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保护 她多希望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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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齐融？”沈今然移动困难，连呼吸都深了几分，“你怎么在这儿？”
他将奶粉递给她，退后两步：“逛超市。”
好吧，算她明知故问。
他问：“买给你妈的？”
“嗯。”沈今然低头确认好日期，将它放进推车中，“那我先走了。”
可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发现姜沛的身影，她跑哪儿去了？
几分钟后付款时，沈今然才看到她发来的消息。
原来是看到蒋齐融，先行离开了。她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
沈今然本想坐地铁去养老院，但蒋齐融偏偏要跟着一起，她只好蹭他的车喽。
又一次同行，两人还是安静了一路。
下午只有陈静一人在房里看书，她看见沈今然同蒋齐融一道进来，有些惊讶。
“你俩在楼下遇到的？”陈静推推眼镜框，打探的意味十分明显。
“昂。”
“一起的。”
两人同时开口，话说的却不同。
沈今然就是觉得在陈静面前丢脸了。
明明前段时间还说要和蒋齐融划清界限、一刀两断，结果转头又和他一起来。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陈静只是笑笑，并未戳破沈今然那拙劣的演技。
“你俩能来一起看我，我还挺高兴的。”陈静感慨，“上次你俩吵架，说开了？”
其实压根没说。
现在回想起来，沈今然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对蒋齐融说了那么多没轻没重的话。
他当时会想些什么呢？而她到现在，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沈今然在想心事，走了神，忘记回答陈静，蒋齐融见她愣在那，主动说：“嗯，说开了。”
陈静意外。不过看她女儿那个样子，又不太像。“说开了就好。”陈静希望他们能真的说开。
整个下午，两人都泡在疗养院里。
沈今然从未想过蒋齐融居然如此健谈，和陈静聊个不停，她听得直打盹儿。
耳机里放着喜欢的音乐，她手撑着脑袋，整个人摊在沙发上。这样的情况下，她自然而然进入睡眠状态。
期间陈静被隔壁床阿姨叫出去散步，因此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
和沈今然再度重逢，蒋齐融总会拿她与过去比较。
她和纪月舒他们的关系依旧很好，可唯独对他冷淡；她依旧爱笑，可见到他总是自然而然地收敛几分。
她只是对他变了。
从毕业旅行结束之后起。
蒋齐融时常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在沈今然鼓足勇气向他表白时即刻答应，而是想要给她一个完美而惊喜的告白流程呢？
所有女孩都注重的表白仪式感。
可她要是不在乎呢？
如果他当时答应，事情的发展方向会有所变化吗？
大概不会。
他自嘲，总是想些虚无的东西。
身边的女孩脑袋渐渐往下滑，他下意识倾身，伸出手托住她的脑袋。
蓝牙耳机落到沙发缝中。
蒋齐融把她脑袋放正，又去捡耳机。
鬼使神差，故技重施。
蓝牙耳机靠近他的耳朵，没有声音。指腹轻点，音乐继续播放。
“原谅我不可自拔
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眼
百米冲刺都会停下
只恨科技不够发达
逆着时光回去陪你从小长大
风里还没有细沙
不切实际的想法”
蒋齐融目光涣散，又重新聚焦。
整个世界只剩下沈今然。
她像是不眠冬里永恒的困梦。
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皆因为他陷入梦境难以自拔。
他醒不来，也不想醒。
……
沈今然睁眼时已经过了饭点。
“妈，你怎么不喊我？”沈今然甩甩发麻的胳膊，视线扫过去，最终定格在身边。她自然地垂下手，感知沙发的温度。
已经凉了。
他走了。
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失落的情绪，她抬手去摘耳机，却摸了个空。
她耳机呢？
