“好，你跟我来。”
他们的陶瓷被摆在架子高处，阿七还要去取梯子。“小姐姐，你先找地方坐一会儿吧。”
沈今然点头，找了个靠边的椅子坐。
桌上堆着各色颜料和手工材料，刷子像是被人零乱地扔在这儿一样。
她低头一扫，发现桌上还有一张宣传海报。
2025年榆京市陶瓷交流会。
就在几天后。
蒋齐融要去参加吗？
“小姐姐，陶瓷制品易碎，你拿的时候小心些。”阿七把几个包装精美的袋子递给她，“欢迎下次再来哦。”
沈今然点头以示谢意。
四个袋子，八个陶瓷成品。
沈今然后悔不问问其他老师要不要一起来了。这么沉重的东西，带着坐地铁肯定很麻烦，那她只能打车了。
从这儿打车到舞室，得花她一天的饭钱。
她正为难，身后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蒋齐融戴着护目镜和口罩，边走边将衣服脱下挂在门上，动作自然娴熟。他瞧见她笨拙的动作，猜到几分。
“我送你。”他的声音冒出来简直在她的意料之外，差点没把她吓死。见她迟迟没给回应，他好意提醒，“打车费不便宜。”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沈今然散着的头发自然垂落，遮住她近乎扭曲的表情。她咬唇，只好答应下来。
蒋齐融主动帮她拎袋子，临走前叮嘱：“阿七，把东西收拾好，这几天我就不来了。”
“好。”
虽然不是第一次坐在他的副驾驶，但沈今然总感觉有些奇怪。
她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干脆就不说话，挨到舞室。
好难熬啊。
到达舞室，蒋齐融跟着她一块上去，送到办公室。
舞室老师多，可能跟蒋齐融说过话的就那么几位，但他们确确实实都知道他。
自从上次团建开始，他们之间就开始流传关于沈今然和蒋齐融关系的言语。第一次见面的人，可不会有这种接触。
老谭让大家去分陶瓷，自己在旁边八卦：“你俩一起来的？”
“嗯。”沈今然不打算隐瞒。
老谭继续问：“小沈，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她的态度颇为冷淡：“不熟，不清楚。”
老谭“啧”了声，探探脑袋，“我觉得人家对你有意思。”
她半开玩笑半带真情地摆摆手，转身出办公室，“那他没机会了，我只对人民币感兴趣。”
上课时间到，沈今然迅速投入课堂，两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
沈今然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舞蹈比赛进入复赛的同学们留一下，我已经在群里通知你们家长，等会儿你们家长会直接进来。”
年前舞室老师建议孩子们报一下全国少儿舞蹈比赛，先在溪澜分赛区角逐，进入复赛的选手可以到榆京参加总决赛。
有几个沈今然教的孩子成功进入复赛，过几天她会带着他们一起去榆京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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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人间，繁花盛开，一支温柔绵长的春日交响曲即将奏响。
舞室一行人顺利落地榆京。
本次跟随的除了沈今然，还有另外两个老师，一男一女。
参加复赛的男孩子只有两个，还有一个是被父母硬安排进来观赛的林朔。
女孩子就多了，但她们都很乖，两个女老师可以管住。
小李：“我们等会儿先打车去酒店放行李，下午去比赛场地踩点看一下。”
沈今然点头附和。
“沈今然！”蓦地，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沈今然抬头望去，看见熟悉而亲切的朋友正在朝她招手。
女孩穿着鹅黄色的卫衣，外面是一条背带裤，扎着松松散散的丸子头。
她稍有愣神。
她确实和纪月舒提过自己今天要来榆京，可考虑到与其他人同行，纪月舒说要来接机时，她便拒绝了。
没想到纪月舒还是来了，还有许观风陪在她身边。
小李问：“沈老师，这……你朋友吗？”