陈静观察着女儿的小动作，无奈一笑：“看你太累了，喊你你还要埋怨我呢。”
沈今然没仔细听陈静的回话，来回翻了很久，都不见耳机的踪影。
最后她才想到耳机盒。耳机在里面。
她长吐一口气。
走廊里传来的噪音一阵一阵，也不知道谁会推开哪扇房门。
脚步声渐渐消失，房门被推开。
蒋齐融把保温桶放到茶几上，自顾自地开着。
“你没走？”她意外。
他没看她，“嗯，你的晚饭。”
“齐融陪我在食堂吃过了，你快吃吧。”陈静见女儿困惑，补充道。
他俩怎么这么亲？以前也看不出来啊。
饭菜全是她喜欢的，没有忌口。
大概只是碰巧。
沈今然不自作多情，只一秒，这种无厘头的想法便被她挥去。
饭后沈今然又陪陈静下楼散步。
陈静见时间不早了，急吼吼地推着她离开。
“今晚有雨，你俩路上慢点啊。”陈静叮嘱他们。
沈今然摆手，让陈静赶快回房。
车内，一如既往的安静却让沈今然感到心安。
音乐软件的悬浮窗仍挂在锁屏上，是那首《形容》。
她纠结了一路，临下车前，她又折回。
“蒋齐融。”她捏紧手，咬着下唇，一口气说完，“之前在养老院和你发脾气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
蒋齐融低头解开安全带，双目注视着她：“沈今然。”他自发越过障碍，手撑住椅靠，嗓音低哑，“你没有错。”
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沈今然不自觉吞咽口水，死死握住衣服一角，觉得对方奇怪：“我错了就是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就受着。”
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雨，雨如期而至越过溪澜。
雨滴无节奏地敲击玻璃窗，沿着预定轨迹滑落，像为谁精心编造的钩织小猫。
他哼笑一声，随后对上她慌乱逃窜的眼眸，语气带着委屈：“沈今然，你还讨厌我吗？”
“我……”她无言以对，内心早已方寸大乱，她无法直视蒋齐融，干脆别过脸去，“不、不讨厌。”
炽热的呼吸挠得她心直发痒，也是在此时，蒋齐融主动退开，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脚边有伞，我送你到楼下。”
“好。”这场骤雨散得快，她还未完全找回理智。
再次共撑一把伞，沈今然不太习惯，身子敏感得缩在了一起。
又不是第一次，那么紧张做什么？
走到单元门门口，两人碰见熟人。
是上次送姜沛回家的小哥哥，是他送姜沛回来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姜沛应该刚到家没多久。
“蒋齐融，那我先走了，路上注意安全。”她主动和蒋齐融说再见，拉开单元门上了楼。
段奕凌侧过身端详着蒋齐融，“好巧，又见面了。”
“嗯。”他的回应有些冷淡。
段奕凌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夹了一根问他：“抽烟吗？”
“谢谢，我不抽烟。”他拒绝。
段奕凌护住火光，自顾自点燃烟。
雨势逐渐大起来，雨珠掉进水洼掀起圈圈涟漪。
“刚刚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
蒋齐融乜了旁边的人一眼，“不是。”
段奕凌追问：“你喜欢她？”
“嗯，喜欢。”蒋齐融光明正大地坦白。
“那她呢？”
这人话还挺多。
蒋齐融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太多私事。但他见对面情绪低落，又联想到上次遇见沈今然室友，大概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他的语气略有敷衍：“不知道。”
这也是他一直心烦的事。沈今然喜欢他吗？
以前喜欢，现在呢？
人都是会变的，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他有什么能力能让沈今然回心转意呢？
段奕凌将烟熄灭，忧伤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蒋齐融还以为这男人是个什么性子呢，原来既不可一世又是幼稚鬼上身。
蒋齐融自诩耐心不足，况且是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他对段奕凌的认知，也就停留在交换名字上。
段奕凌倒是自来熟，居然开始和他哭诉姜沛不道德。