“嗯，我没想到他们会来。”和大部队打好招呼，她便小跑冲了过去。
她轻轻抱过纪月舒，“好久不见。”
“对啊。好不容易碰上这次机会，结果你还不让我来。”纪月舒的语气中带着三分委屈。
她慢慢晃着纪月舒的袖子，求原谅：“这不是有事嘛。”
纪月舒主动道：“要去哪？我们送你吧。”
最后一匀，还剩下林朔，车不能超载，所以他只能和沈今然一道了。
“你们饿不饿？”坐在副驾驶的纪月舒转头看两人。
从溪澜到榆京要三个小时，她想，他们肯定不喜欢吃飞机餐。
“我这儿有面包，你们先垫垫。”她把脚边的面包反手伸到后面。
沈今然不饿，但小朋友估计受不住。
沈今然侧过身子，声音柔和：“林朔，你吃吗？”
林朔直白地摇摇头。
果然还是不太好相处，除了蒋齐融可以。
许观风透过后视镜瞄了眼沈今然，“我听顾识周说，蒋齐融最近在你那儿学古典舞？”
“对。”
“你们和好了？”在这件事上，许观风似乎有些心急，很快就被纪月舒肘击了。
纪月舒见沈今然反应不大，预感不妙，紧跟着找补：“啊！许观风你可别乱猜了，少八卦。”
明明他们之中最八卦的应该是纪月舒，可自从沈今然和蒋齐融断了联系后，她再也没有提过蒋齐融。
沈今然知道纪月舒在观察自己的神情，为自己考虑，可她并没有规避这个问题的意思：“没和好，关系一般。”
许观风“嗯”了声，不再说话。
被他们忽略的林朔实在饿，又听到蒋齐融的名字，心想他们应该都是认识的，他偷拿一个面包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可就算他们看见了，也不会在意的。
临走前，纪月舒喊她留出一个饭点的时间，他们聚在一起吃个饭。
她说好。
下午，老师带着小朋友们去熟悉会场，从忙碌中抽身时，晚霞早已消失。
关于明天的比赛，无论是输是赢，他们都希望孩子们能全力以赴，尽力就好。
现在跟他们谈遗憾或许时候过早，可他们肯定能懂得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失落与怅惘。
……
会场在博览中心D馆，不同舞种的决赛之间会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沈今然怕他们水没带够，抽身到走廊的售卖机买几瓶矿泉水带回去。手指滑动着屏幕，跟着指示低头完成支付。
不远处的场馆门口传来一阵骂骂咧咧：“你特么别欺人太甚！”
场馆空旷无人，回音很大。
沈今然没忍住向门口投去好奇的眼光。
“你不就仗着你妈有点名气吗？你不过入行三年，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没有实力就不要乱说话了。”
“还有，你这个妈也是，听说在榆京混不下去，去溪澜发展，结果突然有一天……”男人一双手展开，“砰”的一声，“火啦。你们说神不神奇？”
男人笑得猖狂至极，见对方没有反驳，越发变本加厉。
自始至终，大家都只能听见一个男人在闹事。
争吵争吵，总该有双方吧？
许久，另一方才不耐烦地往外蹦字：“说够了吗？”
“什么？”对方皱眉。
另一方轻笑：“很吵。”
这种说话方式……沈今然知道是谁了。
她想起前几天去手工馆取陶瓷时瞧见的宣传海报，时间就是今天。
蒋齐融肯定会参加。
可刚才那个男人说了那么多侮辱他和他母亲的话，他居然不为所动。
“我没有对你指手画脚。”蒋齐融撩起眼皮与那人对视上，眼神锋利得像含着刀刃，“你也没这个资格。”
男人满脸愠色，险些上手，“你什么意思啊！”
蒋齐融徐徐摘下腕表递给旁边人，袖口的扣子全部解开，慢条斯理地往上一道一道捋着袖子，他的笑冷得让人头皮发麻，周围人被吓得向后退了两步。
“我不想跟你掰扯有的没的。但你实在不老实，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话音落下，蒋齐融握紧拳头朝着男人的脸颊打去。
“哎！”这一下来得众人猝不及防，急忙上手拉架。
争吵声惊动了保安，赶快跑过来制止：“你们在干什么！”
这是沈今然第一次见到蒋齐融失控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那人口无遮拦一直在说崇沐吧。在蒋齐融心里，崇沐的地位非常高，他会因为对方胡乱造谣损害母亲的名誉而大打出手，并不奇怪。