蒋齐融权当自己闲着没事听八卦，出于礼貌，隔几句话他便回复一次，当一个还算合格的听众。
两个男人撑着两把伞在雨里站了许久。
蒋齐融偶尔会给些回应，不过大多都是段奕凌单方面输出。
这样的小孩子，沈今然的室友会喜欢吗？
话太多了，黏人、烦人。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找她说清楚。你说对不对？”段奕凌这家伙自说自话，还能把自个儿说明白，完全不需要蒋齐融开导什么，“兄弟，你陪我一起吧。”
蒋齐融申明，他懒得管旁人的情爱，他更想见到沈今然。
所以他答应了。
再看她一眼也是好的。他怕哪天，她突然不理自己。
两人在老式居民楼里转，不知从哪来的争吵声越发震耳。
是从沈今然的出租屋发出来的。
蒋齐融有预感大事不妙。
门露出一条狭小的缝，没被人关全，微弱的光流进走道。
屋内的叫骂声难入人耳，他们能听出来，既不是沈今然的，也不是姜沛的。
蒋齐融与段奕宗对视上，先拨通报警电话。
“你给我好好教训她们两个！”赵千熙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蒋齐融猛地将门推开。
画面简直混乱不堪。
姜沛被两个男人死死困住，衣领扯开大半，一直镇定自持的她刚才彻底被绝望打败。沈今然被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手腕也被一个女人捏得很紧，根本无法挣脱。
段奕凌被这样的场面狠狠刺激到，他不管不顾，一拳精准捶在壮大男人的右侧肋骨下方。对方几乎瞬间松手，痛苦地倒地。
另一个男人见状，想要控制段奕凌，却被他敏捷地躲开。他面不改色，又是一拳，捶在男人下巴处。
“哎！”赵千熙得意的笑容逐渐落下，“什么情况！姜沛，你敢找人？”
“沈今然！”蒋齐融用力将女人推开，把沈今然护进怀里。
赵千熙气不过，抄起啤酒瓶向两人冲过来。
“蒋齐融，小心。”沈今然想带着蒋齐融躲闪开，可为时已晚。周围被围堵，他们跑不掉。
蒋齐融依旧抱她抱得很紧，他不想让她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砰”一声，玻璃渣溅起，碎落一地，鲜血染红了蒋齐融的衬衫。
“蒋齐融！”沈今然即刻挣脱他，眼眶湿润，面对这样的场景手足无措，“疼不疼啊。”
蒋齐融扶上她的胳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安慰她：“不疼。”
这和被蒋铭打，哪个更疼？
都疼。
沈今然替他说，她心都疼。
“手机给我，我打120。”沈今然伸出颤抖的手，问他要手机，他垂下睫毛，注意到她手腕的伤痕。她哽咽着嘟囔，“蒋齐融，你傻不傻啊。”
他抬手轻轻抹掉挂在她脸颊处的泪珠，让她不要哭。
哭了就不好看了。
她反手握住他，让他别乱动。明明是关心他，嘴上又不饶人地埋怨：“都怪你，你非要跑上来，不然我早就自己躲开了。”
他先是一怔，后迟钝地淡笑。
不管哪种，你没事就好。
……
最终，一场闹剧以警察及时赶到收尾。
四个人又聚在了熟悉的警局里。
“是你们四个？”办案的警察睨了他们一眼，“你们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那群家伙是小混混，年龄小，蹲了几天又出来，出来又继续蹲。”
怪不得这次战况惨烈，段奕凌一对多险胜，也破了相。
“你们这伤口要紧吗？”警察问他们。
沈今然和姜沛异口同声：“他要紧。”
“跟那位女警走，先去处理伤口。你们留下来做下笔录吧。”
事情的起因是姜沛先到家，发现赵千熙带了一帮男女在家中喝酒抽烟，动作尺度太大。她懒得惹事，想忍过去。结果对方先挑事，她没再忍气吞声，冷静地和对方辩论。
谁知对方那么记仇，想趁着人多，好好惩罚侮辱姜沛。
赵千熙说姜沛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就是想蹂躏姜沛的自尊，让她感受一下匍匐在地的人是何种处境。
可她不知道的是，姜沛早就是这种人了。
但与他们这些人不同的是，即使身处地狱，姜沛也没有自甘堕落。
姜沛自然会反抗，可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沈今然在后到家，开门后发现情况不对。她知道能够报警的概率不大，于是留了一个门缝。
这个点下班回家的人不少，路过的人一定会留下来看两眼的。
可如果没人来怎么办？
沈今然不知道。
那时她多希望蒋齐融在楼下没有走。
幸好他没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保护
，还差 