可那一圈围的人实在太多，沈今然根本看不见蒋齐融，她心不由得一紧。
“行了行了，你们都别看了。”保安遣散众人赶紧离开。
她本想向前凑凑，却收到小李催促她赶快回现场的消息。她只好先放下蒋齐融，抱着几瓶矿泉水转身离开。
心慌张着离开，她险些撞上站在暗角处的陌生人。
人群渐散，蒋齐融用余光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她刚刚在这儿。
……
沈今然从坐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难免让人担心，小李还是打算问问：“小沈，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在想她们能不能拿名次的事情。”
“哎呀，拿不到名次老谭和家长都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小李顺着思路成功想偏，她轻拍沈今然的肩膀安慰她。
沈今然不再多言，冲她笑了下。
手心冒着虚汗，沈今然纠结着要不要给他发条微信问问。毕竟她目睹了全程。
可转念一想，他们又不熟，她关心他做什么呢？
最后，她点开许观风的微信，给他发了条消息。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比赛结束后，沈今然才有时间看信息。
【风：速来。】
下面跟了一个地址——派出所。
双方已经僵持了近一下午，男人不愿意签谅解书，蒋齐融也不可能道歉。
许观风站在旁边，不好说蒋齐融什么。
比如，这么大的人还打架做什么呢？居然还能闹到警局来。
“然然。”纪月舒还在担忧，看见她沈今然来了，赶快把她推上前，“你跟他聊聊好了。”
这可真为难她了，他跟自己能有什么好聊的？
虽然打人这事确实不对，可这也是愤怒充斥着大脑时，人能想到的最解气的办法了。
蒋齐融孤零零地坐着，周遭温度冷得都能降雪了。
这是沈今然第一次见他穿着除了学校礼服以外的西装，很修身，也很衬他，像渡了层薄雾，朦胧矜冷。
他睨她，声音复从前冷淡：“你也要劝我？”
“我没要劝你。”沈今然坐到他旁边，尴尬地摸摸后颈，“那种情况，如果我是你，可能也会这样吧。”
“哦。”蒋齐融面无表情撇过脑袋。
沈今然捏捏下巴，尤为怀疑：“你应该是有方法出去的吧？”
不道歉又能出警局的方法。
“他俩多读三年书，把自己读傻了。”蒋齐融意味不明地调侃着。
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是，他有办法。
沈今然扶额摇头：“那你不跟他们说，让他们担心？”
“本就见不得光。”蒋齐融嗓音发哑，声音又压得很低。
他不算个正义感十足的人，黑白对错他分得很清。
莫约二十分钟后，蒋齐融等的人才赶到。
沈今然歪歪脑袋，仔细一想——
咦？这不是那天在咖啡馆和她换蛋糕的男人吗？
“你来迟了。”蒋齐融倚着墙，话音拖得很长，可并未有半分责备。
梁昱泽没搭理他，交代助理进去处理。
电话里蒋齐融没和他讲述前因后果，这让他特想知道真相。
蒋齐融冷嘲：“梁总也这么八卦？”
梁昱泽轻挑下眉，安然自若。
他俩这是朋友吗？针锋相对？还是亦敌亦友？
梁昱泽显然话里有话，深邃的眼眸蒙上一层雾，“怎么？不介绍一下吗？”
沈今然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后悔溜得不够快，怔忪着起身，“我、我走，你们聊。”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跟贼一般地抱着包离开，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冲出去躲到纪月舒身后。
在跨出大门获得自由的最后一秒，蒋齐融喊住她：“沈今然。”
脚步停下，感应门自动关闭。
“她叫沈今然。”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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